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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曲终--花自飘零水自流 (第1/3页)

    一场闹剧落幕,短暂涌起波澜的深宫似又落回到寂寥默默的暗流中,任时光一日日打磨。宫里的人,一半儿按部就班的为福国长公主大婚琐事奔波操劳,另一半儿则忙着四下疏通关节,盼着趁公主出嫁时按例遣散一部分内侍的机会尽早出宫。唯有静善一人,牢牢地被那日殿上令人眼花缭乱的你来我往困住,无法自拔。一反常态言辞咄咄的文茵、意外现身公然欺君的云安、见风使舵临阵倒戈的净荷、不急不躁沉默寡言的辅国公,还有、、从一开始就似端坐于棋盘前气定神闲轻敲棋子的赵构...所有的一切,似都落在她意料之中,却又都有着她始料不及的转折和结局...她太需要有个人助她复盘,而不是这般近乎疯狂地终日面壁自语。杨秀、文茵...甚至是当日的敛容也好。封宫大半年的光景,原以为已在一日复一日的静默里安然处之,可原来,只不过是把所有的七情六欲狠狠压缩揉进心底,最终还是在出嫁前最后的日子里澎湃而出,肆无忌惮地将她生吞活剥...

    荣德的案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在短短五日内悄无声息地审清结案。前有构陷福国长公主一事,人证物证原是现成,查清不算难事,至于其身份真假之谜,本应是最为棘手、外臣也最难以下手的敏感之事。却不想驸马一口咬定其并非真正的大长公主,使得审司一直不敢草草结案,终在第三日时,由辅国公府中送出来一位易姓商人,其妇亦于靖康年于东京被金人掳走,所述年岁、容貌、言谈举止与荣德竟出奇地相似。当面指认时,更是毫不费力地认定了兴乐殿的这位威风八面的大长公主,正是当年走散的易姓商妇!消息一出,举国哗然。惊叹者有之、怒骂者有之、痛惜者有之、猜忌者有之,一切看似纷乱的人仰马翻都与静善的每一个噩梦不谋而合,只不过在那些梦里,被人戳穿身份的不是荣德,而是她自己....

    至于云安,正是在这种种风波甫定之后、当静善几欲放弃最后一丝从各色诡异里搜寻另一种结局的幻想时,不期而至。

    那是大婚前的最后一夜。晚膳已过、宫门下锁,弦月爬上柳梢。远远地,城楼上敲响了头遭鼓。云安就这样,拎着一坛人头大小的的鹅黄佳酿,叩开了灵和宫闭锁已久的宫门。

    “师父不劝我少喝一杯?”

    几盏落肚,双颊已飞霞色,烛光辉映下,一双杏核眼乜着顽童般的贪婪狡赖。

    “既决意踏入红尘,便索性随心恣意一番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区区鹅黄,无非助兴玩物,多几杯少几杯,又有什么差别呢?”

    云安淡淡地笑着,替她满上了新空了的酒盏。

    “您不怨我吗...”纤纤细指摩挲着青玉杯,带着几分不安地问出压抑多年的那句话,“当年不辞而别,辜负了您一片苦心...”

    “你本就不是佛门之人,趁早醒悟,破门而去,于你于佛,都未见得是坏事,我又有何可怨?”

    “不...善儿从不觉得亏欠佛祖什么。本是芸芸众生里的一粟,佛少给我的,我自己拼着命去拿就是了,谁也不欠谁什么。”她一仰头,甘洌的鹅黄酒顺着喉咙一路烫进心里,“只是师父...您给我衣食、授我诗书、养我成人,善儿理应...理应终身侍奉,尽忠尽孝的...”

    “乾明庵尼众上千,香火兴旺,给为师送终之人,不少你一个。切勿挂怀。”

    “可是师父...善儿于您,当真只是寻常徒众吗?”

    云安愣了一下,却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沉吟。

    “民间有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慈恋的目光第一次不加敛抑地在静善的脸上驻留久久,柔身笑道:“我终不能伴你一生,也许你自己选的路,才是宿命里注定了的安稳。”

    “可您还是出山帮了我...”静善红着眼圈,起身坐到了云安旁边,靠在她肩上,道:“欺君之罪,善儿一人担着不过就是头点地的事,可您身后牵着的可是整个乾明庵的兴衰,值得吗...”

    “救你不止是我的私心,也是太后的临终嘱托。”

    “太后!?她...”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心里的疑影终于被戳破,可泪水却从破裂处汩汩而出。

    “那个锦囊,夹层里有太后的密旨。怕的就是一朝东窗事发,你能靠这份遗诏保住一条性命...”云安叹了口气道:“但没想到最后,救你的不是太后,竟是皇上。”

    果然的...无数的谜题互相纠缠牵绊,在静善的脑海里尖叫嘶喊着多日,却在这一瞬间偃旗息鼓,安安静静地排成一条工整的谜底。

    “他...是何时看破的?”

    “早在越州之时,他已有疑心,于是便派了眼线在你身边窥测,在外也安排了密探去蕲州查访,终于在蕲州府县监狱里,找到了你亡夫的一个小随从。山寨倾覆的那天,此人恰巧不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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