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第2/3页)
上林强云和他的一哨亲卫。留下一人带路,其他十三个镇民站在河湾上默默挥手,注视小鳅船远去。
次日黎明时分,等在镇中广场上的护卫队由两个镇民引领,无声无息地直奔镇西,不到两刻时辰,小镇又回复到往日一样的宁静安详。
十一月二十四日申时初,整整在小鳅船上坐了两天两夜、足足二十三个时辰的林强云和他的亲卫,终于到达高邮城南澄子河的一个大河湾处。这里距高邮城南门外半里多长的草市街仅三里不到,河湾上疏疏落落散布着二十余间草顶竹墙,竹墙两面涂泥为壁的农家小屋。这些小屋大小不一,大的有十四五间,小的仅三间茅棚。
亲卫队一上岸 ,就在哨长的指挥下,迅速把这一片百丈方圆的十五栋茅屋悄悄占据,严密封锁以防消息外泄。所有的人许进不许出,并逐屋询问屋主进行清查核对各户的丁口。
这一查,不但查出七个贪图李蜂头赏钱的江湖混混,还从他们口中了解到高邮城中这两天的情势。
听说应家逃到这里的人还没出什么大事,林强云总算松了一口气,当即吩咐哨长留在此地等陈君华的大队,自己带了两个小队的亲卫,转入高邮城南的驿道。
一至驿道,林强云就下令亲卫们打出牙旗,亮明“双木镖局”的身份向高邮前进。
远远看到位于一个不太高山包上的高邮城,带路的那位西溪镇民指着高邮城对林强云说:“官人,这个高台就是此城以其而得名的邮台。据老辈人说,这个土台地是秦朝始皇帝于秦王二十四年戊寅所建的邮台,高邮之名就得自于此。”
林强云笑道:“原来如此,看不出大哥还是个博闻广记之人,不知这高邮还有其他什么典故么,能否说来听听”
那人连忙道:“小人万万不敢当官人这大哥二字的称呼,至于这高邮得名的传说,小人也只是听老辈人讲起,因为觉得有趣方能记得,其他的典故委实不甚清楚,小人不敢妄言。”
通过南澄子河上的一座丈五宽的木桥,就能看清高邮城的南水门和南门,那人说:“官人请看,一里多外就是南门了,进南门后,左侧是为南市,高邮全部的商家铺面大都集于那一带,右手侧则是百姓人家住户所在。沈先生交代要找的柯团头,他家开的布帛铺就位于南市,到城内一问便知。小人因是外军州的人户,出来时走得急,忘了去请衙门的长引,故不敢相陪官人进城,以免引来诸多不便。请官人和贵价自行寻去可好”
林强云从怀中荷包内取出几张会子塞入他手中,吩咐他说:“大哥先到我们下船处相候,我君华叔到了后就告诉他,一切安好,明天可到城内来相会。”
大青砖砌就的城墙高有四丈,这里可以看到城内西部一座高塔的上部四层。走近城门,数十个门丁在守城拥队的带领下往前迎出二十来步,远远的高喝:“来人止步,报出你们的身份来历,可有公干的签押文书”
林强云大步走上前,取出文书送到拥队面前,陪上一副笑脸说:“军爷,我们是福建路泉州双木镖局的人,签押文书在此,请军爷过目。”
那位拥队看到文书里还夹着一叠纸钞,四下扫了一眼,以极快的手法在文书上一拂而过,,他的手移开时,已经只有文书不见纸钞。
林强云暗自吃惊,自己盯着他的手式,也没能看出这位拥队是如何把纸钞取走藏过的,不由笑道:“官长好快的手法,真是好手段,想必是位踢弄高手。”
拥队官将看完的文书交回给林强云,呵呵笑道:“官人好眼力,高手却是称不上,少时曾跟过师傅学了几年,别的本事没得,也就是这双手还过得去罢了。请教官人,文书上注明是五百镖伙,何以只见到这数十人到来,能否见告”
林强云笑道:“官长垂询,自是须据实相告。来此之前听得人说此地不大太平,要我们行事多加小心,故而分批行走也好有个呼应。我们这些人是打前站的,明日大队将到。”
拥队点头表示知道了原委,看了看林强云身后的护卫队一眼,小声说:“好教官人知晓,入城税原本每口三贯文足,既是有泉州衙门的签押文书,本队官暗里做回主,你们就收每口二贯文足便可入城。明日贵局的大队到了时,官人也可委个精明如官人般的到此处相候,既可省下几文,我们又能多得些利,大家欢喜。”
会子林强云身上带得多了,些时心急入城,哪会管每人两贯的入城税。掏出荷包点算了一百五十贯交到拥队手上:“是是,大家欢喜,大家欢喜。承官长关顾,这里有多的,分与城下的各位大哥食茶,聊表谢意。”
拥队又多了一份银钱入手,自是眉开眼笑,他凑近林强云耳边说道:“官人进城后,有闲可到拥翠院去,听说毛惜惜回此地探看她的什么亲人,这些天寄宿在此院内。”
言毕,故意大声吆喝:“这位林大官人有赏茶水钱,各位今天有口福喽。”
在一片多谢声中,林强云带人走入城门。
行不过十多丈,迎面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高大胖老人,此人长了一个红红的酒糟鼻,走到林强云面前拦住去路,对林强云十分认真的看了一会。随行的亲卫们顿时大为紧张,差点就要冲上前将他痛打一顿。
胖老头长吁了一口气,向林强云伸出一只手掌说:“传信牌呢,先说好了,若非银牌的事就不要来找小老儿。”
林强云奇道:“怎么,你认得我么,还要我在这大街上把信牌交给你吗,是不是太过孟浪了些呀”
胖老头同样以一副惊奇的样子问:“你们打着双木镖局的旗号,难道不是从汀州来的,向你们要信牌有何不对将牌藏于掌心,既便在街上又有何不可,小老儿只须一眼就能看清是何种信牌。决不虞会被人偷窥。”
林强云心想:“此人不知会不会是个失心疯的,什么都没弄清就问出信牌的话。也罢,就把自己特制的牌子给他看一眼,省得在大街上纠缠不休。”
探手进挎包内握了一物,飞快地向胖老头一晃后放回包内,问道:“是这种牌么”
胖老人肥嘟嘟的腮帮子抽动了两下,脸上两边的肥肉抖个不停,真让林强云替他担心那两块一直晃动的肥肉会因此而掉下地来。
胖老头吃了一惊,显然是看清了林强云手中之物,连退两步后再次凑上前小声说:“少主请先去属下家中安顿,稍后有事情禀报。”
林强云一听胖老头说出“少主”两字,马上就知道他是那本戴云子所抄名册上的人。当下不动声色地淡淡应道:“如此,就请前面带路。”
胖老头的家还真不小,在高邮城内占有三十余亩的大宅,此人可算是不简单的人物了。林强云只听沈念宗说起过,此人现在是布帛行的团头,身家达二三十万缗,可以说得上是高邮极富的地头蛇。
一切安顿好后,已是掌灯时分,柯老头轻手轻脚的走到林强云睡房门外,轻咳一声后问道:“少主可曾安顿好,属下有事禀报。”
林强云扬声说:“老人家请进内说话,都是自己人,不要显得如此拘谨好么。”
胖老头进入房间在林强云面前跪下俯伏在地恭声道:“属下宇字甲子柯茂参见少主,实是有重要之事急于禀报。”
林强云扶起柯茂,让他坐下后才问道:“柯老,以后请不必跪拜,行常礼就可以了。我先问你,如何一见金牌你便能肯定是我本人,不怕认错人吗”
柯茂笑道:“传信使者已经交代过,金牌只少主才有一大三小四块,属下刚才已经看清少主手上的金牌比所见过的银牌大了许多,但样式和其上的字与银牌的一般无二,故而敢于断定必是少主本人。若是别人传令的话,只会持与银牌一般大小的金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牌子。”
林强云释然道:“有理,那就告诉我,有何事急着要禀报吧。”
柯茂应了声“是”,看了山都一眼,眉头微皱了下说:“少主此次到淮南打出双木镖局的旗号,想来是还没有接到属下传回的信。现属下再把信中的内容说与少主听:上个月属下听楚州到此地贩布的他也归属下该管人说,原军师李元铠不知何故投到李铁枪帐下为谋士,派人到淮南东西两路,暗中向各地坐贾传话,要我们宇字号的人向他报名投到。另外,上月接到王统领银牌令,要我们留意应小姐一行的去向,正好当时应小姐他们在九月已经先到了高邮。如今,应家众人寄寓城内潘家,被一些江湖人和李铁枪的探子困住,一时间也还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据属下看,这些天城内来了不少面生之人,似乎还夹带有弓箭,怕是李铁枪的人,马上就要对应小姐她们下手了。再有,属下探得李铁枪夫妇接蒙古人之命,美其名曰请,实则是要将少主强掳到北方为其所用。请少主务必小心。”
林强云:“那么,我们淮南宇字号所属的人有否去李军师处投到呢”
柯茂:“这倒没有,属下已经吩咐他们诈作不知此事,待少主做出决定后再予应对。若非数月前接到持有温玉虎珏使者的传令,属下等说不定会按其指令投入李铁枪的帐下。现请少主示下,对李军师所传口信如何对付。”
林强云:“不予理会就是。对了,弓箭对我们的威胁最大,必须先解决这些弓箭,我们才能放手解围救人。这样好了,我们在高邮城里能动用的人手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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