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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访襄阳 (第1/3页)
考虑了一晚,第二天一起床,徐庶忽然对我道:“我要先去襄阳找个人。(w-w-w.feisuxs.c-o-m)”
“谁啊”我还没清醒,眨眨眼,心想:“难道是伊籍还是魏延”
“我要去找铁挺。就是上次买给我们兵器的那位名匠。”
“找他”你和铁挺,似乎还有些许“旧怨”的吧我去找他,可能他会很欢迎,你去就未必了。
“是啊,临走时我还听韩暨抱怨,说江南的铸造匠人都缺乏大气度,造点什么东西都只会穷其枝节,却没有好的整体感觉。我上次在襄阳,见铁挺所制兵器颇有孔大师华丽大方之风,所以想去拜访一下。”
“哦,军师想拉他入伙”
“正是。”
“可是现在襄阳局势正是最紧张的时候,铁挺这种名匠,襄阳的军中也一定非常需要,军师恐怕难以如愿啊”前数日和阿西联络,阿西回信上说现在刘表正把襄阳的将士源源不断地调往麦城,城中不管是官吏还是平民,所有的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魏延已经奉命去了前线,董恢、伊籍虽然还是继续管他们的市集,但也不能像从前那么悠闲散漫了。
“嗯,我会小心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宋定随我前去就可,主公就不必去了。”
我看他一眼,心想:“你得说个道理出来。”
徐庶道:“昨晚我又收到一封密函,是襄阳来的,如此如此”
现在九州各地的信息大部分又归他管了,所以在消息方面,他可以说比我灵通。
我哦了一声,心中虽然十分好奇,点头同意。
“那我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去庞德公或者你师傅哪里”
徐庶微笑道:“都不是。我刚得到一个邀请,可又无法分身,恐怕要劳主公去趟宜城。”
宜城我一皱眉,昨天刚从那里经过啊,又回去做甚
“怎么要去哪里”
“主公可听说马氏五常之名”
听过,当然听过,我还听过一句话,叫: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不过我不清楚现在是不是就有这种叫法,憋在肚里也不敢说,只道:“知道。”
徐庶道:“马氏家族也是荆襄的豪门,居于宜城,离鹿门山很近。既然想要大聚,不如把他们也邀上,也许会有帮助。”
哦,原来如此。
“为什么非得我去”
“马氏宗族内盛行棋艺,他们得知飞帅在近处,派人赶了好几十里地,连夜赶来见我,说非常希望能得到棋道大高手飞帅的指点。”
我疑惑地看徐庶诚恳认真的眉脸:“他们真这么想没有这么简单吧”
徐庶笑了:“当然不仅仅如此。我想应该是在目前这种局面下,马氏家族希望和飞帅建立一种相知互信的关系而已。”
“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马氏五兄弟,都是很有名的清流士子,在襄阳豪门中声誉尤佳。还有,马二仲常和庞师弟交情很深,他说话对庞师弟很有影响。”
“唔,这样啊那好,我们分头行动,6月14在鹿门山相见如何”既然有必要,就别多废话了。
徐庶点头,心中想道:“和主公配合,就是默契省心。”道:“主公一切小心,那俏杀手看似文弱,其实他是徐家最厉害的杀手,家族交下的任务从未有过一次失手。这次他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我道:“他的底细,我已尽知。下次再碰到,他就占不着一点便宜了。倒是军师你,要时刻小心。”
徐庶道:“他决不会杀我的。”
我见他如此信心,忽然醒起他是当代徐家主人的嫡系子孙,便放心不再询问,带着桓嘉向南而行,徐庶自与宋定往北边而去。
太阳西沉,已近黄昏。
襄阳城果然已经处于全面戒备状态,不过还好,只是许进不许出。
按说铁记匠铺应该非常有名,但街上找不到一个行人问路,和去年第一次来时大不相同。所以徐庶虽然入城时还是中午,但绕来拐去一通折腾,等找到铁挺的铺子,天已经黑了。
一打听,铁挺还在。
屋里点着松油火把,十分明亮。一见面,铁挺就认出徐庶来,忙迎上前来问道:“啊,飞大哥他来了么”向他身后看去,却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大汉。
徐庶道:“飞兄有事无法前来,他托我来向铁兄问好。”
铁挺热情顿失,转回身,道:“哦,这样啊”
宋定双眼一翻,心想:“你竟然敢拿脊背对着我们”迈上一步,便要铁挺好看。
徐庶伸手一拦:“铁兄,飞兄虽然没来,可他还托我带来一卷图谱,要我一定请铁兄指教。”
铁挺立刻又转过来:“哦,飞大哥托你带来的什么图谱”
徐庶冲宋定呶呶嘴,宋定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递给徐庶。退到后面时,恶狠狠瞪了铁挺一眼。
铁挺先把卷轴放在身侧一张整洁的铁制案台上,自己在旁边一个盆里把双手全都洗干净,才又拿起卷轴,打开来仔细瞧。
那卷轴里绘着一幅复杂的机械图案,乃是韩暨改进后的楼船踏轮动力机械,因为太过精巧,油口的工匠制作了三次,每次都是数处出错,要么拉力不足,要么不能配嵌,不是重心问题,就是离心问题,三次试验均告失败。
铁挺一眼看去,顿时入神,就这么站着盯着细看,怕松油溅上图卷,他不时伸出巨大的手掌,把油滴火星扇走。
宋定怒了,这家伙,懂不懂待客之礼
徐庶一听他呼吸忽然加促,便知端详,转过头,以目示意。
他这对眼睛,比别人的舌头还会说话,这么一看,宋定立刻就明白老实了。
忽然,铁挺一合卷轴,抬起头来,大声:“好,我跟你走了。”
宋定一呆,徐庶却并不意外,道:“好,要带什么东西么”
铁挺道:“你既能画出此图,我要什么,难道你们会没有么”
徐庶道:“我是问你随身的衣物用具”
铁挺一扬卷轴:“你们连这个都有,那些还会缺么”
徐庶微笑,觉得这匠人有点趣:“铁兄聪明。”
徐庶当先引路,三人来到襄阳北城。
他轻车熟路,不一会儿找到蒯良的府地。
少公子蒯奇正带着两个从人在府门外迎候,见他过来,上前施礼:“徐先生,路上还安全么”
徐庶看看这精细的少年,低声道:“差点出事。公子可先安排他们,我自己去找令尊。”回头吩咐宋定、铁挺几句。
宋定连声称是,铁挺却浑不在意,双眼空洞,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蒯奇点头,自引宋、铁二人去洗涤吃饭休息,不提。
徐庶独自一人,随蒯府一个仆人进去,穿廊走室,来到蒯良自己的书房。
这书房就是当日蒯良最后送别阿飞和徐庶的密谈之所。
徐庶在门口顿了一顿,心想:“一转眼,半年就过去了。”
半年前在这间屋中的经历并不愉快,他是极不愿重返此地的,然而,他还是又回来了。
蒯良、蒯越兄弟正在屋内等候,见他进来,一起站起。
出乎徐庶意料的是,在座的居然还有王粲和傅巽。
徐庶微感诧异,正疑惑间,蒯越已笑道:“元直不必多虑,仲宣与公悌都是自己人。”
他虽然和蒯良是亲兄弟,但气质却大不相同。蒯良阴柔和缓,气度内敛;蒯越却是姿容雄健,神采飞扬,颇给人以压迫感。
徐庶是认识他的,对他这人倒也没什么反感,比之蒯良可能还更多了一种与己类似的亲切,于是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蒯良淡然一笑,向王、傅二人介绍徐庶:“长沙阿飞军的军师,徐元直先生。”
傅巽站起微笑:“上次在左兴酒馆,已经见过。这么说,那日在徐兄之侧的就是飞帅了难怪一直感觉几位的气派,就是与众不同。”
徐庶也笑道:“还没多谢兄台的款待呢。”
傅巽回顾王粲一眼,取笑道:“一顿饭救一个人,我们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哦”
王粲面上一红,有点局促地站起身来,拱手道:“王粲年幼无知,不识好歹,让飞帅和徐先生费心了。”
徐庶听他声若鼓磬,中气十足,心想:“忘了问张仲景,不过看来他应该是吃了他的五石汤,不然不会有这种模样。”道:“徐某等无意而为,王兄不必挂怀。”
蒯良不明所以,待众人落座,问清当日之事,不禁摇头:“十分不耐烦,人之大病;一味学吃亏,处世良方。果然好联。元直如此刚直之人,竟然能记得这样的联子,真是不易。”
蒯越道:“眼下局势,颇与此联相仿,元直岂有意乎”他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昂然生光,定定看着徐庶。
徐庶淡然道:“愿闻其详。”
蒯越道:“我们在江东的细作前数日有密报过来,说江东方面最近的情况非常有趣,孙权在江夏屡战无功,损兵折将,已有退兵之意。但他反而严令周瑜死守江陵,不许撤退。”
徐庶心中一惊:“好准确的消息,居然与我们费尽心力得到的绝密情报相差无几。”道:“哦,消息可靠么”
蒯越看看兄长,蒯良慢慢点点头,道:“是的。”
蒯越道:“不仅如此,江东的朱治、朱然父子已率领一支吴地水军赶赴江陵增援周郎,现在大约快接近贵方的势力范围了呢,元直可要小心哦”他一边说着,一边以审视的眼光看着徐庶,脸上还带着动人的微笑。
徐庶坦然迎着他眼光,道:“我想目前我们与东吴方面只是有些误会,不难交涉,暂时还没有到必须兵戎相见的地步吧”
蒯越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再次去看蒯良。
蒯良低头沉吟着,王粲忍不住道:“徐世兄,你这就不对了。”
徐庶把脸对向王粲:“王兄如何说”
“上次若非你长沙军策反王威,周瑜他也无法那么轻易地占领江陵。这些我们也没怪飞帅,我们在座的几个,都是心向飞帅的。飞帅若不如此,我们也不会对他寄予这么大的期望。可是周公瑾他从贵方手里夺走江陵,而贵方前不久又伏击了他们的援军,怎么可以说不须兵戎相见呢子柔兄和异度兄邀世兄前来,就是希望双方开诚布公,共同合作,使双方都能得到最大利益。徐世兄,我是直性子,你别怪我交浅言深。”
徐庶微笑,连道:“不碍事,不碍事。王兄真性情中人,开诚布公,共同合作,使双方都能得到最大利益,正是徐某心中所思啊”
王粲道:“那”却被傅巽拉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闭口不语。
蒯良抬起头,道:“元直,我想和贵方做笔交易。”
徐庶道:“愿闻其详。”
这句话他适才已经说过一遍,现在重又说出,脸色已郑重了许多。
蒯越心想:“好你个徐元直,原来是在怪我。”
傅巽把双方神色、心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想:“你蒯异度是不够意思在先,也不能怪人回敬。”
蒯良开门见山:“我蒯氏曾答应飞帅之事,因我之病全部耽误,我会加倍补偿长沙军。”说到这里看了兄弟一眼,有些不满,不过他没多说什么,接道:“今日请元直来,是如此如此这么一回事,元直你看怎么办好”
徐庶腰挺了起来,身体前倾,正容道:“既然子柔先生把话说到这里了,徐庶愿将心中所思一得之见,奉告驾前。今江陵有周郎在,强攻定然无效,不如施以别法,也许易于见效,我已约了士元师兄见面,想和大家一起谈谈,诸位以为如何”最后面一句,是对所有襄阳一方的人士说的。
王粲和傅巽互视一眼,当先表态:“我二人对士元,并无敌视之意。”
蒯越知道,徐庶最后这句,主要是针对自己兄弟,要逼蒯氏表态,心想:“真要硬打一仗下来,不管结果如何,我蒯氏精英大半恐怕都得葬送在江陵城下了。”当即道:“各为其主,不折其志。若能与庞世兄见上一面,诚然最佳。”
徐庶看着蒯良。
蒯良轻声道:“异度的话,代表我蒯氏态度。”
徐庶获得保证,心中暗喜,道:“如此就好谈了。”
蒯良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可是有周瑜在,目前态势之下,他会如何想,我们恐怕全无把握吧”
徐庶目光一闪,道:“我想,周公瑾也是很聪明的人,他应该知道进退。但若是真如子柔先生说的那样,我长沙军和襄阳军同仇敌忾,就用得着异度兄适才的情报了。”
蒯良和蒯越交换一个眼色,同时微微颔首。
在徐庶与蒯良等人密谈的时候,我也坐上了马家盛宴的首席。
作陪的有马氏五杰中的三个:老大马文马伯常,老二马哲马仲常,老三马敬马孟常。
三兄弟年纪相差不多,面目颇为相似,都是白面微须,有着非常文雅的气度,唯一的区别是马文和马敬都很少说话,马文是长子自重,马敬明显是寡言之辈,只有马哲开朗自然,能言善道,一直以温和的言辞导引着席间的走向,不至于造成突然冷场,而令主宾尴尬的气氛。处在这么一个别扭的环境里,我其实也没什么话好说,不过桓嘉表现出见惯场面的世家子弟的从容和机智,几次妙语应答,帮助马哲扭转乾坤,硬是把三个时辰的酒宴撑到结束的完美局面。
酒足饭饱,已是夜晚定更,大家都是疲惫不堪,马哲却还笑容如旧地建议让我和他对弈一局。
我同意了。
没等我吩咐桓嘉,马文和马敬已先去休息,自己随着马哲我来到他的书房,命人献上香茗,便摆开棋枰,手谈起来。
马哲棋力颇为不弱,我远途而至,甚感疲惫,心神难以集中,未下数十手,角上竟然已被吃去一块。马哲颇为得意,手中拿着两枚棋子互相敲击。
我道:“仲常棋艺了得,可背过古谱”
马哲摇摇头,道:“唉,飞兄取笑了。”
我讶道:“仲常兄有什么为难之事么”心想:“你有什么不顺心的”
马哲扔下棋子,目光炯炯,忽然盯住我:“听说我兄在长沙自立为主,不知如何看待这天下大事。”
我微微一顿。
马哲凝目而视,道:“飞帅不愿意说”
我道:“不是,只是这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啊”
马哲脸上微微变色:“噢,飞兄这次来”
我摇头道:“仲常兄无须多虑。兄弟这次北来,只为江东周郎,并无他意。”心想干脆说清楚了好,便将徐庶庞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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