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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锦帆甘宁 (第3/3页)

 徐庶随意地看我一眼,微笑道:“我与飞兄虽然结识不久,但情同兄弟,从来同甘共苦,患难相扶。”

    我咬咬牙,轻轻点一点头。刚才略一失神,再想出手时,发觉甘宁气息有异,全身肌肉似乎都开始绷紧,知道他已运功戒备,等徐、丁二人过去,更不可能偷袭成功了,暗暗懊悔自责。却不料在此生死关头,徐庶不但毫不怪我,反而甘愿与我同生共死,不禁心中感动。

    甘宁转头看看他,又再看看我,赞道:“果然义气”摆摆手,让徐盛丁奉不要那么紧张。慢慢踱了几步,回到自己的大床前,一屁股坐下:“现在有三条路给两位选择。第一,你们加入我甘氏,我可让文向、承渊让出位置,两位以后就是我甘家的二当家,三当家,如何”

    我哼了一声,徐庶同时摇头。

    甘宁叹口气,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我原也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道:“我少年时曾游历北方,偶然遭遇黄巾赵枪王,受过他指点。这第二选择,就是我把你们交给赵颖他们,一报昔日恩情,二赚黄金千镒,以补我军资不足。可谓两全其美。”

    哦,原来你果然是为赵颖而来。

    徐庶急想片刻,忽然一笑:“甘兄思虑全面,情利均沾,佩服啊佩服”

    甘宁嘿嘿冷笑道:“没奈何,我这手下千余弟兄,都要吃饭啊”

    徐庶道:“既然那赵颖开出如此条款,甘兄又为何犹豫不决,要为我等列出第三条路呢”第一条路大家都知道不可能,犹可说是故意戏耍,这第三条路却是什么意思

    甘宁哼了一声,全身忽然放松下来,道:“我欲效法古人,与两位结金兰之好,从此互相扶助,共荣齐贵,一人有事,余人皆来。纵使远隔千里,相忘于江湖,亦不泯灭这份兄弟之义,手足之情。”说到后来,他手仰须张,眼中射出热烈的火焰。

    我心中嘀咕:“这人可真是古怪,给我们的三个选择,前两项都是为了他自己,还可以理解,这第三条路却明明是否定了前面的,而且就这么一股脑都说出来,处在我们这种情况下,再傻的人也不必去做什么选择了。”

    徐庶却已完全洞察甘宁的想法,心道:“此人果然是十分的聪明,什么都不必欺瞒哄骗。”道:“如此,甘兄可有空闲隐蔽之地”

    甘宁站起来,大笑道:“徐兄爽快跟我来。”也不理会徐、丁二人,自引我们入舱而去。

    甘宁身后的主舱看来是个禁地,干净整洁,静寂无声,只有两个小童近前服侍,而且他不说话,外面徐盛丁奉都不敢跟进来。

    当下设摆香案,我们三人插香而盟。叙论年齿,甘宁26,徐庶28,三人中居然以我为长。随即大家便改了称呼,亲热许多。

    徐庶道:“三弟纵横长江,名震荆扬,我真想不到你居然连一个伺候的婢使女佣都没有。”

    甘宁道:“唉,二哥,小弟亡命江湖,恶名远扬,什么样的女人敢接近我啊”指一指那俩小童:“其实有他们伺候,不也一样”

    徐庶差点吐了,心想:“难道我这新结拜的兄弟居然有这种断袖爱好”

    我道:“我知三弟之意,要统带这一众兄弟,自己当然要以身作则,以为表率。”

    甘宁一竖大姆指:“哈哈,大哥不愧是汉军铁骑的督帅,一看就是良将啊我在夏口城里,当然和兄弟们一起花天酒地,不太拘束。但一旦上了战船,自我一下,都不得沾染半分女色,以免军纪渐坏,遭至败亡。”

    徐庶哦了一声,明白过来。

    我道:“嗯,三弟,你和我等结拜,难道不怕没法向赵颖交待”有恩不报,有诺不守,岂非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

    甘宁摇摇头,道:“我的大哥呀,你看人家二哥,心里多明白啊唉,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我欠了枪王的情分,日后我自然会有所回报,可跟赵颖那小妮子有什么关系她以黄金珠宝收买我,那是明显瞧我不起,我为什么要给她帮忙,让她心中窃笑,以为天下男人都在她掌握之下”

    徐庶道:“三弟似乎很了解赵颖啊”

    甘宁脸上一红,道:“别提了,小时候我遇到枪王时,她已经先我一年,认了枪王为义父,当时还有赵伟、赵椴兄弟,大家一起学枪。那会儿不懂事,看她美貌,又觉得平时感情不错,还想娶了来做老婆的,结果被她一顿挖苦,搞得我实在无颜在赵家立足,加上又不想跟枪王去干黄巾,就跑了回来。”

    徐庶原来料定甘宁必是想到了阿飞的朝廷背景,希望借此机会结下强大外援,以为后用。心想:“原来是情爱吃瘪这么档子事,难怪你要如此选择,故意打击赵颖。”

    甘宁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了无数有身份地位、有本事才华的人,能过得生死一关的,寥寥无几。大哥二哥相互义气深重,我佩服,我感动,我喜欢”

    我激动地捏住他的手,用力相握,道:“兴霸贤弟”

    甘宁用力回握,道:“大哥,做兄弟的也有件不明白的事。刚才你本来有一举制住我的机会,为什么不肯动手呢”

    他一提,我又想起安陵那场血战,轻叹一声,把前后原委全都说了。

    甘宁大怒,道:“原来赵颖这丫头如此欺骗于我,竟然只说大哥射伤赵椴之恨,不提大哥先饶赵椴之实。大哥以义气为先,两军阵上饶了赵椴,这是多大的情面。她居然恩将仇报,不思己过,反而要颠倒是非,赶尽杀绝,实在太过卑鄙。”

    徐庶暗想:“原来你不知道详情啊这样就肯和我们结交,人品也未必很佳。”他跟我不同,对甘宁存了不好的先入之见,想法就实际许多:“三弟,你是得到赵颖通报,专门在此等候我们的么”

    甘宁想了想,忽听船舱外壁上轻响了三下扣击,侧头看看舱外,道:“天大黑了,两位哥哥应该也饿了,酒菜已备好,咱们边吃边聊。”命人摆上便筵,又让徐盛、丁奉进来做陪,告知自己和我们俩结拜的事。徐、丁二人也很高兴,徐盛颇有慕羡加入之意,但甘宁假做不知,岔开话题,不给他任何机会。

    吃了一会儿,肚子里有了些底,大家的速度就放慢下来,聊些闲话,众人相互探问,了解对方的身世来路。徐盛笑道:“原来飞大哥小时候是在东海边长大的,可是怎么却好像不太识水性啊”

    我心中一怔:“啊哦,这可真是个大破绽。”道:“啊,我没多大就被师傅抓了去,家师门规甚严,又对我期望很高,平日根本不许我出宅半步,一直到十年以后艺成,才得自由之身。不过那时已经过了学泳的时刻,后来就再也不愿意下水去学了。”说到这儿,忽然想起自己在守拙一族的那套学艺之院和那个执着博学的机器人,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徐盛咋舌道:“十年不出宅门难怪飞大哥武艺如此厉害。”

    徐庶、甘宁、丁奉等人也没听出破漏,便又转移话题。但甘宁身后却有一道目光,凝视着我许久,乃是随徐、丁二人一起进来的阿西。我做贼心虚,想道:“难道他听出什么问题”

    再聊一会儿,便重提起甘宁为何在此出现的问题。

    甘宁长叹一声:“我在夏口四年,安分守己,尽职尽责。部下虽然偶有偷盗抢掠之举,但都是针对为富不仁之辈,一般士民,秋毫无犯。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黎庶,自以为良心、能力都已经很不错了,满以为可以因此积累军功,慢慢递升。唉,可我做得最错的一点,就是从来不肯去拍长官的马屁。那夏口太守黄祖,老朽昏愦,目不识人,只知道任用亲信,中饱私囊。兄弟我实在是干得心灰意冷,若不是我那好友苏飞屡次相劝,我早走他娘的了。”

    徐盛道:“是啊,不但如此,黄祖还对甘大哥心怀猜疑,排斥嫉妒。他暗里派人拉拢甘大哥的部下兄弟,想要架空甘大哥。”

    丁奉一直很少说话,这时也忍不住直点头:“我和文向,他都偷偷派人来拉过,许官封愿,真他妈恶心。我甘大哥是何等英雄人物,为何要受这老奴的肮脏气如今飞帅来了,咱们不如直接闪他娘的,跟飞帅到朝廷里去干事,总比在这里痛快。”

    徐盛哈哈大笑:“小丁说得对啊甘大哥你说呢”

    甘宁灌了一樽酒,对我道:“大哥,我这俩兄弟胸无点墨,说话粗鲁,你别怪罪。不过,他们说的,正是小弟我想的。我在此处等待大哥,固然是因为赵颖派人报讯,受她之托;另外也是早有离开夏口之心,想和大哥见上一面,亲眼看看大哥是何等样人。大哥,我什么都不瞒你,我和你,还有二哥结拜,也有想为这千来号弟兄的未来着想,找条好出路的意思。”

    我点一点头,正要说话,徐庶道:“三弟说话实在,我和你大哥也就什么都不隐瞒了。我们此次南来,怀有当今陛下的密诏,要在江南搜罗愿意为朝廷效命的忠直人才,筹建朝廷禁军的江南别营,帮助朝廷平定纷乱的荆襄、两川和江东。大哥,请你请出密诏。”

    甘宁等三人脸色大变。甘宁身后的阿西更是惊呼出声。

    我大吃一惊,转念一想:“当我中箭重伤之时,徐庶为我卸衣医治包扎,自然会看到那封密信。”于是从怀里小心取出那密诏,展示给大家看。

    甘宁一双三角眼瞪得大大的,精光乱闪,细读一遍,心中震动不已,暗暗庆幸自己选择无差。徐盛、丁奉大字不识,只是呆呆看着那大红的封印,面露疑惑之色。

    甘宁扫了他二人一眼,沉声道:“我给你们读一遍吧:近天下纷乱,郡国弄权,结连党伍,欺压君父。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司隶校尉阿飞,国之干臣,朕之亲近,宜付以重任。今封飞卿为定南侯,镇军大将军,便宜江南军务。纠合江南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临笔欲泪,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五年九月诏。”

    徐庶心想:“我也是看了许久才看出破绽,料你们三个,再看上一年也看不出皇帝之玺和皇帝行玺有什么区别。不过只要这封诏书是陛下自己的意思,也就不算骗你们了。”

    原来他于我当日伤重之时,为我洗身疗伤,意外发现这封密诏。他是内行人,仔细辨认之下,便发觉后面的印玺不对。

    秦汉时期,仅皇帝、皇后、太子三种人的印章称玺。皇帝有玺无数,但具有实用价值的不过六枚: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皇帝之玺用于赐诸侯王书,天子之玺用于征召大臣,这俩玺由皇帝自佩。其余四玺则存符节台保管。

    按理说这份密诏是封官之诏,应盖上用于封命的皇帝行玺,可是上面的章印,却是皇帝之玺,分明不是正式诏命。但却也说明确是献帝私人之举,因为他不敢让曹操党羽看到这份诏书,便不能动用符节台保管的皇帝行玺,只能盖个私章了事。

    甘宁当然看不出什么问题,恭恭敬敬把密诏奉还给我,道:“大哥原来身负皇命,乃是钦差重臣。”

    徐庶笑道:“大家恐怕还不明白圣上到底封了飞兄什么官职吧”

    徐盛道:“听倒是听明白了,就是不明白这官是干什么的。”

    徐庶道:“我给你们解释两句,这个定南侯,是个虚衔,还没有什么,后面这句镇军大将军,便宜江南军务,却是很牛xx的。我大汉的将军,和三公身份相当的有四个:第一大将军,次骠骑将军,次车骑将军,次卫将军。这四将军以下,便属中、上、镇、抚四大将军了。飞兄这镇军大将军可了不得,你们想,刘表身为荆州牧,执掌荆襄数郡的军政大权,也不过是个二品镇南将军,和飞帅平级。江东的孙策,哦,现在是碧眼儿孙权,更差,才是个杂号的五品讨逆将军。”

    丁奉忽然傻愣愣问了一句:“我听说皇叔刘备似乎是左将军,不知道比飞帅怎么样呢”

    徐庶笑道:“目前汉室的大将军是河北快死掉的袁绍袁本初,车骑将军董承因为叛乱被曹丞相灭了族。没有骠骑将军、卫将军、中军大将军和上军大将军,然后就轮到飞兄的镇军大将军了,丁兄弟记性很好,刘玄德确是左将军,三品,比飞兄还矮了一等。”

    众人都呆住了。那飞帅现在不就算是大汉将军里的第二把手了刘备那是皇帝的叔父啊,居然还比不过飞帅

    徐庶道:“还有呢,当了镇军大将军,飞帅以后有必要的话就可以自开幕府,招揽各地的贤良人才。下面这句,便宜江南军务更有学问。呵呵,江南那是多大的地儿啊,在这里随便征集各郡将士,讨伐汉家叛逆,那种权力之大,实在比先斩后奏的钦差还要强胜十倍。”

    “哗”的一声,这次连甘宁都昏了,心想皇帝这不是把江南的半壁江山都托付给飞帅了

    我看看徐庶,心想:“你别吹过了头,我们不过是俩逃兵,有什么啊”

    徐庶横了我一眼,意思是,这帮浑人,不吹厉害些能震住他们吗

    徐盛和丁奉互看一眼,都现出欢喜无比之色。以后可有盼头了

    我收好密诏,道:“苟富贵,不相忘。不管日后如何,总之我们兄弟同生死,共患难便是。”

    徐盛和丁奉连连点头称是。

    甘宁定了定神,倒身下拜,道:“大哥,这些年来,小弟我一直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这里沾沾,那里靠靠,庐江帮三位长老嫉妒我,夏口的黄祖却是看不起我。整日里只得在这长江之上游荡。今日有幸得逢大哥,实在是老天爷仗义开眼。我们都是粗人,也没什么漂亮话说,以后就跟着大哥,大哥说如何,便如何。”

    徐盛和丁奉也随之倒身下拜。

    我急忙去扶,却怎么也扶不起来,又不好运功强行拉拽。徐庶在后面踢了我一脚,伸指头在我后背上写了两个字。他写的是繁体,我拼完了才发现是“封官”二字,不禁啼笑皆非。一个在逃的难民,还能封别人当官不过徐庶的头脑我一直很信得过,又拉不动甘宁,心想:“那就试试看吧。封他们什么官好呢”

    在许都当了几个月官,朝廷里的官僚机构还算明白一些,想了想,假装咳嗽一声,道:“嗯,江南多水,而三弟善统水军,号令严整,正是得其所哉,日后大哥定有大大的借用之处。就请三弟暂时屈就楼船将军,官居五品,统一指挥我大汉禁军镇军大将军府辖下的江南别营水军,徐盛、丁奉为你的左、右军司马。”

    甘宁大喜,心想这一下就当上将军了,跟孙权一般品秩。而且在江南打仗主要靠水军,我能做大哥的楼船将军,那就是水军将领中的头把交椅,以后水上作战,就我说了算。忙道:“谢镇军大将军”

    徐盛、丁奉也道:“多谢飞帅”

    几人起身,重新落座。甘宁急不可待地问道:“大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道:“哦,三弟你说我们该如何行事”

    甘宁命侍童取来荆州地理图,再添巨烛,照得舱内亮如白昼。他一边指着图中各地,一边道:“以我之见,不如趁长沙叛乱,江陵空虚之际,先袭杀了黄祖那老混蛋,取了夏口为基。然后集合江夏吏民将士,全力去抢江陵,那里屯着荆州的大半军资钱粮,是荆襄八郡最重要的战略之地。夺得江陵,就等于把襄阳和江南数郡完全分割开来,然后抄了蔡瑁的后路,切断他的粮草供应,只需二十天,就可使他的大军不战而自行崩溃。那时,我军便可乘胜北进,挥击襄阳,一战而定荆襄。至于长沙、桂阳、武陵、零陵这些地方,除了长沙太守张羡以外,再没有什么出色的守将了,以朝廷的旨意,大哥的威名,不难征服。然后逐步吞并江东,西取两川。”

    我看着那张古图,心中大动,暗道:“甘宁果然韬略不凡,这么玩倒也新鲜。”

    徐庶笑道:“楼船将军果然准备周全,初次论兵,已令飞帅动颜。”

    甘宁脸上一红,道:“二哥取笑了,小弟只不过性好演兵排阵,胡言乱语罢了。”

    徐庶道:“我没有取笑之意。三弟所言,大都是金石之论,颇为可行。不过三弟,你偏居夏口之地,消息闭塞,有时不免小看了荆襄的豪杰。”

    甘宁道:“请二哥指教。”

    徐庶知他不服,道:“数月前,我从长沙前往许都求援,途经襄阳,曾见到刘荆州的主要智囊,襄阳别驾蒯良蒯子柔先生。其时我就听他提起江陵镇守之事。他说,因为蔡瑁屡攻长沙不下,大军久在敌国他郡,已造成事实上的江陵虚弱,这是荆州军的最大弱点。我料他既然看出这个问题,肯定会奏知刘景升,重点防御此地。所以现在去攻江陵,必然势难如愿。”

    甘宁道:“荆州一众武将,除文聘外没有善于守城的,文聘现在长沙城外,不是三弟我自吹,刘表派其他任何人去守江陵,我只要有一万人马,都能在十天内攻陷。”

    徐庶微微一笑,道:“倘若是蒯越出镇呢”

    蒯越

    东汉时,襄阳地区有许多著名的豪族,如庞家、黄家、蔡家、马家、习家、杨家等,其势力之强,仅次于刘秀的家乡南阳蔡阳。到东汉末,蔡阳没,襄阳兴。襄阳各大家族日益壮大,族中主要成员,如庞德公、庞统、黄承彦、蔡瑁、马良、习祯、杨虑等,都是当地有名有势的人物。

    蒯家是这些家族中举足轻重的著姓,与刘表的关系极为密切。刘表在荆州开创局面站稳脚跟,蒯良、蒯越兄弟出了很大力气。蒯良暗中操纵,由蒯越出面帮忙,这二人勇谋兼备,不到一年,便帮助刘表平定了荆州全境。

    甘宁听说是他,也不禁一愣,道:“不会吧他可是荆州军的副贰,现在荆州大军在外,襄阳就他一员大将,刘表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徐庶道:“江陵乃长江南北通衡之所,无江陵则无襄阳。蒯良既然明白,肯定会要求派最得力的人选去镇守的。刘表一向信任他,也肯定会听从的。”

    甘宁皱眉,低头不语。

    我道:“三弟勿要性急,我既秉御命来到江南,自当竭力尽忠尽职,扫平割据,还我大汉一统中兴气象。”看看舱里众人,道:“所以,以后仗有大家打的,官也有大家升的。哈哈,都不用着急。”

    徐盛、丁奉轰然而笑,甘宁也笑了,抬起头道:“是小弟过于急躁了,大哥,二哥,我们自然都听你们的吩咐。”

    徐庶心想:“你不光是急着升官发财,还老惦记着要杀你的仇人黄祖吧。”道:“这样吧,三弟先护送我们去襄阳,到地方之后便返回夏口驻地,暂时忍耐,等候我和你大哥的消息。”

    甘宁应诺,拉开舱壁的棉帘一角,看看外面天色,对我和徐庶道:“天已晚了,闹了大半天,二位哥哥该休息了,小弟的睡舱还算宽敞,请大哥二哥别怪简陋。这两个童子,伺候我多年,也很得力,一并留下来服侍哥哥。”

    我正要道声不用了,徐庶道:“如此也好,不过我很喜欢阿西这孩子,你让他留下来跟我们说会儿话吧。”

    甘宁一回头,阿西急忙拜倒:“小子愿意。”

    甘宁哈哈一笑,起身带着徐盛、丁奉走了。

    主走客安,我松了口气,阿西过来伺候我们洗漱,等一切都完毕了,我道:“阿西啊,你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去歇息吧。”

    阿西迟迟疑疑,看看我,又看看徐庶,似乎不太想走。

    我奇怪道:“怎么了,阿西”

    阿西嘴一张,想说什么,却又摇摇头,咽回去了。

    我皱起眉。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精通阵法,已经令我吃惊非小,今晚在舱内,数次失态,更使我非常想问他:“你到底看出我什么破绽了”

    看看徐庶。徐庶却只是冷笑。

    阿西回头看看,厚厚的舱帘纹丝不动,看来外面的舱门关得很严实,冷风没法灌进来。那两个童子,已经各自回自己的小舱屋去睡了,除了我们三个,舱里再无旁人。

    阿西想了想,忽然侧脸看到下午徐庶和甘宁演阵的那个大沙盘,顺手推了过来,抹平里面的细沙,拿起一根木棍,疾快地在上面写了两行字,放下木棍,看着我们。

    我和徐庶都看到了,我点点头,道:“好吧。”

    阿西面露喜色,抹去沙上字迹,把盘推回原地,然后向我们俩施了一礼,转身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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