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锦帆甘宁  三国游侠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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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锦帆甘宁 (第2/3页)

即可。”

    徐盛一皱眉:“哦,长江之南”

    徐庶也忍不住笑起来,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人也要想半天,真够水平。”道:“算了,不喝茶了,咱们喝酒。”

    甘宁大喜,道:“对,咱们喝酒。咦,老三置办的酒席怎么还没上来”

    徐盛立刻道:“我去催催。”擦擦额头急出的细汗,颠颠地跑了。

    甘宁盯着徐庶:“我在江湖行走,多闻传言,徐兄是不是已拜了司马徽老先生为师”

    徐庶道:“不错。那不是传言。”

    甘宁道:“司马先生对阵法素有研究,我兄可得传授”

    徐庶道:“略知一二。”

    甘宁眼睛亮起来:“我一直研究阵法,颇有不明之处。今日巧逢徐庶兄,趁着酒菜未来,甘宁想请教几路阵法,兄肯赐教么”

    徐庶道:“切磋阵法,当然无妨。不过不知甘兄想如何个切磋法”

    甘宁松开徐庶,退后几步,左手轻轻一招,道:“演阵。”身后几名青衣大汉一起恭身行礼,不一会儿从侧舱里抬出一个巨大的沙盘。那盘以黑铁铸成,长约七尺,宽约五尺,盘中装满白色细沙,十分平整。另有两人捧着两只铜盆,一盆中全是黑色石子,另一盆中则是五颜六色的花石,光滑温润,十分好看。

    徐庶眼睛一亮,伸手取出一枚蓝、绿相间的圆圆花石,迎着西下的秋日左右轻晃,石体上闪射出奇异的光芒。潜运内力,轻轻一搓,数粒细石从母体上脱落,不觉失口道:“孔雀石甘兄从何处得到这些宝石”

    甘宁得意微笑。未及答话。我从另一盆中取出一枚乌黑石子,道:“徐兄何弃熊掌而取鱼你看这是何石”

    徐庶伸手接过,光线一射,只见石体透明,中心一道活光,吞吐闪烁,活灵活现。不由又一怔:“这是什么石头,这么漂亮”

    甘宁笑道:“这些石头系小弟在江中游荡时偶然得到,徐兄如有兴趣,不妨取去赏玩。”

    我道:“甘兄别逗了这是不是猫儿眼啊,不光很好看,可能比孔雀石还贵重得多呢。”

    甘宁笑道:“好眼力这两盆中,正是猫儿眼和孔雀石。徐兄答应指点,我们就以这两般石子切磋一下。”手一指:“徐兄请。”

    左右呈上两条数尺长的木棍,徐庶伸手接过一根,触手甚轻,运力一晃,很结实。看那棍前端安着一块铁片,略有弯曲,想一想已经明白,原来此棍是为布阵变阵时起出盘中石子而备。微笑道:“甘兄经常与兄弟斗阵么”

    甘宁摇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怅惘:“不是,文向、承渊都不怎么喜欢阵法。备此物件,只是平日无事,以此自娱而已。”

    徐庶道:“那你为何要用两根布阵之棍呢”

    甘宁道:“小弟布阵,心分敌我。我阵变化,仗以左棍,敌阵变化,恃之右棍。”

    徐庶哦了一声,感受到甘宁寂寞的心灵,脸色沉凝起来,沉默了一会儿,道:“甘兄请。”

    我在旁边,见那甘宁立在船上,江风猎猎,吹动着他身上的战袍,备觉沧桑。想道:“一个人无聊到要心分两用自己娱乐自己,那该有多无趣啊。”

    甘宁点一点头:“献丑。”右手握棍,左手伸进盆中,抓起一把石子,撒入沙盘,看了看,又抓起数枚,填入几处空隙。

    徐庶道:“这几石一入,阵势立刻完整,甘兄果然不凡。”

    我在侧观战,只见甘宁所布之阵,圆石和方石各占一半,一石为心,余石旋转而出,组成螺旋状阵形。他用的是孔雀石,大阵布起,顿时光华夺目,刹时亮了好几倍。

    只听身后有人咦地一声,有人轻声道:“三弟,大哥今天怎么布了这么个怪阵法,你看像不像蜗牛啊”另一人道:“嘻嘻,是啊,外面方方的,是蜗牛壳;里面圆圆的,是蜗牛肉。”接着是两个人轻轻的笑声。

    我一扭头,原来徐盛和丁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也蹩了过来。

    “你们平日没见你家大哥布过这阵法么”

    丁奉摇摇头:“从没见过。”

    我笑道:“此阵名为太极涡云阵。那两队石子不是什么蜗牛壳、蜗牛肉,而是代表一队正兵,一队奇兵。此阵据说从太极图化出,参以宇宙间涡状星云之奥,敌人攻打此阵,初时所遇抵抗不多,待进入阵内,不知不觉就会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

    徐盛吐吐舌头:“这么厉害”

    我道:“这才开始,厉害的在后头呢。”

    甘宁侧目看我一眼,随即凝住心神,低低道:“徐兄何以破解”

    徐庶沉思片刻,迅快无比地抓起几枚石子,投入三枚,口中道:“先锋三队,直入涡心。”又一挥手,余下几枚皆落盘中,道:“中军后军各三队,严守队形。”右手木棍连动,前三枚石子已围住甘宁阵中最亮的唯一一粒方石。三枚黑色猫儿眼夹着一块鲜绿孔雀石,煞是好看。停了一会儿,徐庶默查时辰阵势变化,木棍又动,一边调整队伍,一边道:“主将三队,前行支援,后距三队,全力抵御。”他说话时镇定自若,大有一军统帅之睥睨天下、胸有全局的威严。

    旁观诸人原见甘宁之阵神完气足,十分好看,徐庶这九枚黑子一进去,登时变了样,孔雀石虽众,俱都黯然失色,那黑子反而熠熠灼目,令人不敢逼视。

    甘宁微然点头,赞道:“徐兄好个九曜连环阵,破得好”

    我心想:“原来这叫九曜连环阵,跟我在官渡训练班的那个防守阵势名字倒差不多。”想到这里暗暗也不由好笑,我胡扯的那是什么破阵法啊,怎么能跟徐庶这科班出身的阵法大家相提并论。

    徐庶笑道:“甘兄赶快变阵,迟则不及矣”

    甘宁一凛,木棍伸出,重布大阵。

    徐盛奇怪,悄悄问我:“飞帅,这不就是一堆石头子么,又不会动弹,什么迟则不及”

    我道:“徐兄弟,这虽然只是一堆石子,可在他们二位眼里,不吝是两军相争。大家都是行家,布阵的高下、破阵的方法、变阵的速度,无一不是在考查对方的阵道功力,两个人心里有数。如果甘兄要再想一会儿才能变阵,那恐怕是旧阵已破,新阵难生了。”

    徐盛道:“那我大哥就算输了吧”

    我看看他,心想:“你可真笨得可以,我说得不清楚么”点一点头:“大概就是了。”

    徐盛似懂非懂,眨眨眼,又摇摇头。

    只见甘宁又布一阵,粗看与太极涡云阵极其相似,亦一圆阵。细看,却完全不同。甘宁道:“徐兄,请看这一阵还可观否”

    徐庶慢慢瞧着,道:“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妙哉”

    甘宁哦了一声:“徐兄博学,甘宁佩服。”

    徐盛嘴又凑到我耳边:“飞帅,徐先生说什么,怎么我大哥这么佩服”

    我道:“徐兄所吟,乃是孙子兵法中的话,意思是布出的阵混混沌沌似圆非圆,纷纷纭纭若乱非乱。”看看他,知道他肯定还是一头雾水,接着道:“这个阵敌人未攻之时,它是一片混乱,敌人一旦攻入,却立刻变化出有章法的阵势。这种阵法是敌人打不乱攻不破的。”

    徐盛喜道:“徐先生自己都说我大哥的阵法攻不破”

    我道:“此时言之过早,徐兄已经认出甘兄的阵法了。”

    徐盛不服,心想:“不一定吧”扬声问道:“徐先生,这个阵叫什么名字”

    徐庶微笑道:“此阵混沌一团,有如混天象内外星位未分,形状若散,其实内有章法,丝毫不乱,只怕便是远古混元阵了。”

    甘宁一伸大指:“高。”

    徐盛道:“那怎么破呢”

    我笑道:“徐兄兵马已陷入重围,士气低落,何以解之”

    徐庶看看我们仨,淡淡道:“敌众我寡,当增兵入阵。”左手一扬,又有几枚黑子入阵,哈哈笑道:“援兵已至,士气大振,此刻变阵,正得其时。”右手木棍微动,自己一队石兵形状立变。

    甘宁一怔,道:“似龙非龙,似雁非雁,此为何阵”

    徐庶笑道:“盘绕飞旋,首尾相连。左变右化,不离其道。此阵名为常山蛇,乃是襄阳庞家的阵法,我偷学而来。”

    甘宁见盘内混元阵中,几处关键地方已被对方控制,若要勉强运阵,只怕缚手缚脚,反而被动。犹豫一阵,冷笑道:“此阵又被你破了。徐兄且莫得意,请看此阵。”又取数石,再变阵势。

    徐盛看了一气,忽有所悟,偷偷对丁奉说:“你看大哥所布阵法,中央圆形,内有八队伏兵;外面有奇兵十六队,正兵十六队。时伸时缩,团团成形,变幻无方,进出莫测,真是妙哇”

    丁奉俩眼一直,如此内行皱眉道:“二哥法眼真是厉害。不过,小弟还有些不明白,望二哥指点。”

    徐盛飘飘然道:“只管提。待我指点指点你。”

    丁奉道:“二哥,大哥布的是什么阵啊”

    徐盛道:“依我想来,此阵应是都天火轮阵。”

    丁奉晕菜了,真懂啊惊叹道:“二哥什么时候也跟大哥学了阵法么”

    徐盛得意洋洋地笑笑。

    我在旁看着,这座阵果然透着一股凶险杀气,甘宁神色古怪,眼睛光芒凌厉中隐隐含着某种期待之意,心想:“大家不过排演阵法切磋一下,怎么甘宁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忽然醒起双方交谈至今,可说仍是敌友未明,不禁心中一凛,问道:“徐二哥。”

    徐盛忙道:“飞帅叫我徐盛便可,二哥之称可万万不敢当。”

    我微笑:“那么徐兄弟,我观此阵大有奥秘,颇有不甚明白之处,你看,这里,该当如何渗透那角上,如何打破那一壁垒还有”

    徐盛脸上冒汗:“飞帅,我我不懂啊只是我以前有次见大哥摆过此阵,他只告诉我叫都天火轮阵,十分厉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啊丁奉瞅瞅他,蒙得我一愣一愣的,原来你就这水平啊

    徐庶手握布阵木棍,沉吟难决。片刻之间,他已想出四、五种方法,可破此阵。但无论用何方法,双方都难免会有重大伤亡。但他在师傅门下对阵道研究最深,一向颇有自信,除了见识了池早的精妙八阵惊诧佩服之外,生平从不服人。如此攻破此阵,得不偿失,心里实是大大不愿意。

    其时时辰已晚,天渐渐要黑了,长江之上,风力甚强。甘宁的部下们从未见过自己老大与人比试阵法,不免分神,要看二虎相争,胜利属谁。忽听耳边“呼拉”一声烈响,一面飞鹰旗被强风连杆吹起,在空中飘了数丈,“扑”地落在沙盘之旁。

    徐盛、丁奉神色一变,心想:“坏了。”甘宁一向讨厌别人称他锦帆贼,有日喝醉了酒,对二人说,他们叫我锦帆贼,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那种贪图虚荣享乐之辈么错了他一指天上适时飞过的一只雄鹰,大声笑道,看到吗那是天地间最自由的空中王者,那才是我第二天酒醒,记起此事,干脆置办了五面黑色飞鹰大旗,由他心腹五童镇守。

    正紧张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当着贵客的面,让甘宁怎么下台徐盛和丁奉互视一眼,已有默契,丁奉厉声道:“此旗为何人所镇”

    一众健卒大惊失色,此舰乃是主舰,犹似一军之中军主将,最忌大旗忽倒,而且是老大最爱的飞鹰旗。众人目光齐齐注视远处那五位黑衣童子,心想:“混小子,是谁干的快站出来,不然要连累大家了。”

    一个少年昂然走出,迈上主舱船面,双膝跪倒,磕个头,道:“小人该死。”

    徐盛一愣:“阿西,怎么是你”这阿西平日恪尽职守,办事干练,乃是五童之首,没想到今日干出如此失措勾当。

    阿西道:“小人贪看斗阵,一时入神,犯此大错。小人不敢求二位爷开恩,只求让小人看过首领和徐先生二位斗阵之后,再行斩首,感激不尽。”又连磕两个头。

    徐盛看看丁奉,丁奉看看徐盛,心中都想:“我哥俩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你居然入了迷,可真了不起。”他们刚对阵法发生兴趣,对这个小阵迷十分同情,瞅瞅甘宁,甘宁正入神扫视阵形,面无表情。

    丁奉挤挤眼,冲我撇撇嘴,徐盛还没明白,我都看见了,心想:“甘、徐二人现在比的阵法,连我都看不太懂了,这孩子也没多大,怎么就能看懂”

    任何一门技艺,一旦到了某种高度,已不能用隔行如隔山来形容其种种细微的分歧差异。高手显技的时候,本行中水平略微欠缺一筹的都可能茫然不解,外行就更不可能有丝毫的兴趣。

    阵道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没有名师指点,根本摸门不着。甘、徐二人沙盘演阵,经过早期试探、中期较力,到现在已经是各以看家绝技相争,比的是极高深的阵法。我得过池早指导,也不过似懂非懂。这种阵法,外表十分枯燥乏味,这孩子怎么会看得入迷

    我心中奇怪,提起内力,气化两丝,分别逼入甘、徐二人耳中,道:“甘兄,今日你与徐兄演阵,乃是一大盛事,阿西他观阵失职,情有可原。可否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甘宁和徐庶都是一怔,一起抬头,这才看到周遭事情。甘宁问了两声,明白了事情,正要说话,徐庶已笑道:“甘兄手下,人才济济,一个孩子也如此了得,徐某真是佩服。”

    甘宁布下天都火轮阵,见徐庶一直犹豫,自觉胜券在握,心情甚好,徐庶这么一赞,更是高兴,道:“既是飞帅讲情,好了,带他过来吧。”

    丁奉忙道:“阿西,还不谢过首领。”

    阿西磕头道:“小人谢首领不杀之恩。”

    我道:“小兄弟,来,到我这厢来。”

    阿西微一迟疑,徐盛骂道:“飞帅让你过来,你小子搁顿什么”心想:“飞帅救你命呢,还这么笨。”

    阿西应道:“是。”站起身,迈步走到我身后。我见他脚步虽然沉稳坚实,但显是久在船上打熬锻炼出来,却没有身负上乘武学的迹象,心想:“这孩子没练过武功”

    忽听甘宁一声长笑,道:“徐兄,这一阵,我又输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沙盘中黑子东一粒,西一颗,毫无章法,心中疑惑,问阿西:“阿西兄弟,你可看出徐先生如何破的阵吗”

    我本来是诚心请教,因为确实没看懂为什么徐庶这么一会儿怎么就下了决心,随手把对方这么一个恶阵给破解于无形。阿西却以为我是考较他,忙道:“依小人看,徐先生布的是急风随云阵,以三十七队人马组成勾连曲直等九军,各军似连非连,似断非断,如急风随云之形,不论首领如何运阵变化,始终紧紧缠住首领,令首领中央伏兵难以发挥作用。”

    他站在我身后,说话声音又是极低,甘宁却似听得清清楚楚,他目光电射般忽然盯住阿西:“你说说,我阵中伏兵为何不能发挥作用”

    阿西吓得一低头,脸色顿白。我道:“甘兄,你积威之下,他怎么敢讲,还是我来问吧。”转头过来,道:“阿西兄弟,这一点我也没想通,你仔细跟我说说。”

    我说话中的柔和内力起了作用,阿西慢慢抬起头,低声道:“首领阵中,中央明为八队伏兵,实则暗藏十二都天火灵官,若徐先生直取阵心,首领火器发出,内外夹击,便可大获全胜。今徐先生先驱外围,敌我混杂,首领火攻之策便不灵了。”

    徐庶上下打量阿西,见他眉清目秀,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不禁大奇:“此人面藏锦绣,大是不凡,单以对都天火轮阵的了解,也不过略逊我一筹而已,怎的如此年轻”一瞥甘宁,见他嘴角含笑,似是松了口气。

    甘宁道:“你见识确是不错,只是我并非不敢施用火攻,而是不能。两军相争,本是极为残酷之事,若是逼到急处,我自会不顾一切,放出火器,与敌同归于尽。”

    阿西脸色一变。

    甘宁瞧在眼里,又道:“你可知道徐兄为何迟疑不攻因为他不愿与我偕亡。便耐心等候,待南风扑来,一鼓入阵。我面朝南方,如若施放火器,非但不能伤敌,反会烧着自己。所以,我不能用火攻。你懂了么”他平日威严肃重,赏罚分明,部下无不凛服。但他说这几句话,却是十分平易近人,简直可以说有些家长和自家孩子亲昵时一般的语气。

    阿西脸色更白,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谢首领教训。阿西看了首领和徐先生较阵演道,已知自己乃井底之蛙,不知天下之大。适才妄言论阵,小子实在惭愧之至。”

    徐庶笑道:“阿西不必过谦。徐某似你这样年纪之时,本事不及你,傲气却远胜于你了。哈哈。”

    甘宁大笑:“徐兄痛快。阿西,平日你见我施礼,只怕非出本心。今日这一礼,可是真的”

    阿西一凛,脸上顿时红了:“首领,小子是衷心拜服”

    甘宁道:“好,那你告诉我,我下一场会布何阵,如何胜过徐兄你老老实实讲来,不然,哼,杀你二罪归一。”

    阿西急了:“首领,以此时形势,您下一场必会布下天地纵横阵,此阵虽然极难控制,但也大有可胜之道。只是只是”

    旁观众人见他脸红得像个大姑娘,都是暗暗发笑。惟有甘宁和徐庶对视两眼,神情严肃。

    甘宁道:“只是什么”

    阿西道:“徐先生演阵变化多端,小人实在不知他会以何种奇阵相应。另外,首领对天地纵横阵的把握阿西也不是很有信心。”

    甘宁微微一笑,道:“我对此阵研究虽然不够精深,一般情况应该能应付了。”转头问徐庶:“徐兄,我说实话,天地纵横阵是我甘家秘传十代的阵法,我所知道的不过五成”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心想:“阿西如何知道我家秘传的绝阵”

    徐庶心下大吃一惊:“我以为都天火轮阵是他最后的绝招,想不到还有一阵。师傅也曾指点天下阵法,这天地纵横阵却没有听他老人家说过,若他真的布起,如何破之”眼珠一转,忽道:“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为八阵。八阵本一也,分为八焉。四为正,四为奇,合而为一,离而为八。天有衡,地有轴,衡有重列,轴饶三队。风附于天,居于四维,龙虎相从,故以圆。云附于地,居于四角,鸟蛇杂随,故以方。若天地者,本乎旗号;风云者,本乎幡名;龙虎鸟蛇者,本乎队伍之别。无他,八阵而已也”

    我听这几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忽然想起来,哦,是池早当时训练刘纲、刘目他们阵法时说过的一些话,给徐庶乱七八糟地揉在一处,又加了些莫名其妙的玩艺而已。想起刘纲等八人当日力拼五花拳阵的惨烈情景,心中不禁大恸。

    甘宁脸色沉凝,低头想了半天,问阿西:“你怎么看”

    阿西现出敬畏之色,道:“八阵,古阵道之源,阿西实在不敢妄加评论。”

    甘宁点一点头,又想了半天,神色逐渐开朗,笑道:“徐兄赢了。”

    徐庶暗道一声侥幸,脸上红了起来,道:“甘兄,徐某侥幸。”

    甘宁摆摆手:“我甘宁和人比试,赢就是赢,没什么侥幸运气。徐兄赢我,那是真才实学,我甘拜下风。嗯,我武功不及飞帅,阵法不及徐兄,所可差强人意说一说的,不过水性一项而已。三项中败了两项,按理,自不能留难两位。”

    徐庶早料他不偏不倚,恰在此时此地出现拦截自己船只,而且二、三当家当先打头阵,十分奇怪,必然有因。闻听此言,心知不妙,缓缓道:“甘兄,我和飞兄都不会水,你就只水性一项,也足以擒下我们了。”向我打个眼色,却见我神情痛苦,似乎心不在焉,不禁一急:“生死关头,阿飞怎么了”

    甘宁目中忽然射出冷冷光芒,盯他一眼,退后几步,问我:“飞帅如何说”徐盛、丁奉见情形不对,抢步移到他身前,手按兵器,看着我们俩,目含敌意。

    徐庶见了甘宁神色举止,早知最佳的时机已然丧失,心中一横,道:“如今我们都在甘兄掌握之下,甘兄意欲如何”

    甘宁嘴角抽动一下:“徐兄能代表飞帅意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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