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本书的一些东东. (第2/3页)
高飞轻道:“我们上楼。”
那黑而小的东西又掉在地上,并且被高飞一脚踏上去,发出极其轻微的爆裂声。
两人的脚落在地上,声音极轻。楼道里,昏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味,这种味道像夏天海岸边的风,但更像晒在烈日下的鱼干味。
第三层……第四层,直到第十二层时,仍然没有任何异样发生。(如果目前状态不算存在异样的话。)可就在高飞一脚落在第十三层通往上层的第七个台阶上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一个极为虚弱的咳嗽声,深远。
两人的心一下悬了起来,高飞屏住呼吸:“十四楼的。”
李长痕的眉头锁在一起,他从怀里取出包好的镇魂剑:“该到了。”
高飞深知“该到了”这句话的意思,说实话,他还从未觉得恐惧过。他只是担心——担心陈露的安全。从自己的宿舍出来起,他一直琢磨宿舍里的那个“陈露”究竟是谁,亦或是什么“东西”。
既然“她”会出现在宿舍里,那就一定说明了,自己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躲不过,也不会躲——这就是高飞的品性。
李长痕曾对高飞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我只希望你能对她好,一辈子关心她,爱护她。不然,咱哥们就没的做了。”
正因为这句话,高飞才想着要找李长痕。
高飞冲着李长痕一笑,说:“准备好了吗,她在等着我们。”
李长痕笑得很凝重,他的脸微微发白,道:“走!”
跨过每一级台阶,都会溅起一蓬灰。待到了陈露家的门前时,两人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推销人员,请勿打扰!
这张纸条贴了有一年多了,以前高飞每次来约陈露,总会摁响纸张遮盖的门玲。高飞正要按铃,却被李长痕阻止了。
他说:“门是开的!”
果然,防盗门与木板门之间有条缝隙。
李长痕一手持剑,另只手轻轻拉开防盗门,又推正门。一股浓呛的灰尘扑过来,腐朽得令人窒息。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高飞用镇魂剑护住前胸,左手顺着墙壁摸索到电路插座,“啪!”地一声,灯亮了。
屋子里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陈露的相片端正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在微笑,如同栀子花一般甜美。
“陈露!”高飞呼唤着,他走到陈露的书房里,如客厅一样,除了重重的积灰,空无一人。
二人搜索了这套不大不小的房屋,毫无发现。
房子好似几年无人居住,但一切事物都端正的摆放在原地,屋子里没有丝毫的乱迹。
李长痕道:“他们消失了?”
高飞忍住胸中的压抑,他伥声道:“不对,三天前我还来过一次,陈露说要送给我一件东西。伯母还给我做了卤水扒鸡。那天我还没来得及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她的礼物,就着急赶着送学友去火车站。”
说到这,高飞的身子突然一抖,他冲进厨房,看见砧板上还放着那只卤好的沙鸡。
只是鸡头不见了。
李长痕随着赶进来,他的脸变得铁青:“这说明,他们出事时,已经是三天前了。高飞,她后来没给你打电话?”
高飞的话有些颤音:“我一直奇怪她为什么不给我电话,而我……昨天给她家打电话就占线,也没有追着打。直到……刚才她到宿舍里找我。”
李长痕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的心一下子沉进谷底。
昏暗的厨房陷入沉默之中,阴寒无比。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壁柜里传来一声咳嗽——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两个人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高飞憋住一口气,他望了一眼李长痕,微微发颤的手伸向拉扣。
一只带血的手从橱柜里搭拉出来……
第三章:镇魂
一只极为苍老、极为干枯的手。
两个人不由得退了一大步,他们靠着墙,瑟瑟发抖。
由于没有依靠,壁柜里的人一下摊了出来。他滚到地上,面朝下,两只手卷曲着。
高飞喊了一声:“伯父!”随着弯下身,就要抱他。李长痕过来帮忙,正待二人奋力将老者转过身后,却被陈露父亲的狰狞面容吓了一大跳。
他的脸已经没有了,眼窝里空无一物,鼻子、舌头也已经被削去,整个面部,只剩下一曾褶皱无比、疮痍满面的皮。这面皮毫无光泽,非但如此,简直连一点水分也没有——干枯,极度干枯。
“伯父,陈露在哪?她在哪儿。”高飞几近哭着问道。
可陈露的父亲太虚弱了,太衰老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与这个未上门的女婿说话了。老人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壁柜。
高飞明白过来,跪在地上,手伸进去摸索着,终于,他摸到一只手。
一只冰凉无比的手。
“长痕,帮帮我,这里还有人。”
李长痕帮高飞拉人,而这时,高飞明显地感觉到那只手也在拽着自己不放,抓得非常紧,非常牢固。
“出来,出来!”
高飞期盼着这个人还能活下去,无论是陈露,还是她妈妈。他只想救人!
可渐渐地,高飞感觉到异常,那只手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它甚至想把自己拖进去,拖进这个昏暗的深渊。一想到这,高飞觉得无比的恐惧。
这种感觉像一个因绝望而自杀的人在临死前对死亡产生的恐惧,无论是自缢,还是跳楼——一种发自肺腑并且只存在零点几几秒的恐惧。
高飞吼道:“长痕,她想拉我进去,快……快救我。”
李长痕一下子大叫起来:“我早就感觉不妥。”他抱着高飞的腰往外拽,而高飞也竭力的往外挣扎着。
僵持几秒中之后,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只手应声而断,虽然如此,仍死死的掐在高飞的手臂上。
高飞大口的喘着气,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手腕了。他慌忙的想要甩掉那死也不放、仍在乱抖的半截手掌……
李长痕大喝一声:“妈的!”
他持着镇魂剑刺向鬼手,“噗嗤!”一声,扎了个结实,那只手掌这才掉在地上,化作一团黄水。
高飞靠着墙大口的喘气。而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滴滴……滴滴……”
惊魂未定的两个年轻人一下子陷入恐慌中,高飞颤抖的右手掏出手机,颤声道:“喂……”
那边没有人说话。
直到过了很长时间,一个幽幽地女声说:“高飞,救救我!”
陈露的声音。
“你在哪,你在哪儿?”
“不要去我家,不要去我家,所有人……所有人都中诅咒了。”
高飞未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手机那边已经断线。而就在这时,陈露的父亲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嘿嘿”地笑了两声,干枯的双手刺向高飞。
高飞知道躲不开,他急中生智的踢了一个扫棠腿。
又是“啪!”地一声,老人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李长痕一把拉住高飞,夺门而出。慌忙地高飞发现在客厅的墙壁上,居然挂着一张与自己在古玩市场买来的那张狼皮夹裳一模一样的皮衣。
只在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当下也不说话,奔到跟前就取下狼皮,然后对着李长痕大声道:“和我一起出去,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此时,中诅咒的陈露父亲已经追过来,李长痕大喝一声:“对不起了伯父。”他用镇魂剑狠狠的刺向诅咒僵尸。
仿佛是克星,中了镇魂剑的僵尸倒在地上,很快化为一堆尸水。
这时,高飞明显感受到大楼颤动起来,天花板开始往下掉,房子里的所有物事也开始晃动起来。
“逃!”
两人冲出陈露家的屋子时,也不知道是由于激动,还是慌乱,李长痕摁起了正对面的电梯。
“哗啦”一声,电梯的门居然开了。
“还等什么,进啊。”李长痕率先进了去,高飞随之而入。电梯就像没有电闸一样急速下坠,到最后“轰”地砸在地上,电梯门被摔开了。
两个人居然毫发无损。他们迅速的穿过那条阴暗的楼道,出了这幢该死的大楼,待到了安全地带,这幢十五层的公寓楼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的陷入地下。
而四周,居然没有一丝动静。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出伤口。
“去哪?”李长痕望着高飞,问。
高飞抹掉脸色的汗迹,说:“当然是去我的宿舍。”他扬了一下手中的狼皮,复道:“知道么,这个——和我买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李长痕又开起车,高飞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然后塞进李长痕嘴里,他问道:“长痕,你怕么。”
“怕?”李长痕犹豫了一会,突然笑起来:“又怎么会不怕呢?”
“那你还来。”高飞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既然你被盯上了,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干这行可是我教你的!唉,可我还是感觉我们就像在梦游。”
高飞颤抖着手为自己点了颗烟,他深深地吸进一口,然后吐出来,闭上眼,道:“如果是在做梦,那就好了,可实际上,我们要是运气不够好,早死在里面了。”
“还继续?”
“当然。经历了刚才这场噩梦,我想我们会更警惕一些。”高飞睁开眼,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又道:“直觉告诉我,陈露——她还活着。”
李长痕的脸色相当凝重,他望了一眼高飞,道:“如果你没照顾好她,我绝对……”
高飞已闭上眼,似乎根本不在听李长痕说话。
月亮升起来,车窗外树影急速向后退去,一排一排,为黑森森地道路抹上无数的暗影。
快到学校时,高飞睁开眼,他懒懒地问道:“长痕,你觉得今天晚上有什么怪异么?”
李长痕淡淡一笑,说:“从玩古董那天起,我就期盼着那一天会有奇迹诞生。我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感觉告诉我,终有一天我会等到奇迹的,呵呵,今天,奇迹来临了。”
“一个恐怖的奇迹。”
李长痕点上他在车上的第七颗烟,猛猛地吸进一口,烟火照亮了他那俊美的面庞,很动人。也就是这么吸进去一口,这颗烟已经烧掉三分之一。
高飞从椅座背后取出镇魂剑,朝着锋刃轻轻吹了一口气:“面对它们,我们只能以血还血,也可能是我们太善良了,才会使我们陷入危机。”
“它们?”李长痕反问,他叹了一口气:“我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尚且不知,这太危险了。对了,你拿那件夹裳到底做什么,难道这与陈露一家有关联?”
高飞拿起狼皮夹裳,仔细端详一会,说:“它与我买的那件简直一模一样,只是这件颜色略微淡一点,是条刚成年的公狼皮。我一直在想,这件衣裳是不是陈露要送给我的礼物——她知道我非常喜欢收藏这些东西的。”
李长痕微微变色,他说:“也就是……这一切的祸事都来自于这两条皮裳?”
“是的,如果说陈露三天前出事是因为这件狼衣的话,那么,三天后我又拿了另外一件,才导致了‘她’要来找我,这说明,一切的问题都出现在宿舍里的夹裳上。”
“产生共鸣?”
高飞道:“我不能确认,但我能肯定它们是出现在同一个墓穴,这从它们的色泽上就看得出。等我们拿到那一件,兴许能找出点端倪。”
李长痕陷入沉默,许久方道:“还好,你没来得及在宿舍过夜,不然……”
他的话没有说完,车已经在学校外面停下来。高飞抱着狼皮裳就要下车时,突然感觉有个东西从怀里掉下来,他弯下身捡起来,却是半张对折的极为稀薄的褶皱皮纸。高飞拿在手里,说:“衣服里的,一张至少几百年的皮纸。”
李长痕接过打开,可见半张手工绘制的焦碳地图。在这张古代地图的一侧有丹砂篆字:“黄狼血骑”。此外,地图一边还存有半张狼脸,看上去邪恶无比。由于地图是从中间撕开的,可以断定另一半必然存在下句,另一半地图及狼脸。
“很明显,我那件衣服里还有另一半,我们快点去!”
偌大的校园,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二人一阵小跑,他们在宿舍前停了下来。李长痕笑道:“门是开的,你的钥匙省了。”
高飞吸进一口气,望了一眼李长痕,似乎在说:“准备好了吗?”
李长痕亮了亮手中的短剑,贴上墙边。高飞一脚踹开木门,右手快速的开了灯。
屋子没有人!依然弥漫着是那股淡淡的脚臭味。而装狼皮夹裳的那只塑料袋,没有人动,还是放在堆满各种色情书籍的杂乱桌子上。
“我的命真大!”
李长痕望着高飞,问:“这话怎么讲?”
高飞感慨道:“你想想,她的目的既然不是这个袋子,那一定是……”
“一定是你。可她决计没有想到你会设计逃开!”
高飞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长痕的肩膀,然后打开袋子,将狼皮夹裳平铺开来后,果然从内兜一翻出另外一卷皮纸。
他没有立刻打开纸卷,却是摇头说:“谁能想到,这两件衣裳里居然会藏着东西。”
“打开它,我们可能会有收获。”
高飞惨然一笑,仔细的将皮纸平铺过来,赫然,另外半张狼脸露开来,地图也拼凑上了,只是那上面的字……
非常醒目。
第四章:宿命
三天前,当高飞离开陈家时,陈露一直追到楼外面,她冲着高飞搭乘的出租车喊:“高飞,我恨死你了,有本事你再也别来”。
出租车已经没有影子,高飞是听不见她的话了。
陈露的父亲有点好奇的问:“孩子他妈,她到底给高飞买了什么礼物?我怎么看那孩子都很顺眼,唉,现在的年轻人,你平时也不教育教育你家的宝贝闺女。”
陈露的妈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笑说:“自然是宝贝了,老头子你也不看看她多累,在外面转了整整一下午啊。”
老头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抚了抚老花镜,继续看当天的报纸。
陈露回来后,坐到沙发上,开了电视。连续换了好几个频道,又将电视关上。父亲凑过身,道:“我说陈露,人家也是有事情嘛。”
“那就不用管我了,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躺,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
“喔!那他也不对了。”陈露的父亲陪着笑脸,又说:“呢,回头再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这孩子,做事情怎么能没轻没重的呢。像我年轻时,追你妈多不容易啊,还哪敢像他那样,啧啧。”
“爸,你说他……”
“宝贝闺女,你倒是给他买了什么呀,让我和你妈瞧瞧。”
陈露从房间里取出一个塑料带,丢在茶几上,说:“就是这个。”
老头子小心翼翼地打来塑料袋,生怕弄坏女儿给男朋友准备的礼物。待打开后一看,居然是毛皮衣。
“这样式还不错。”
“爸,这是古董,我花了好几百呢。”
“那应该给他留着,听你说他不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么。”
“不给他了,爸,你说我们把它挂在客厅里,好不好?”
“这个……”老头子有点犹豫,他知道女儿还在置气。
陈露面露不快,她爸爸马上陪上笑脸:“那好,我们就怕它挂起来,哈哈,别生气了,爸爸听你的……”
然而,就在他们将狼皮衣展开、挂上墙上那刻起,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数只只狼影从衣裳里幻化出来,它们一阵高嗥,钻进在场的每个人脑中。
这时候,卤水沙鸡的鸡头刚刚剁下来……
轻轻的将这两卷皮纸合在一起后,所有的图形都拼凑出来,高飞将两卷的丹砂篆文连着读出来:“黄狼血骑,杀无赦!”
朦胧中,高飞感觉图卷上那只狰狞的狼头随着话音动起来,眼看蠢蠢欲动,一直盯着高飞的李长痕的大喊一声:“不好,邪气。”
他手上的那柄镇魂短剑发出强烈的紫气,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李长痕出手了,他稳而准的将镇魂剑插在卷上的狼头中心……
“嗷……”地一声,纸卷上居然溅出一滩血水。
高飞回过神,很快将两卷皮纸分开。
李长痕咽下一口唾沫,道:“邪物。”
“怎么办?”高飞问。
李长痕恶狠狠地道:“把你的剑拿出来,每卷纸包上一把,老子就让镇魂剑来克它。妈的!”两人很快将两把镇魂剑封住皮纸,并且用塑料袋隔离了。
李长痕咬破食指,在每个塑料袋外面滴上几点血,方道:“这东西果然是大凶之器,可我根本镇不住它。先回我家,那里有个小玄天阵,一时它还出不来。明天一早,我找一位大师来帮我们。”
高飞望着李长痕,视线又转移到塑料袋上,他说:“陈露怎么办?”
“哥们,别着急,等大师来了,自然能找到陈露。”
二人拿着东西出了宿舍。整整一路,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的抽烟。
到了李长痕家后,那只大狼狗望着高飞,居然没有再吠。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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