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三章 情歌  像我这一种男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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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情歌 (第3/3页)

 我点头,一直在点,什么也没有说。

    “工地的人说得一起谈谈”秘书说到这就顿住了,我登时笑出声来。

    “老哥,我不知道你怎么混上这个秘书的。这事你都不明白钱你不拿,行。你不拿就是连巡拿,让那五个小子拿钱,操,他们拿不出来。”我边笑边说。

    “这钱我不管,人出来就不错了。”秘书有些动怒的看着我。

    “你管不管不是我的事。说白了,你敢跟我蹦荡,你敢跟连巡蹦荡吗这话你自己跟他说,让他替你垫几万了事,你想想你敢不敢说。”我摇头说。

    秘书随即补充:“我们老总说的。”

    “老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老总是干什么的。我光听连哥说,家里不少钱,地皮就值几千万。肯定,连巡在你老总眼里就是条狗,但我告诉你,不用连巡,就算是我,你老总让我看,也就是根骨头,连狗都当不上。你自己琢磨去。”说到这,我才发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烦躁,急忙改口:“说白了,咱俩都一样。我在你老总面前,我连个屁都放不来,人家富,没我摆谱的地方。你在连巡面前不也一样要是会办事,你自己把这些滤顺明白了,犯不上为了他们让咱俩做不成人。明早拿钱去医院,五六万吧,少了够呛。”

    “五六万张张嘴就五六万,钱都是风刮来的”秘书不满说。

    “钱不好赚,那这帮小子帮你要钱就好要今天是他们打了别人,换明天他们被别人打了,你那意思,钱也得他们自己拿”我硬生生的把险些吐出嘴的脏字吞回了肚子,但又不自觉的走近了秘书。

    秘书带来的两个男人显然有点身份,看到这情况,话也没说的就各自走向远处。秘书本想伸手推我,看到我只是贴着他的身子站着,他也手足无措的杵在了那里。

    不知道是我的话对路,还是我发火的样子对路,秘书登时闭了嘴,许久才说:“告诉连巡,以后这样的人不许要”

    我点头,一直在点,什么也没说。

    回到和平区的时候,连巡正在吧台等我。我把事轻描淡写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其他废话。连巡皱了下眉,随即笑了。“云峰呢”

    “走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空捞捞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去哪叫过来,哥请喝一顿。”连巡仍笑着说。

    顿了好久,我扭头说:“我给送走了。”

    连巡这才听出味,搂着我的脖子把我扯到面前。看着他,我忽然明白,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只不过,我自认为对不起自己心里对这些人,这种生活的习惯的看法。

    “我弄了辆车,送外面让他们老实呆段时间。你要是想找,也肯定能找到。出租,打天送出市区。”

    “我找他们干什么”连巡不自然的抽着嘴角,“晓峰,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哥不地道”

    “没。”我坚决的摇头,“他们自己该。换成我,我肯定也不掏那些钱给他们擦屁股。”

    连巡登时火了,扯着我的脖子便想往吧台上按。只不过,李桐恰好出现了,在我想还手之前。在她身边,小腰也露出了半张脸。我不明白小腰从什么时候开始与李桐那么亲近,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小腰永远藏在李桐身后,只露出那一点点眼神一样。

    李桐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笑眯眯的问我两在干嘛。当着她的面,连巡不好意思发火,尴尬了一会,回身给我开了瓶酒。

    到这份上,我对他一点点埋怨都没有了。有时候我甚至认为,自己是个很好相处的男人。不论谁惹了我,只要他肯给我递一根烟,倒一杯酒,那么我就会原谅他。

    “我跟晓峰说点事。”连巡解释,“晚上你替云峰办点事。”连巡盯着我狠狠的说。

    事不大,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曾经把其中一些想得夸张了一些而已。还是那家手机店,连巡查出了老板的家,让我们去立个号子,说白了,装装逼,要个面子,迫不得已的时候动下手。

    听完我便叫修鬼出门,临走时小腰喊我的名字,但又什么都不说。李桐很直接,“别当傻逼啊”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猜,站在旁边一脸木然的连巡更明白。

    姓魏的住在一个半封闭的小区里,为了不让保安怀疑,我们可笑的分批溜达进去。我和修鬼蹲在他家楼下对面的花坛上,装作无意的说废话。那晚的天气不错,冻的我直打喷嚏。

    花坛里突然传出奇怪的声音,如同小孩的哭声。乍一听,我吓的打了哆嗦,“啥动静”我问向修鬼。

    修鬼也皱起了眉头,按着我的脖颈站起了身。我清楚的感觉到他手心湿漉漉的汗水,与他脸上刻意的严肃毫不对称。

    哭声断断续续传着,修鬼嘟囔着说:“的,谁他妈大半夜把孩子扔外面。你说,咱要是捡个孩子,你养,我养”

    “养你妈了个逼。”我苦笑着骂,眼睛望向姓魏的家的窗户,听着耳边让我胆颤的奇怪声音,我突然觉得如果他家的灯永远不亮,那么这会是一个多么漂亮的晚上。

    修鬼在花坛转了好多圈子,最后才确定声音是从花坛里传出的。有意思的是,两个握着刀子的老爷们居然连花坛上不到半米的栅栏也不敢跨过去。

    我和修鬼张望着花坛,都清楚对方心里琢磨着什么,但都没有首先跨出第一步。那哭声哇哇的传个不停,奇怪的是,紧邻着花坛的两栋楼的窗户居然没有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

    “操,是个小孩,咱就给送派出所去。”修鬼打定主意说。

    “我不去。”我摇头说,“今晚没事还行,万一出点事,我自己还顾不上自己死活呢。”

    修鬼没表情的扭着脖子,在花坛边上犹犹豫豫,最终他那点可耻的良心还是迈出了脚步。不过有些东西比他迈的更快,修鬼还没打量清楚给我回话,两只猫蹭蹭跑了出来。

    “操”修鬼和我恶狠狠的同时骂了起来,随即又笑的不停。

    “我他妈第一次知道猫发春是这逼声音。”修鬼尴尬说,“这事你要是跟别人说,我跟你断交,真他妈丢人,俩傻逼被猫给折腾了。”

    静下来坐回花坛后,我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冷飕飕的灌着凉风,刚才的事让我不知不觉的蒸出一身汗。

    修鬼有些不耐烦,“要不咱上去敲门看看”

    “看啥”我反问,“要是他老婆孩子在,你还能把人架出来反正连巡就让咱盯着干,其他的咱动他干什么没人给咱报销。”

    我摇头摇的很彻底,修鬼附和着点头。

    有人说,心甘情愿上一个自己明知道的当,甚至觉得幸运,那就是爱了。我有点怀念小腰头发上的香气,尽管我和她刚刚分别了很短的时间。就那样安静的坐在花坛栏杆上,我和修鬼甚至不知道应该找点什么事情聊聊。我可能是心思很重的那种男人,我居然在那个时候想起了小腰的父母,也许吧,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我和她那点理想的爱情也只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下去。

    幸好,警笛声让我断了想法。我根本没想过声音从哪传来,拉着修鬼就蹿向了我认为最黑的那条路。

    我和修鬼一直跑着,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停下回头张望我的动作。我和他穿过一条很长的巷子,在巷子口我看到了出售避孕套的投币箱子、淌着海鲜味的水的市场和一家通宵营业的汽车维修铺。

    我叉着腰不断喘气,依在箱子边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紧张着什么,我和修鬼跑出了很远,不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认出我和他的脸,但我和修鬼彼此认识,也彼此知道着对方来这里是要做着什么,所以,这可能就是我和他仍惊慌失措的原因。

    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了一点颓丧。

    那么,陌生对我这种人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而熟悉自己的环境和人,对我来说,是否是种记号或者干脆是恐吓

    我失神的看着修鬼,他却没有察觉出这点。修鬼翻出手机,让一个出租立刻赶来我们这里。我高兴他做的不错,我知道,无论我和他跑了多少次,连巡那种人一定会在那个晚上带来无数个我和修鬼,与姓魏的玩的迭起,直到明天天亮后再计较得失。

    司机来的时候李桐也在车上,我们没多说,让司机把我们拉到了修鬼家附近的地方。奇怪的是,我和修鬼都没有提回到和平区的想法。

    “你老婆好像生气了。”李桐下车后说,“你走她就走了。”

    我咋舌,翻出电话关机,心里连点罪恶感都没有。

    就在修鬼家门口的拉面馆,我们仨畅开怀喝着,闹着。“一个当兵的,穿着军大衣,不干好事把花姑娘领进了高粱地。高粱叶子红啊,高粱叶子密”

    我胡乱的哼哼着,多么生猛的儿歌啊,还有我曾经多么生猛的年轻和多么生猛的一塌糊涂单纯的快乐。渐渐,我的声音大了起来,修鬼在一旁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似乎完全忘记了我们本不能在这种情况和场合下发疯的事实。

    李桐在一旁抿着嘴附和,时不时催我继续把结果唱出来。

    “我哪知道,当时教我这歌的人就唱到这。”我挺纯洁的解释,“俺小时候正经孩子,电视里亲个嘴,我都得蒙上眼睛才敢偷看。”

    “现在呢”李桐靠在我的肩膀上连连傻笑。出奇,我并没因为她的动作感到异样,似乎那本就是我和她相处的方式。

    “东子说准备组团去口子沟找小姐,他说那边的小姐好。”我扭头对修鬼说。

    修鬼假惺惺的骂了句“操”。

    “去时候火车票两块五,一来回才五块,比从这打车到红灯区便宜多了。”我耸肩说。

    “真格”修鬼突然严肃问。

    “真格”我点头说。

    “和平区都是彪子吗”李桐不屑的骂,手里的筷子狠狠戳在我和修鬼的脑门上。而奇怪的是,我个修鬼都没有躲避,心甘情愿的顶着脑门在笑。

    “大碗面,肥汤”李桐赌气的冲老板喊,嘴里却小声哼着:“高粱叶子红啊,高粱叶子密,二尺八的红裤衩,一下落了地”

    “嘿嘿”我和修鬼齐刷刷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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