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三章 情歌  像我这一种男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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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情歌 (第2/3页)

搬家了,不愿理会他的下场。原先处的好好的女朋友也飞上了天,把他挖坑埋掉了。

    这种事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也仅仅是对现在的我。云峰那次上火,得了病,胃出血。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去掉根子。

    复员后,云峰拿钱开了家小饭店。生意不好不坏,日子却一天比一天糟糕。

    “我现在吃什么都没味,就是觉得没意思。”云峰说,“处个哥们吧,我怕他掉下水道里,找个对象吧,知道我不干正经事不跟我的,我留不住,知道我这样还跟我的,我不爱留。”

    我从来都不擅长安慰别人,因为我同样需要有人来替我解释。

    看着他确确实实的无奈,我猛然发现,其实我们这些人里,太多太多都不是十恶不赦胆大包天的男人。只是我们找不到怎么接受一身臭汗换来一晚上平淡的理由,所以我们跟在更多与我们一样的人的身边。

    这让我想起了和平区的一位经理。大概是管账目的,那家伙每天都抓紧时间向身边的人布道。据他说,只有他的基督才是永生的,佛啊,玉皇大帝啊,真主阿拉等等都是会死的。我不明白他的基督永生跟他有什么关系,但他的一些话却让我很感兴趣。

    他说我们都是罪人,神灵们不需要我们进献公牛血和羊肉,他只要我们行善来报答他们的指引。我没有去问为什么做到神灵还会对牛血有兴趣,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人都是罪人,在他和他的上帝的眼里。

    “把你扔到大西北,让你一辈子自个在那开荒,你永远犯不了罪。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罪,也没有人告诉你你正在犯罪。什么都是对的,要是你愿意,什么都是错的也可以。”我打趣说:“有罪的不是一个一个的人,是一片一片的人群。哪有人群,哪就有罪。哪有罪,哪才有了你的上帝。”

    那经理自然不同意我,他想尽办法来反驳我,可能吧,他的书本里没印刷过人群有罪这些字。可是,渐渐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而且找不出东西来继续狡辩。人没有错,错的是他不幸的活在了更多人之中当他发现自己在这些人群里走的越来越远,犯的错越来越多,我想,很多这样的他都已经不愿意回头。因为,回去的路不再是一条条直达宽恕的高速,是没有柏油的土道或者干脆是坑坑洼洼的烂泥,最重要的是,谁又敢相信,当自己倒回原处时,一路上看过自己的人会在那里替自己庆祝解脱于是,身后就成了迷宫,而他只能继续向前走着,曲曲弯弯的不许任何人看破自己的走着。

    随波逐流,却渐行渐远。

    “开矿那事我问了,你上次问一套机器人家出多少钱”我调话题问。

    “一百四十来万。”

    “我问了,根本卖不到那么多钱,私人开矿,没有用那么贵机器的,谁也不能往死里赔。是不是被下套了”

    “操,我管呢。”云峰坦白说:“有人找我,我就帮着忙活。儿撒一句,现在谁要是找我上班,只要钱够得上,我头拱地给他好好干。”

    “可没人找你,是吧。”我摇头笑着说。

    云峰一口一口压着粗气。

    随后的事情很荒唐。我和云峰从桑拿出来时天已经摸黑,正准备拦车回和平区时,云峰惹了乱子。有个男人在人行道上打电话,有个六十往上的阿婆在他附近转来转去。

    我和云峰都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那时,阿婆慢悠悠捡起男人脚边的一圈粗铁丝,看样子准备拿走卖掉。

    “你干什么”男人停下电话,拧着眉头问。

    阿婆立即松了手,吓的边小声解释边低头走开了。

    男人这才继续笑着讲电话,顺脚把铁丝踢到了一边那原本就不是他的东西。

    就是这么一件事,也许男人只不过想拿老婆子开个玩笑。可云峰来了脾气,指着他骂:“你怎么那么装逼。”

    是有点装逼,我指的是我和云峰。当男人惊讶的让云峰再说一遍的时候,我和云峰同时冲过去动了手。可让我挺他妈上火的是,旁边停着一辆长途客车,上面冲下来三四个人,帮着男人与我俩一起厮打。

    有人喊着叫着,还嚷着报警。我和云峰都没有跑,挨在那里在吃了几拳几脚后找机会还回去一拳。至于打在谁身上,打在什么地方,我却不在意。重要的是,我还回去了。

    当有人嚷着警察要来了的时候,那群人跳回车跑掉了。我和云峰也乖溜溜的重新回到了洗浴。

    那一次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耳框里总是不停的传来磨牙似的声音。让我有些担心的是,每当我张嘴说话,颚骨都会迸出脱臼一样的动静。我没有告诉云峰,这会让他觉得尴尬。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觉得那是挺无聊的事,因为这种要不了命的东西躺在医院,会把我变的神经兮兮。

    那天晚上我把小腰、李桐找出来,和好多人加上云峰在一家饭店里喝酒抬兴。小腰刚见到我,就一直追问着我的脸上哪来的记号。而李桐没有问这些,只是笑着骂我笨,打了十几年的架,终于学会把别人的拳头打在自己脸上。

    我板着脸装出生气,李桐却笑的更加猖狂。

    走出饭店时,我在路边呕了很久。小腰替我擦嘴,这让我觉得很丢脸。背着手和云峰还有贪图小白脸走在云峰旁边的李桐一起胡扯,而小腰居然偷偷牵上了我的手指。我有些尴尬的想甩掉手指上的尾巴,可小腰软软的力气让我无从逃脱。

    云峰笑眯眯的冲我使眼色,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笑着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云峰是个我愿意交的朋友。其实,当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我心里的朋友却越来越少。可能每个人对朋友的定义都不同,我想,我一个人想,朋友就是那种即使坑了我,我仍愿意笑着看他的人。

    连巡手里掐了几个老板,这一点我应该解释一下。就如同提起黑社会,我想到的是老爷子和汪洋,却不会想到连巡一样,任何城市都有着黑和白,但能挂这社会两个字当名头的,却寥寥无几。社会要的不仅仅是老百姓,工人,老板和打手,还有警察,法官,政府规划,人事财政各个门路。连巡靠不上这些,所以他仍只是一个“黑人”。

    而许许多多与连巡一样的人,他们的路子和票子统统算计在他们手里掐着多少位老板。老生常谈要账。有的抽10,有的则是干脆靠着老板的买卖,自己掺和一脚。差不多百分之七八十这种情况都发生在建筑行当。如果说哪个上了规模的建筑单位不养黑社会,那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这家老总已经拽到可以在政府门口进进出出用脚开门,第二:这家老总自己就是黑社会。

    没几天云峰替连巡收了一笔账。甲方欠了大概六十几万,拖了几个月迟迟不打款。云峰没打听清楚,带着几个小子就跑去了甲方工地。结果有些可笑,甲方的老板有点能耐,整出一票人险些轮了云峰。

    我听到那事的时候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可云峰不同。他打电话向我询问挂号要账的老板是否靠的住,我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句,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只不过懒的在这事上向连巡开口。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连巡把我也推进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挂电话的时候是五六点钟,没过两小时,云峰便惹出了大乱子。

    汪洋让我带人赶出派出所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让修鬼包了一台返程车。赶到派出所后,云峰干干净净的站在墙边,他的几个朋友也同样没有任何彩头,只不过每个人都是醉醺醺的操行,让我有些放不下心。

    跟民警白话了几句好话,我想把云峰拉出去问问原因,但民警却很坦白。云峰这几个小子白天去要账丢了人,晚上喝点酒,发狠又回到了甲方工地。当时已经收工,云峰带人逛了一圈,最后把火气撒到开给工地工人的超市身上。超市的一个服务员被他们围起来狠打了一顿,别的民警没有说,只说光是脸上就开了一道缝了十四针的口子,脑袋开了口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出报告。

    听到这,我就知道这事我自己办不了。

    “公安医院那个,出事那人叫什么我过去看看。”我试探说。

    “看什么看”民警讥笑说:“你再怎么看,也不能把脸上那十四针看没吧”

    “大哥,别。”我厚脸皮的继续说:“年轻,酒喝彪了。我这就去看看,该多少,我都给拿着。”

    民警哼了一声,根本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叹气,看着云峰,云峰却咧着嘴摇头笑。我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厌烦他。

    走到他身边,我本已经伸出的手指头还是没有落在他的胸口。瞪了他好半天,我才扭身走了出去。

    我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连巡,“哥,帮谁收的妈了个臭逼的,有事的时候求着,出事了连个面也不朝”

    “你算个,用的着你告诉我”连巡毫不给情面的骂,顿时,我僵在电话另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很久,或者我认为很久,连巡把那个老板的电话告诉了我,“你看着办。”

    操,我心里当时就这一个声音,也许说成呻吟更加准确。我看着办,这种情况吐出这句话,那就代表着云峰已经没人看着办了。

    我照着电话打了过去,尽量客气的说起自己的身份。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只是老板秘书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傻气纵横的老家伙的号码。听他磨磨叽叽的唠叨,我也就直接把话说的明白些,“弄出事的不是我,我就是替连巡转句话,这事你爱办不办,不办的话明天你就等着替你老总进来坐着吧。”

    当然,我这点威胁什么也算不上。那老头颤悠悠的声音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但是,他不能不把连巡当回事。我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很快,我就见到了秘书的面,还有两个我不认识也没必要打招呼的中年男人。

    三人进去不一会,云峰便带着其他几个人走了出来。我什么没说,修鬼已经迎过去在云峰耳边唠叨起来。

    “这两天哪也别让他们去了,别给我出去闹了。”秘书直言,看到云峰他们被修鬼带到远处,他继续说:“这小子我刚才打电话问连巡了,打架不要命,就这样人以后我不能要。闹出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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