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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 番外一 (第3/3页)

下来了精神,只是不等她开口,苏景已然施法让两人回了皇宫。然后随手一圈,就设了个囚笼将她关在里面,自己连夜召见大臣,下了调兵遣将的圣旨。

    这旨意也不稀罕,苏景令驻扎鲁地的水兵立即出发攻打东樱国,将东樱国灭国之后便将东樱国与琉璃国都并入神宋,至于两国原本的臣民,女子留下,男子凡过车轮高者皆放逐海外孤岛,再移神宋国民于两国,孩童自幼须学宋话,写宋字。

    帮不帮琉璃国,其实朝中早有定论。群臣之前一直争议的,便是打败东樱国之后,是否要将东樱国收为藩国,或是让东樱国送两个质子过来,以此免得东樱国反复。

    苏景之前考虑的却是是否要培植琉璃国的国力,免得这个留下来制衡东樱国的棋子一下就被人吃了。听了小青的一番话,他却茅塞顿开,留甚么棋子呢,这又不是那一世,此时更奉行的是弱肉强食,开疆拓土乃是被人称赞之事。

    他犹疑了这么久,倒似乎又犯了以前世断今世的老毛病。

    既已下定决心,早就被他弄出完美架构的朝廷便运转起来,忙活一晚后,第二日清妙来报许仙一家被救走,苏景才想起自己竟把这事给忘了。

    “佛教的人?”

    清妙面色凝重道:“是,微臣奉皇上的旨意,将许仙一家押往岭北流放,才上官道,就遇到十几个法力高深的僧人。微臣与为首那老僧交了手,若微臣没弄错,那僧人,当是金山寺的住持法海!”

    “果然出手了。”

    佛教之人以为自己这一次会让许仙命丧黄泉,所以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毕竟许仙都死了,他的儿子又如何出生,又如何扮演一个感天动地的孝子救母出塔,就更别提让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出来主来主持公道,感动世人疯狂信佛了。

    这盘棋下到这时候,苏景也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已经预知大部分会发生的事,实力又碾压对手,再往下,难免让人觉得兴致缺缺。以前是要拖延时间,怕在完成统一大业之前佛教天庭就跳出来找麻烦,如今他已平定四方,汇聚大量人道气运,倒是不用再束手束脚。

    许仙捉去就捉去罢,原本许仙就并不重要,说到底,他,原本就只是一个让许仕林出生的工具罢了。

    “朕知道了,你立即带着玄心正宗所有门人赶往镇江。一旦许仙之妻白素贞与法海交手,便立即在金山寺方圆十里都设下屏障,防止百姓因水患而受灾。”

    听到苏景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旨意,清妙照旧没有丝毫疑问,躬身应下后回到玄心正宗点了三百精锐就赶往镇江金山寺,以三十人为一队划分为十个方向,把金山寺围的严严实实。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白费功夫。

    白素贞原本发现小青偷跑之后,是想要找小青的。但得知许仙次日就要被押赴刑场,她寻找小青的心思就缓了下来。她也说不清楚心里是否希望小青顺利把罪名都承担下来以此换取许仙脱困,也顾不得由此而升起的愧疚。只是一遍遍在想,小青本身蛇妖,即便真的按律治罪,又能如何呢,总比自家官人被处死要好得多。

    但另一面,已研读过朝廷律法的白素贞也明白,小青名义上是自己夫妻的婢女,又是受自己主使才去盗宝,无论如何,许仙都是没法洗清罪名的。所以她也做好准备,若朝廷真的坚持要处死许仙,她就顾不上许多,只好大闹京城劫法场了。

    哪知许仙没上刑场,也没被流放,才一出官道,居然就被人救走。白素贞大喜过望,原本追上去后是要感谢这突如其来的仁人志士,谁知对方竟要是法力高强的老僧。而且这老僧,和她还有一段旧怨。

    人人都说金山寺住持法海乃灵山弟子,佛法无边,唯有白素贞清楚对方的跟脚。

    一千七百年前,她还只是个刚刚才能幻化为人的小白蛇,机缘之下在黎山老母门下听道。一日西方珈蓝佛带着门下弟子来和老母论道。到最后,双方互派弟子比试,她便与当时还是一只灵山天池螃蟹精的法海斗了三场,三场全胜,由此得了一瓶能大幅提升修为的灵药。

    法海心胸狭窄,即便后来得到点化褪去妖身下凡投胎为人,法海也依旧记得前仇,有意投胎为一个捉蛇的猎户,自己落到他手上,若非许仙,早就一命呜呼。

    没想到,都隔了一千多年,法海竟然变成金山寺的住持,还要将许仙带走。

    白素贞自不相信法海真是为救苦救难,她心知肚明法海不过就是要报复自己。于是她果断出手,想要将许仙一家从法海手中救走。哪知法海经过一千多年佛法修持,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何况他身后还有金山寺僧众帮忙,又有佛祖赐下的降妖金钵。激斗之下,白素贞不仅不是对手,还被逼的现了原形,将许仙及许娇容还有李公辅都吓得不轻。

    许仙三人自见到白素贞原形开始,就改变心意,自愿跟着法海到金山寺避难。在他们想来,金山寺乃是有名的寺庙,无论如何要比妖怪靠得住。

    白素贞本就被法海打伤,又被许仙绝情态度所伤,大怒之下,终于以自身法力还有一点真龙血脉借来东海之水水漫金山,并且使东海治下的虾兵蟹将攻打金山寺,想要强行将许仙带走。

    海水滚滚而来,很快四下蔓延,汇聚成为一片汪洋大海。但这水无论如何涨,在清妙提早就带人布置隔水法阵的情况下,都没伤到镇江百姓,只是一个劲儿涌入金山寺,把金山寺那些普通僧人淹死大半!

    白素贞既犯天条,和她早有过节的法海当下大喜过望,便要用金钵收了她,只是他本就同样是佛教安排的棋子,哪容许他此时破坏。因水漫金山寺的戏码提前太早上演,文曲星不到降世的时候,观世音不得不再度现身,以慈悲容人的态度为白素贞说情,强令法海放过白素贞,同时以白素贞和许仙尘缘未尽为由,又让法海将许仙放回去和白素贞团聚。

    可笑的是,法海答应了,许仙却怎么都不肯走——他不愿再和一条千年蛇妖同床共枕。

    就是观世音,也不能强逼凡人与蛇妖结合。观世音心中恼怒,在数次以情动人,甚至告知许仙,他与白素贞有怎样的宿世缘分都毫无作用的情况下,只得违反天道,用法力洗净许仙等人的记忆,让许仙照旧和白素贞回了凡间,又继续做起了夫妻。

    苏景在镜中看到这一切,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仍旧被他锁在身边,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小青不由怒道:“你笑甚么,要不是你,我姐姐怎会遭此大难!”

    “因为朕?”苏景摇摇头,哂笑道:“你是不是还觉得,多亏观世音菩萨出手帮忙?”

    “没错,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自然不能坐视我姐姐受苦。”

    苏景冷笑道:“她受甚么苦,她因一己之私引东海之水水漫金山,若非朕早有准备,镇江将成一片水泽,到时百姓必然死伤大半,活下来的也会流离失所,痛苦不堪。她犯的,乃是不可饶恕的死罪!观世音却凭两句尘缘未了就轻易放过,这是救的甚么难?”

    “你……”小青也自知白素贞犯下大错,理亏之下强辩道:“可百姓没死啊,再说,再说我姐姐修行千年,活人无数,便是犯了一回错,今后积德行善补上就是了。”

    “积德行善?依你的意思,世间万万人,只要想杀人,都可以先做两件善事再去杀人,那便是情有可原!”苏景冷下面孔,没有继续去理会这冥顽不宁的青蛇,而是令人密切关注起白素贞的动静来。

    这一关心,便是一年过去,白素贞已生下许仕林,法海重新出山,追到钱塘,将白素贞捉回金山寺,押在雷峰塔下,这一次,无论情深的许仙如何祈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都没有出手相救,反而暗示他们夫妻尘缘已断。被修改过记忆的许仙痛苦之下追随至金山寺出家为僧,将襁褓中的许仕林交给了许娇容夫妻抚养。

    假如到此没有意外,事情应该回归到佛教原本的安排上——天赋出众的文曲星长大成人,考取状元,凭孝心和才华感动上天,救其母出塔,接着白素贞和法海还有许仙一笑泯恩仇,皆飞升灵山,成为佛教助力,同时状元救母之事名传天下,佛教在民间再度增添无数信众,佛教气运鼎盛,继续压制三界。

    然而,苏景成为了这个变数,他没有把许仕林留在许娇容手里,而是把许仕林带走抚养了。带走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册封小青为妃,以小青这个姨母思念外甥为由,把许仕林带到宫中抚养。

    许娇容跟李公辅没有被强行改变过记忆,对白素贞为千年蛇妖的身份一直就心有余悸,只是看在许仙的面上才勉强和白素贞以家人相处。后来肯收养许仕林,也是因为那是许家的一根独苗,从心而言,夫妻二人是不愿意让许仕林这个半人半妖的孩子与自己的孩子一起长大的。既然苏景这皇上派人来接,他们也不能抗旨,自然就将许仕林高高兴兴的送了出去。也不必内心不安,在宫里长大,有亲姨母抚养着,总比跟着他们一个小小的捕头之家长大要好。

    得知苏景将许仕林接到膝下抚养,佛教先是打算把人抢回,后来仔细一想,许仕林在皇宫能受到最好的教育,又与苏景有了父子之情,说不定还能因此窥探到苏景的来历,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便暂时没有动手。

    佛教又哪里能想到,苏景教导许仕林,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经史子集,而是玩起了科技与法术并重……

    苏景已然仔细思虑过。在这个神佛漫天的世界,一旦他离开此界,要凭凡人的力量与神佛抗衡,实在太难。修炼不是那么容易的,自他降生开始,就费尽心思栽培人手,然而修炼武道最出色的陈康,也不过略胜白素贞一筹,修炼法术的清妙,也不过降降能够跟佛教八部天龙护法斗上一斗。玄心正宗或许可以镇压凡间的妖怪邪道,但要对上天庭和佛教,绝不是对手。

    修炼要靠天赋,科技,却只要靠智慧。天赋未必人人都有,智慧却是凡人与生俱来最强大的武器。科技发明到极限,一样可以移山倒海,毁天灭地,又比所谓的法术法宝差到哪儿去?最重要的是,科技才是真正能由普通人自己掌握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好的,如此凡人才能真正走自己想走的路,改朝换代也好,国家分裂也罢,政见不同,信仰不同,争夺权力都没关系,这是凡人自己的选择,最终都会有一个结果。而不是由所谓的高高在上的神佛俯瞰众生,以一句你有罪,你无罪来评断。

    我说你有罪,就算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但因是普度众生的佛说的,你也是有罪。我说你无罪,即便人证物证俱在,可因我是掌控一切的佛,一句将功赎罪也可以让你无罪,一句放下屠刀,更可让你立地成佛!

    这样的道理,何其荒谬,但因你信了佛,佛就能让这一切变为现实。

    苏景想做的,就是要在许仕林面前揭露这佛的可笑,佛的无耻,所谓佛的真相!

    许仕林自幼被苏景抚养,以他的天资,自然进展神速。待他十岁时,苏景将他的身世如实道出,许仕林倒没有自轻自贱,反而困惑道:“姨父,佛教为何要苦心安排我降生?您说我本是天庭文曲星,那当初保我爹娘为何不是天庭,而是佛教。”

    “问的不错。”苏景没想到十岁的许仕林就能一下抓住问题本质,他摸了摸许仕林的头道:“姨父也上过天庭,当面问过如今掌管天庭的王母。”

    “她说甚么?”

    “她说三万年前,玉帝便因败在佛祖手下而不得不闭关疗伤。”苏景看着许仕林,问道:“你可明白这话背后的意思?”

    许仕林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所以天庭也不是甘愿让佛教坐大,只是技不如人只得隐忍寻找时机。”

    苏景笑笑道:“有些事情,忍着忍着会迎来时机,有些事情,一忍再忍后却成了习惯,从此再也无法反抗。”

    “那天庭会等到时机,反攻佛教么?”想到自己文曲星降世的身份,许仕林还是有些好奇答案的。

    苏景微微摇头,“朕也不知道。不过佛教处心积虑掌控三界,想方设法才能将原来占据上风的天庭压制下去,为此最早的一位古佛不惜自降身段,给道家做了打手。后来又费尽心机挑出一个贪图享乐之人做了玉帝,筹谋这么长时间才换的佛教大兴的局面,他们是必然不会允许任何对手兴旺起来的。对佛教而言,是否真正普度众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如何才能让众生以为他们一直在普渡自己。只因佛家根基便在众生信仰之力,若无信仰,众佛的法力就会逐渐溃散,佛教便会慢慢消失。”

    最后一句实在有些绕口,但许仕林想了想,竟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景见此,唇角带上一抹了然的笑意。

    自得知自己的身世后,许仕林沉思三日,重新学起苏景给他安排的课程,只是比之前还要用功许多。

    待他十八岁生辰那一日来寻苏景,也没依仗自己得宠就要求将母亲白素贞从塔中放出,只道:“我娘水漫金山,犯下大错。但她犯的不该是天条,她触犯的是人间犯法,自该有人间律法来处置。更轮不到法海这个和尚将她压在金山寺下。姨父,既然佛教苦心谋划让我中状元,想以此扩大佛教在民间的影响,那我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我中状元之日,便是我以法铲除金山寺之时。”

    多年苦心终于收获到自己想要的果实,苏景龙颜大悦道:“好,姨父没有白白抚育你一场。”

    许仕林说到做到,他本就是文曲星,这么多年虽分出不少心思去学习法术和格物,考个科举对他而言依旧是轻轻松松,何况苏景当政,这科举自然也和原来的四书五经大有不同。

    许仕林得中状元后,立即点齐兵马,带足人手前往金山寺叩拜生母。

    法海同样苦等十八年,就盼着状元来祭,白素贞出塔,他也可以功德圆满,飞升灵山。谁知许仕林虽来祭拜,带的却不是文武百官,而是上千名精锐将金山寺团团围住,更不是一步一叩,诚心祈求菩萨佛祖显灵,开恩将他娘放出雷峰塔,而是气势逼人,口口声声他生母即使有罪,也该官府审理或是朝廷专司降妖的玄心正宗论罪处置,轮不到佛教越俎代庖,将他娘镇压在雷峰塔下。

    当听许仕林说道‘若金山寺再一意孤行,本官将视金山寺为不遵国法的乱臣贼子,上奏皇上搜捕金山寺僧人时。’自诩离成佛只有一步之遥的法海也引动怒火,额头青筋直跳。

    待三日后看到许仕林果然让人快马加鞭请来圣旨,要对金山寺动手,还令人推倒佛像,让手下人融化铜像以取铜后,法海再忍不住,先动了手。

    这一动手,便如同引动一个机关。自从得知佛教打算就忍了八年的许仕林立即喝令手下动手。他被苏景亲手抚养长大,一应待遇视同皇子,又天资出众,自幼被人称赞,这样长大的孩子怎会没有傲气。自得知身世后,他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对连自己的出生都算计进去的佛教已有滔天怒火。这次前来金山寺,他不仅是要让生母出塔,归于律法处置,更是要报复佛教,让这群自诩掌控苍生的秃驴们收到惩治。

    像许仕林这样的人谋划八年时间要复仇,自然准备充分。他不仅调动了玄心正宗精通道法的高人,更不仅带了武道出众的锦绣三卫,他还带了朝廷新建的火炮队。

    这火炮不比苏景前世那些火炮,因为融合了法术的力量,加上火炮原本的爆发力。这些火炮不仅可以破除法术所营造的屏障,还能发挥原本火炮的威力,一旦被打中,就是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范围之人,无论法力如何,都是非死即伤。

    上百门火炮下去,打的金山寺成了一片废墟,跟随法海负隅顽抗的僧人也都尸骨无存。

    法海看的目呲欲裂,恨不能将许仕林一击毙在掌下,然而他却不是对手,又看许仕林已经趁机将白素贞和许仙带走,只能恨恨看了几眼,逃往灵山寻佛祖去了。

    动静这般大,即便法海不去告状,佛祖也已知道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佛教原先谋划了。他更没想到苏景竟然超出预料,没有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培养法术高深的手下,而是研制了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观世音通过法术镜面看到火炮一炮就将金山削掉半个山头后,终于再也忍不住,竭力主张要佛祖亲自出手镇压苏景。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许仕林,而是这神宋皇帝让人研制的火炮。佛祖,我佛门中人想要证得菩提,最少也需千年光阴,可这火炮营,以弟子观之,只需区区凡人学得一二载便能驾驭。一门火炮,至少就能抗衡我佛门三百罗汉,长此以往,若让这神宋皇帝继续执掌江山,只怕有朝一日他会带着无数火炮冲上灵山,到时便是我佛门灰飞烟灭之时。佛门若亡,三界之中,又有谁能制止这杀人魔头?”

    此言一出,无数菩萨罗汉纷纷附和。尤其是被灭了金山寺的法海,更是言辞激烈。

    如来佛祖沉默片刻,叹道:“阿弥陀佛,人间天子本是天道所选,帝星转世,天庭与我佛教都不当干涉,更不得与之动手。奈何天意有缺,天心被遮,竟使人间出了这等本领高强,心狠手辣的魔头。即如此,我也不得不违反天道意志,出手为人间除此魔头。待我诛杀妖邪,自去凡间投胎转世,历劫以洗清罪孽。”

    听闻此话,灵山响起一片阿弥陀佛之声。

    自从许仕林炮轰金山寺,强行将白素贞和许仙带走,苏景就一直在宫中静坐调养,等待佛祖亲自前来。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整个佛教,怕是都已经看出他有灭佛之心了。这已不是甚么佛教能不能再兴盛一个纪元的问题,而是佛教会否被挖断根基,斩草除根的问题。事关道统,再是佛祖,也撑不住。就像他最早那一世,意识理念超越一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来了……”

    做好准备的苏景察觉到法力波动,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万丈虚空之中。

    彼此一见面,苏景和如来都察觉到对方的强大。不同的是,如来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觉苏景是他平生仅见这强大,甚至还要胜过之前的手下败将玉帝。而在经历过洪荒的苏景看来,面前的如来,其实有些名不副实。

    他不由在心中摇头,这一界的满天神佛,都是靠信仰之力修炼起来的。信众越多,法力就越强。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依仗外力。不是自己辛苦修炼,一步一步踏实根基,终究是凌空建塔,总为虚幻。

    苏景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唏嘘,如来却已面色难看,不过强压着心里那点忐忑罢了。

    他已感受到苏景浑厚凝重的法力,知道自己真要出手,怕是必败无疑。虽然依旧弄不明白苏景到底是如何才修炼出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法力,但此时的关键,显然不再是弄清苏景的来历。

    如来想了想道:“阿弥陀佛,陛下统领人间,执掌乾坤,我佛门弟子素来敬重,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无故残杀我佛门弟子?”

    “无故?”苏景已看穿如来的心虚,说话也不客气,“佛祖乃佛教之主,莫非不知法海擅自扣押我神宋子民,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之事。”

    如来合手为礼道:“陛下有所不知,那白蛇妖擅自引动东海之水水漫金山,以致金山寺僧人死伤无数。法海无奈之下,这才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以赎罪孽。”

    苏景听到这冠冕堂皇又是意料之中的辩解,忍不住大笑道:“如来,你我皆是明白人。白素贞到底如何走到水漫金山这一步,你我心知肚明。你佛门为何挑中法海来人间降妖除魔,我更明白的很。别说我从一开始就清楚你们佛教打算以此吸纳人间香火的主意,就算我不知道,金山寺在我神宋境内,寺中僧人自是神宋臣民。白素贞调动东海之水造成金山寺僧人死伤,那自然有我神宋朝廷依律处置。轮不到法海一个和尚出手将其镇压!”

    形势比人强。听到苏景这番话,如来也没心思与苏景争夺妖怪犯法该由谁处置的执法权。他道:“阿弥陀佛,既然陛下发话,贫僧自当遵从,自此之后会勒令佛门弟子不得擅自出手,人间纵有妖物作乱,也得留待朝廷处置。”

    “哼。”苏景自然听出这话当中的怨气,只是冷冷一笑。

    如来压抑心中的怒火,又道:“不过陛下令文曲星炮轰金山,滥杀我佛门弟子,又有何解释?”

    “何谓乱杀?”苏景不屑道:“许仕林奉旨接母出塔,将白素贞交由三司会审,法海竟数次抗旨不遵,还对朕的新科状元出手,此等行径,已等同谋逆。金山寺僧人跟随法海,攻击朝廷兵马,自然一同视为反贼,就是死了,也得论罪公告天下。你竟胆敢要朕给你一个解释。”

    眼看如来被自己气的佛心全无,怒火狂奔,苏景犹不肯放过他,口吻嘲讽道:“别说金山寺,便是你佛门圣地灵山,如今也当属朕神宋治下。朕已下旨,自今日起,灵山诸佛,诸菩萨,诸护法,诸罗汉,乃是灵山圈养的妖物,都得前往灵山府知府衙门登记入册,取得官府授予的度牒方可继续出家。若官府审核不过,便得还俗归家。佛门子弟,不事生产,全靠百姓供养,既不思保家卫国,又不能为君分忧。整日吃斋念佛,百无一用。即如此,不如还俗成亲生子。如今神宋疆域扩展,许多地方荒无人烟,急需百姓填补。朕仔细想了想,若有一半年轻僧人归家娶妻,要不了几十年,就能把朕这些新拓展的疆土变的富饶起来,也算你佛门将功补过了。”

    “你!”

    听完这一番话,真是佛祖也有火!

    如来忍无可忍,知晓再和苏景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哪怕他今日一退再退,对面的苏景也不会放过佛教,当下不再废话,直接动起手。

    “这多干脆,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厉害!”苏景仰天长啸一声,运起法力,迎了上去。

    两边在万丈虚空之中直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如来技不如人,拜给苏景。他原本并无重伤,只是战败后眼见凡间各处寺庙庵堂已在许仕林带领下悉数被毁,诸佛的金身也被融化重新打造为铜钱,无数僧人尼姑被强令还俗,民间百姓对佛教信仰一日比一日减少,最终导致诸佛法力溃散,跌落凡尘后,佛祖自感佛教末日已临,静坐灵山长念一声佛号后,自散法力化为灵光,就此消失于天地之间。

    自此,这本该由佛教主宰三界的白蛇世界彻底改变,人道昌盛,佛教灭亡,天庭隐世不出。只用区区三十年,凡间已不闻神佛,遇事先求己,再求官府,皆不得求,也是继续苦思解决之道。而不是整日求神拜佛,不思自身进取,只盼望神佛庇佑。

    苏景眼看这自己亲手打造人道盛世,心中已无遗憾,将江山交给太子后,又令承袭自己一身理念的许仕林辅政后,他便调集收纳的人道气运,打开世界之门,继续开始自己没有尽头的旅程。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一道青色的身影,跟随在他身后,一同跳入了世界之门……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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