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诱夫第二十八计 (第3/3页)
贞元十二年(796),四十六岁的孟郊在屡试不第后终于中榜荣登进士,他在《登科后》一诗中写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得意和张扬,溢于言表。唐宣宗大中八年(854年)进士刘沧《及第后宴曲江》诗云:“及第新春选胜游,杏园初宴曲江头。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萧声拂御楼。莽景露光明远岸,晚空山翠坠芳洲。归时不埔花间醉,缔陌香车似水流。”记录了新进士游宴的盛况。
新晋进士用于宴乐的费用不菲,史载:“一春所费,万余贯钱”(《唐大诏令集》卷一○六)。一种专门为新进士操办各种宴饮活动的商业服务机构也因此应运而生,谓之“进士团”。新进士们的宴乐事务,可一概交由他们□□。
在陷居时期,杜甫曾潜行曲江,写了《曲江对雨》,抒发深重的今昔兴亡之感。安史乱后,盛唐气象渐行渐远,再加上黄渠断流,曲江池失去了水源,渐渐干涸。从此,曾一度盛行于唐朝的曲江宴也就逐渐成为历史了。
三、文人游宴
“花月穷游宴,炎天避郁蒸。”(杜甫《赠特进汝阳王二十韵》)游宴,是历代文人士大夫所乐于选择的社交宴饮方式。
魏晋六朝时期人们自然美意识崛起,旅游之风随之大开,“人于山水,如’好美色’,山水于人,如’惊知己’”。作长距离壮游不是人人有条件,郊游、近距离的名胜游,得到普遍青睐。曹魏时期,以太子曹丕领袖的邺下文人们就经常举行游宴,“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曹丕《又与吴质书》),。东晋王羲之的兰亭宴,更是历史上著名的游宴之一,其风雅快畅,为后世文士所仰慕。晋宋著名山水诗人谢灵运“喜游讌”,还发明了“谢公屐”。进入唐代、特别是盛唐,随着社会安定、经济空前繁荣,游宴之风盛行。曲江游宴,是中国饮宴风俗史上璀璨的篇章之一。
中国饮食文化具有强烈的乐生倾向,“以乐侑食”有着悠久的传统。游宴是宴饮与游冶的有机结合。这种宴饮惯常空间的转换,在美食、音乐、乐舞、礼仪等宴会创构的元素之外,引入了游冶,强化了宴饮的娱乐性和文化内涵。如白居易所说的:“尽风光之赏,极游泛之娱。美景良辰,赏心乐事,尽得于今日矣”。(《三月三日祓禊洛滨》诗序)。这种集“四美”于一体,正是游宴的文化特色和优势。
唐代游宴,一类是节日、庆典游宴,通常具有狂欢的特点;另一类,则属文人日常的游宴,更注重生命体验,成为他们的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杜甫《携妓纳凉晚际遇雨》(其一)云:“落日放船好,轻风生浪迟。竹深留客处,荷近纳凉时。公子调冰水,佳人雪藕丝。片云头上黑,应是雨催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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