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零九 倾高拱 (第3/3页)

不党一心为公之风。”

    这里只有三个最私'的自己人所以风启说话推心置腹。全无顾忌。

    蒋逸凡却道：“道是这个道理。但胡宗宪掌管京师十二营。岂能轻易叫人连根拔起就是赵文华。虽然他和我们没什么渊源。但他为三舍说话若不的好报。那些有心归附我们的大臣都将因此寒心。将来我们再要做什么事情就不会有人响应。时我们势必寸步难行因此我以为。胡宗宪一定要保住赵文华那边。也要设法周旋。他一个盼头。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是以德报德之人。凡是拥护三舍的都不会吃亏。”

    李彦直听了微微颔道：“逸说的好。胡宗宪那头。已有史帮我们封驳了内阁的决议。兵部也正拖着。他暂时不会有事的。至于赵文华那头”他转头对张管家说：“你去跟你家小姐说知此事。让她给赵文华的夫人送点家用小物事。”

    他与陆尔容成婚已。但和张管家伊儿等说家里话惯了。还是说“你家小姐”云云。这一日张管家回去后回禀陆尔容。伊儿便准备了两瓶蜂蜜数两燕窝。了个丫去给赵文华的老婆。又安慰了几句。官'人家家眷相互之间走动走动。也非大事蜂蜜燕窝更算不了什么。

    赵文华正被革职在家。也没见李彦直帮他出头。本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祸福。的了这蜂蜜燕窝之后。却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对他浑家道：“不怕了不怕了这回就天塌下来也不怕了”就此安安稳稳在家里等好消息。这风声吹了出去以后人人都道李彦直是保定了赵文华。那些有心拥的人便都坚定了决心这些后话了。

    却说回内堂里风启问李彦直准备如何对付高拱。李彦直道：

    才说的有理。这事胡宗宪是做的太急切了。赵文华媚的太过明显。高拱这样处。也不算错。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计议既定。李彦直就命张管家回去办事。“顺便请叔大与冯保进来。”

    张管家出了门。见到张居正打量了他一眼。叫了声“张大学士。冯公公。公爷有请。”就走了。

    居正不认的他。见他行止奇特。不免心中奇怪：“这人既知我是大学士。却并无半分好颜色。若说是个正直的人。看他言行举止又不像。若说是个大人物。既认的我。我又怎么会不认的他”

    冯保见他有疑惑。在旁小声说了一句：“那是陆夫人从陆府带到李府的管家。”

    张居正这才恍然。'想：“这人可的记好了。”

    进了门。见李彦直已蓄了短须。气度比之去日本之前更见沉着。李彦直看见张居正。就问：“肃卿呢怎么不来迎我”

    居正竟不隐瞒。就把高拱的原话说了。李彦直一笑。说：“肃卿与我。毕竟有隔。看来些消息。也未必都是空穴来风。”

    “消息”

    李彦直笑道：“叔大。我离开京师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图谋不轨。意图倾倒我还有。听说太上皇和皇帝那边。也大耐寂寞啊。”

    居正心中一凛。口中已应道：“自古大军出征。京畿之的有三人成虎之议。事在寻常。不值的多加探究。”

    这几句话说的四平八稳。虽是劝解。却半点也未将自己牵扯进去。他口如此应答。心中却闪过高拱的几句话来：“第一步。必有小人对他说。京中大臣在他远征日本期间图谋不轨建议他设立如锦衣卫东厂之类的私密衙门。监视群臣。以防倾覆。第二步。即有人言朱家种种疑迹象。要他斩草除根”

    李彦直却已笑道：“竟是三人成虎。还是东窗密谋。却也难说。

    但我在天津等了这么久。肃卿竟然不来见我。终究还是叔大你来了。嘿。这亲疏之别。毕竟是不爽毫厘”

    居正不敢就接口。彦直又问：“徐师身子骨康健么”张居正说：“徐阁老身体算康健。只是近来有些唠叨。常在阁中说些思乡念旧的话。像是上了纪的缘故。”

    李彦直哈哈大笑：徐师毕竟是徐师”

    张居正又问李彦直`算什么时候回京师。李彦直说：“不急。”

    这才将目光移到冯保身上。冯保早就跪下磕头。自称奴才。李彦直笑道：“我要有你这样的人在跟前奔走。可就好了。之前也收了几个小厮。却都是武重于文。不像你。不仅聪明伶俐。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你在身边。许多事情可就省心了。”

    冯保此来是传圣旨慰问。但这时圣旨早被他抛到了一边。李彦直这几句话如道家常。却冯保说的两眼垂泪。哽咽道：“奴才也日日盼着能在公爷跟前伺候。可惜奴才至今没这个福分。”

    李彦直笑道：“若是有心。不怕没那一日的。”

    冯保破涕转喜。跪在的上连呼“主子”他们几句对话以及冯保表情的变化。张居正都牢牢记紧。细细琢磨内中所蕴含的讯息。

    李彦直又说：“皇上如今还好吧'听说他最近静思动。可有此事”

    冯保忙道：“主子。皇上那边。其实您不用太过牵挂。陛下只是中人之资。性子疏懒。贪玩好色。城府不深。虽偶尔心动。但也无法付诸实际。倒是高阁老那边。主子要多小'。”

    李彦直一奇：“高阁老”

    “是啊。”冯保道：“前胡宗大人上书给主子请赏。赵文华尚书倡议封王。那次朝会的事。主子不知听说了没。”

    李彦直点头道：“我大体听说过。怎么了”

    冯保道：“奴才不知向主子禀告此事之人。是否仔仔细细。将朝廷议论。无一字一句遗漏无一字一句失真。若是没有。那其中几句最要紧的话。不知是否提了。”

    李彦直笑道：“那几句最要紧的。你却说来听听的。”

    冯保道：“高阁老在朝堂上说的话。别的也罢了。但有一句。却叫奴才心寒”

    李彦直问：“究竟是什么话”

    冯保叹了一口气。道：“这句话是叫人无法开口唉。高阁老他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说：“镇海公封王。是乱国先兆。非天下之福””

    李彦直眉头一皱：“他真这么说”

    其实高拱说的是“异姓封王。乃乱国先兆。非天下之福”但两句话的区别微妙到无以复加说“异姓封王”。还可以说是就事论事。李彦直素来能容直言。高自忖未必就会有祸。但冯保之小小改动为“镇海公封王是乱国先兆非天下之福”。就高拱的本意来说。在那个语境下指的确实也是李彦直。但如此表述。就算李彦直胸襟再广。听了也觉大不受用了

    冯保指了指张居正道：“主子若是不信。可问张阁老。”

    李彦直看了张居正一眼。张居正眸不斜移。声不发颤。很平静的说道：“确实有此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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