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四十 释宗室 (第2/3页)
凡对陈羽霆道:“自你来上海。三舍对你倒是言听计从了。”
陈羽霆一笑。说:“我却不觉得这是什么言听计从。只是觉得三舍地这个决定很合我的胃口罢了。既然所谋是为国家。哪里顾虑得这许多就是败了。也是一场豪举”说完便回衙门办差去了。
只有两人时。风启指着他对蒋逸凡说:“三舍这一举动。虽然会得罪一大帮人。指不定还要掀起轩然大波。不过已经在开海中得到利益地人却会更加紧密地靠拢。使仇者恨而亲者快。这倒也不算坏事。”
蒋逸凡道:“这样不走了一个极端了么手持两端和稀泥不是更好”
风启笑道:“我们据上海。开市舶。逼上皇。断漕运。有哪件事是手持两端、居中持衡的我们从来都是走在风口浪尖啊。现在才想和稀泥。谁认”
数日后。李彦直便上了一章奏表。他当然不会愚蠢到一下子就去摸众嫡亲藩王的老虎鼻子。而是先奏一本请许四代以外宗室远亲入学疏。这封奏疏却是针对和皇帝关系在四代以外、又没有嫡传王爵的普通宗室。奏疏中列举这些疏远宗室的种种贫困可怜之状。说他们虽得政府的供养。但是不能入学。不能做官。不能经商。甚至连远游都有限制。所以纵有谋生地手段也没法用。贫穷家百姓。到了实在没办法时还能去当长工短工补贴家用。但他们恪于旧制。却连公开做点小买卖都不行。国家要照顾得他们衣食无缺嘛财政实在是力所不及。只能让他们领点小钱勉强度日。有些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以至于子女饥寒冻馁。自己也难免贫穷之苦而且这种贫穷一旦开始就永无翻身之日。因为别人赖以脱困地求学做官、经商致富的道路都被堵住了。
蒋逸凡草拟的这封奏章完全是站在圣人“仁者爱人”的立场上替这些贫寒宗室说话。内中将这些人形容得比难民还可怜。
隆庆皇帝看到这封奏疏后竟忍不住落泪。召问秉笔太监和大臣问:“朕的宗亲之中。真的这么可怜”
众人都叹息称是。高拱说道:“太祖皇帝立此规矩。一是担心有外系朱姓子孙侵夺嫡位。犯上作乱。所以对他们加以限制。二是为子孙免于冻馁。所以加以照顾。不想百年下来。宗亲人口日繁。国家的财力势不能将每个人都照顾得周详无缺。而种种限制对于太过疏远的宗亲来说又无必要。但他们却因此受困受难。艰苦远过寻常百姓。这却是太祖皇帝当初始料不及的了。”
隆庆皇帝垂泪道:“不想朕地宗亲当中却还有这样一批可怜人。我为人十数载。所见的宗亲非王即侯。还以为别的宗室也和他们一样共享富贵呢。不料却是这般光景。如此说来。却是祖宗的老规矩害了他们。”便批复了交礼部复议。
自徐阶秉政以来已有数年。这时北京尽是他提拔的人。这件事说来也是“仁政”。既然天子都答应了。礼部便没说说法。就是御史、给事中们也无话说。不过这究竟是一件涉及全国十几万疏远宗室的大国策。因此也通知了各地藩王。告知他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许多藩王听说之后虽觉这是违反了老祖宗的规矩。却也不认为是什么坏事。再说事不干己。何必多事却仍有部分目光长远的暗暗想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着重大阴谋
景王地老师胡敬宗看到邸报。怔了半晌。跟着便放声大嚎。对景王哭道:“王爷你得赶紧入宫。面见陛下和太后这件事万万行不得啊这件事要是准了。大明的根基就要坍塌了啊王爷你虽见嫌于天子。但这事干系到皇室的百代基业。唇亡齿崩。王爷以兄弟之亲。一定据理力谏啊”
朱载圳才十几岁地人。能有多少见识听了之后大惑不解。还看不懂李彦直这奏疏有什么坏处。胡敬宗垂泪道:“太祖皇帝天纵英才。目光洞烛千年。岂会料不到百年后之事立此规矩。岂是等闲宗室之制虽有小弊。却有大利。朱家正统为巨柱擎天。但独木难支天下。百余年来赖以巍然不动者。实有赖于四方宗室拱卫之力啊如今大明不幸。臣强君弱。若是宗室一旦见削。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