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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三十九个× (第2/3页)

便过来宣旨,原是宋怀亦的母舅黎简到了。黎简不过三十岁,精干圆滑,面色不怒而威。宋怀亦越往宣政殿就越紧张,等身边跟着的小太监道了句“到了”的时候,宋怀亦才恍然抬起头下意识向前看去。

    “舅,舅舅——”

    宋怀亦结巴了。一别故土五年,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亲人,一时间眼泪就流下来了。黎简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快步走上前去就道了句,“殿下。”

    宋怀亦扑进黎简的怀里一时间哭成了泪人,黎简轻轻拍了拍宋怀亦瘦弱的肩膀道,“臣、我来接殿下回家。”黎简这句臣说出来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南越已亡,他是臣子,却不是南越的臣子,只是一时间竟没改过口来。

    黎简等宋怀亦舒缓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转身向坐在身后的赵袀躬身道,“多谢晋王殿下允臣带外甥回故里,全臣老父天伦,黎家上下不胜感激。”

    赵袀笑道,“此事乃是陛下的旨意,详细的旨意还请陈公公颁下圣旨才能知晓。”

    黎简弯腰行礼道,“多谢陛下。”

    赵袀笑道,“既是一家人,何必多礼。”

    不过一会儿,陈宝德便带着赵祯的旨意来了,赵祯果真同那天跟宋怀亦说的一样,封宋怀亦为南越王,年年上供,世世为臣。

    “臣叩谢陛下圣恩。”宋怀亦拜伏在地,黎简也跟着跪拜。

    “昨日在来的路上,臣听闻陛下身中奇毒,便想起南越曾有一种办法延长时间,兴许可就陛下于危急。”黎简道。

    赵袀闻言大喜,果真是意外之喜,他起身道,“此话当真?”

    “是。”黎简俯身掏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只见是一颗浑身通透的白玉珠子一般的药丸,赵袀接过拿在手里端详了半晌道,“这药当真有奇效?”

    “此药名为龟息丸,服用之后会呈假死之状,皆是浑身经脉血液皆会变得缓慢,毒性侵袭则亦然。只要不度穴唤醒,便可一直活下去,直到找到解药。”黎简躬身道,“愿此药可解陛下燃眉之急,愿陛下安康,护佑我南越百姓安定。”

    赵袀皱眉道,“此药服下可有害处?若是服下此药后长睡不醒又该当如何?”

    “此药乃是南越不传之秘,药性稳定,绝不会有损陛下龙体,臣愿以黎氏一族的性命担保。”黎简躬身道,言辞恳切倒也看不出个什么不对劲来。

    “可有多余的药容本王一试?”赵袀道。

    黎简摇头道,“制作此药的老者已经于十年前离世了,这药世上只有一颗。”

    赵袀将药放回盒子里道,“此事还要陛下亲自拿主意,这药就多谢黎大人了。”

    黎简躬身道,“陛下安康便是天下之福。”

    赵袀见这黎简也上道,便没有再说什么,只道,“黎大人自南越而来想来辛苦了,又与南越王久别重逢,想是还有许多话要说,本王便不留你们了,待会儿就让手下的侍卫带黎大人到驿馆歇息。”

    “家母思念外孙甚急,不知臣等可否今日便启程回南越?”黎简躬身道。赵袀扫了一眼他的眼色便清楚他担心夜长梦多。现下陛下昏迷,他们早些离开自己也放心些,便点头道,“好。”

    黎简高兴地立即还礼谢恩。

    “我能不能看一看苏潇尘?”宋怀亦忽然开口道。

    黎简大惊,王爷这是糊涂了,已经因那苏潇尘受此灾祸,更何况苏潇尘是戴罪之身,王爷怎么还能再去见他?一时间便要开口阻止,却不料赵袀闻言点头了。他道,“若是想去也可,只是莫要久留。”

    宋怀亦闻言躬身道,“是。”

    宋怀亦想要一个人去,黎简却不许,自家侄子离开南越漂泊五年,在这国都处处受人欺负,没想到自己来了,还要上赶着去受气,简直是——

    “舅舅,我一个去能行的。”宋怀亦软声央求道,“你就让我去吧。”

    “要么一起去,要么就跟我回去,你外祖母眼睛都快哭瞎了,听说你在京城的消息,连夜就让我赶来了。”黎简对着宋怀亦全没有方才的持重,他一把抓住宋怀亦的手腕道,“你选!”

    黎简生的高大,宋怀亦少年身形像个小弱鸡站在黎简的面前,他嘴角动了两下低头道,“那便一起吧。”

    黎简登时欢喜了。

    看守苏潇尘的守卫早就得了命令,见宋怀亦和黎简二人过来,立即开了门。苏潇尘抬眼望去,只见宋怀亦同身边一个稳若泰山的人一起走了进来。

    宋怀亦见苏潇尘打量着黎简,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小舅舅,他——”是那个怀亦转眼看见站在身后的黎简一张黑脸,下意识就把剩下的话吞进了嘴里,他呐呐伸手掏出赵祯给他的那本《越安集》放在了苏潇尘眼前的桌子上道,“这本书也算物归原主,有的事情我觉得你又必要知道,越安,并非我南越之安,而是越人之安,其实,你一直都错了。”

    ——杀苏浅书的人,不是别人,是你。

    当然这句话,宋怀亦没有说出口。他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苏潇尘从宋怀亦进门便没开口,直到宋怀亦走至门口,眼看就要走出他的视线了,方道了句,“抱歉。”

    宋怀亦闻言脚步一顿,却利落的转身离开了。如果那晚早点回府,再如果当初他没有跟裴樾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宋怀亦摇摇头,不欲再多想。比起苏浅书,他幸运了很多,最起码,自己在能保护他的时候,保护了他一次。

    有的人,自相遇起,就只能剩一缕叹息。

    傍晚,宣德殿。

    赵祯一连睡了两天,终于醒过来了。他轻轻摇了摇窗前的丝绦,系在床上的银铃立适作响,陈宝德本来候在一边,此时立即迎了上来。

    “陛下。”

    赵祯示意陈宝德扶自己起来,然后缓缓问道,“南越王走了?”

    “是,今早上走的。”陈宝德回道。

    “他走之前见苏潇尘了吗?”赵祯笑着问道,虽然现在他已经虚弱到脸笑一笑都要费偌大的力气,可是他还是想笑。

    “见了,还把《越安集》赠给了苏潇尘,苏潇尘今天一天都没有再说话,只一个人在霜华殿里坐着。”

    陈宝德怕赵祯问起来浪费精神,捡重要的一股脑都说给了赵祯,赵祯闻言果然又笑了,他颔首道,“去将苏潇尘请过来,朕有话想对他说。”

    陈宝德立时吩咐下面的人去了,不到半刻中,苏潇尘便被押了上来,脚上还带着镣铐,整个人一片颓唐之气,他进门看见赵祯第一眼便开口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赵祯淡淡笑了笑,伸手向陈宝德招招手,陈宝德立时将从裴樾府上带回来的信封递给了苏潇尘。苏潇尘接过只一眼便怔住了,时隔五年,再一次见到了浅书的手书。

    他颤抖着双手拉开信封,拿出那张只写了十二个字的信纸,泪如雨下。

    为子不孝,为弟不恭,为师不正。

    苏潇尘捂着心口登时跪在了赵祯的床前,他口中又是哭又是笑,仿佛不可置信地道,“何来为子不孝?何来为弟不恭?何来为师不正?我弟苏浅书,品行端方,艺高德馨,从无轻狂之举,从无妄悖之言!何来这等罪端!”

    苏潇尘红着眼,满脸皆是泪水,他将苏浅书的手书不断拍在胸膛上,哭的撕心裂肺,他不断质问,“何罪之有?”

    赵祯欣赏了一会儿苏潇尘的狼狈模样后,他认真地看着苏潇尘,缓缓道了句,“他爱你。”

    “他爱我啊 ,他爱我,他爱我有罪吗?”苏潇尘怒目看着赵祯,盯着赵祯的双眼道,“你说,他爱我有罪吗?”

    赵祯轻声笑了,“怎么没罪?他自己不是说了么?为子不孝,为弟不恭,为师不正。断绝子息违逆长辈是为不孝,对兄长心存淫邪之念是为不恭,不孝不恭之人又何来身正?他最大的罪,就是爱上你。”

    苏潇尘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赵祯,赵祯却不看他,只自顾自地道,“世人都容不下他,朕却觉得他分外可怜。当年苏浅书不过十七,对自己的兄长暗生情意却不能说出来,日日煎熬,终有一天教伯母知道了,伯母立时为自己的儿子——”赵祯顿了一下,眼神划过苏潇尘的脸,优雅地重复了一遍,“凤毛麟角的长子嫡孙,定下了一门亲事。”

    苏潇尘张口半晌却没说出话来,赵祯又道,“日日见全家的人都为自己未来的嫂嫂用尽心思,日日见自己的兄长满怀期待地等着娇妻,日日看见大伯母满眼鄙夷仇恨地看向自己,日复一日。苏浅书究竟似乎怀着怎样的心思写下那章《越人歌》来,你可想过?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越人尚有与子皙同袍的机会,可他自己却只能日日上演着兄友弟恭的筹码。”

    苏潇尘听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喊,他仿佛被人纠着心脏一般在宣德殿的地下匍匐嘶吼着,他不断用力砸着自己的心脏,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心尖上的刺人的绞痛一般。

    “事情到这还没结束呢。苏浅书一日日消沉,看向兄长的眼神也愈发缠绵凄苦,直至他将最后一篇手稿交给祖父的时候,被祖父发现了端倪。苏廉居爱惜孙子才华前途,终是不忍,在手书的封面上写下了三个字,越安集,便是希望苏浅书能够迷途知返。可惜苏浅书与兄长从小情深,哪里断的了,便在兄长成亲前偷偷去了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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