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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第2/3页)

脑袋勒在裤腰带上又拉了两年煤车。上辈子功德积得厚,这辈子老天爷光照顾我。两年后煤厂第二次塌方,把东北佬和我刚满十八的儿子活埋了。煤厂赔我十万损失费,外加三万的封口费。但是纸哪儿包得住火,到头还是被查封了。我拿了钱哭丧着脸回家去,我老婆子一开始就哭天嚎地地怨我,说怎么没有把我这个老骨头活埋了,后来我一五一十地把钱递给她,她就一下子断了哭腔,见了钱倒比见了亲儿子还高兴。接下来她闹腾着我,也在平顶山开了一家私人煤厂。她说我以前是个煤铲子,现在就成煤老板了。我挖过煤拉过车,也见过煤洞塌方和瓦斯爆炸,所以安全防范就做得充分。这辈子老天爷也真照顾我,开了两年煤厂子,愣是大事小事一桩一茬也没出过。那年代国家的煤炭资源粗放式开采,有一把镐就能掘出一片天地。恰是那两年,雪滚雪,钱生钱。我这个连数数都数不过万的老文盲,竟然从万元户又成了百万富翁。”

    满堂见到了大庆家,就停止讲述,反倒客套起来对着父亲鞠躬道:“青山,今天我这条狗命是托你救下的咧。”

    父亲倒也跟着客套起来:“当年是你的一泡屎救下了我哩,要不然多少年前我也被活埋了,后来听报纸上说长生那次塌方是老蒋老窝的地震给震塌的。”

    “看来那次台湾那边的动静大得很咧,都震到咱的地盘上来了。”满堂庆幸自己开煤厂的两年,没遇上那么大的地震。

    大庆上前将父亲和满堂迎进门,招呼一凡烧些饭菜。满堂一进门就到墙角蹲下,大庆忙问:“怎不坐凳子咧”

    满堂不说话,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弓着腰在父亲、红军和大庆对面的一把凳子上坐下来。他脏兮兮的双手就在比之更脏的衣裤上不停抹擦,仿佛坐在对面的三人是提刑官,而他是一个提案上堂的囚犯。以至于他缄口不言,接着又语无伦次。等他镇定下来,父亲好奇地说:“到底是个怎回事咧”

    满堂这才恢复他素有的语速和语气:“人生呐,就是碾磨,一辈子还是在一个圈圈里转。”他讲述的时候就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我这上半辈子就像在做梦搭船,大起大落,现在沦成个叫花子。下半辈子就只想着再沿来时的路走回去。老婆娃子,种地挖煤。”

    大庆知道人生没有回头路,他这是在感慨自己的命运,就宽心他说:“地球是圆的,走着走着就到原点了咧。”

    红军和父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卖关子的满堂,反倒仿佛是在等待眼前这个活灵活现的乞丐的施舍一般。

    满堂挪动身体,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来,接下去神采飞扬地讲述了他的兴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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