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2/3页)
只趁我说话的时候才会猛喘几口。相比之下,这让我感到一种罪恶的优越感,带着他走开就像是牵着一只招领回的宠物狗。
然后,我们在红楼馆转角处的一个花坛上并肩坐下来。我嗅到他身体发出的腐烂和馊臭气味,在附近的空气弥漫开来。但我清楚,他接下去将要讲述的一定不会是馊故事。
“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他看着我低声地说。
说完,不等我追问一二,他便悻悻地讲述起自己。他说:“我曾经不是个好人,所以现在没有好报。”在他成为一个乞丐身份的自由人之前,他是一个被来自法院、医院和精神病院的三份精神病鉴定书一致鉴定的精神病患者,而在他成为一个被来自法院、医院和精神病院的三份精神病鉴定书一致鉴定为精神病患者之前,他是河南平顶山的“先进市民”。
说到“先进市民”时,他就略显激动地说:“当年把自己口袋装不下、银行卡存不了的钱施舍给市政府,纯属积德取乐,不想还被稀里糊涂、堂而皇之地扣上一顶先进市民的高帽。”
我抬起左手竖起拇指,扬起右只手敬一个军礼,渥滑地说:“慈善家,我代表平顶山人民向你致敬。”不经意间,我又给他扣上了慈善家的高帽,这让他更加激动地津津乐道起来。
“再回去两年,我有钱的时候,给政府捐钱就像是现在别人打发我们臭要饭的一样,那时候觉得有钱真好。人心隔肚皮呐,后来我老婆子背着我养了一个律师小白脸。他们巧取豪夺我的资产,联手上告我是间歇性精神病人,然后我被送进了平顶山最大的精神病院。在那里,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被送进来,却从来未见有人出去过。那里像俘虏营,充斥着虐待和肮脏;像地狱,找不到出路和希望。而我们却越来越像精神病人,用医生的话说你们简直是越来越不可救药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断地给我们用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金钱是万恶之本,我正是因此引火烧身。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就在这种不人不鬼的地方度过,我心知肚明,正常人进了那种鬼地方,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出来更是白日做梦,除非三战爆发或者世界末日了。”
说到这里时,他显得情绪失控,用脏兮兮的手抹着眼角,他对于那半年来的记忆心存余悸:“在我进去不足半月的时候,我们的集体宿舍里塞进了一个目光如炬的年轻人。他的床铺就和我并在左右,他一个劲儿愤愤不平地告诉身边的人自己不是精神病,他是被人坑了。几乎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或者摇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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