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3/3页)
的大块头的准备。
我们就如此这般一起走到了修理站,不约而同各自掏出口袋里揭下来的红纸核对。
眼前修理站的大门大得夸张,那个开阔的门显然不是为人,而是为那些高大威武的重卡量身定做的。我们在门口徘徊的时候,一辆接着一辆大、小车鱼贯而入。向大门里面望去,虽豁然开朗,却是一片狼藉、遍地油污,这让我再次感到空前绝望。在我看来,这里注定是个令人绝望的城市。
当我们对着大门里外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时,一个满脸生着青春痘的制服年轻人,三步跨将过来。他像警察做笔录那样瞪着我们巨细无遗地问道:“性别。”
问完他见我和胡闯都没有答应,便自顾自地接着问下去:“姓名。”
“刘大庆”,“胡闯”。
“年龄。”
“十五。”我当然清楚自己的年龄,因为以往每逢母亲的祭日,父亲总不会忘记对我们说其起亲死去多少个头了。固然,在我看来,各自的年纪自是一件连傻子白痴都毫不含糊的问题。
胡闯就不一样了,他还在一旁笨拙地掰着手指掐算,我到底还是很诧异竟然会有这种连自己年纪也不确定的人。
制服年轻人也因此觉得好笑,他笑的时候,脸就被扭曲地近乎畸形,脸上的青春痘被扯得像蛤蟆背上的毒腺那样恶心反胃。“他妈的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连自己长了几根毛都没数清的人间极品.” 他刁腔滑调地说完,又意犹未尽地冷笑几声。
大庆讲这里时,往地上干呸了一口唾液,愤愤地说:“我他娘的长这么大,也真是第一次见到连自己毛都数得一清二楚,却没数清自己脸上长了多少烂疙瘩的人间极品。”
说完,我们捧腹大笑。只有金莲在大庆的怀里哭闹,冬梅揶揄大庆:“口水喷到金莲脸上了。”
他便扮个鬼脸连亲几口金莲红润的脸蛋,金莲哭得更厉害了。冬梅嗔怪地说:“胡茬刺的。”
大庆顺手从衣兜掏出一枚巧克力,便堵住了金莲那嚎啕大哭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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