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岁月的故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十八章 (第2/3页)

民,或者燕子村,因为我们搬迁移民是安家落户在燕子村辖地上的化外之民。尽管特殊的身份让我本人尴尬纠结,那就当我们是一群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叛民吧,所以请允许我们从始至终都习惯地称呼自己的村庄叫作双水村,就像白马山被炸成了通途大道却仍叫白马山一样。

    在大庆回到双水村之前,他曾一反寻常地在一周之内打了四个电话。前三次都在你来我往的寒暄问候后,闪烁其词地谈人生谈理想,当我想要究底追问时,他便匆匆挂断电话。最后一次电话,他才吞吞吐吐、畏畏缩缩地说:“我想回家。”

    说完,他的话语便戛然而止,但我听得见他干咽口水的声音。

    我唏吁地说:“回来吧。”

    他便低声答应了,他说会在黄昏时分回来。

    我是在一个燕雀归巢的黄昏,与大庆在采石场外面不期而遇。依旧是那两个彪悍的保安和两条凶悍的狼狗迎上前来,保安认出是我,便默不作声,拉着各自的狼狗回到保安亭。

    我看见大庆肩头背一个发胀的包裹,趾高气昂地拉着他象征性地跨进采石场黄线。我想,好歹我也是双水村的大学生村官,虽说没个品级,却也是双水村的衣食父母。

    大庆指着保安亭说:“这里以前是我们家的茅坑吧。”

    我点点头,满脸坏笑地看着两个一脸尴尬的保安。大庆又说:“你还在这个茅坑里找到了三张情书哩。”

    他这一说,让我明晰地忆起了梦遥,而芳芳和静子却在我的脑海里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我拍拍大庆的肩膀说:“天要黑下来了,回吧。”

    当我和大庆沐着黄昏暮色,说笑着走来时,父亲满脸收获的喜悦迎上来。在我看来,只有这种喜悦才算是最真切和厚实的。他拉扯下大庆的包裹,背上肩头。我此刻才辨认出这个包裹竟然还是大庆出门时背的蓝色牛仔包,颜色已经褪得斑驳不堪,边角也扯出不少线头。

    父亲侧身比划,笑着对大庆说:“大喜比冬梅高出半个脑袋,大庆比大喜高处半个脑袋,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我想说是后来居上,但没有说出口。因为在我看来,大庆比起我算不了什么后来者,我们应该几乎是同时降生的,而且我还是一如既往偏执地认为是大庆比我多喝了几碗米油的缘故。

    我看见我们的身影在黄昏里,影影绰绰。父亲矮小单薄的背影上,扣压着一个高大的包裹摇摇晃晃。父亲一个人一个劲儿地说话,他说:“大庆出门了七八年,吃了七八年的苦,遭了七八年的罪。我也是出过远门的人,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啊。”

    说话间他就哭了起来,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看见父亲像个小孩那般哭得生动。他一边哭一边不断揩掉眼泪,我轻声说:“我们都回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过活得好起来的。”

    “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大庆也一时语塞,将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