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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第2/3页)

分妯娌,展开了一场赔款争夺战。金虎媳妇说:“金虎银虎,都是爹的儿子。这房子是祖上留下来遗给爹的,钱就是赔给爹的。你到祖坟跟前说说爹的两个儿子哪个不该赔钱”

    “去你妈的,拿祖宗唬我,早几年干啥去了。分家的时候你恨不得把粪缸都抬走,等我进门的时候,家里穷得只差拿尿壶煮饭了,现在一见好事就想分羹。我答应了,你还得问问你自己良心答不答应。”跛脚女人变得不像个小媳妇,反倒跟泼妇一般德行。在我看来,这俩妯娌都是把作古的祖宗搬出来当矛作盾的后人。

    “为钱好,为钱恼。”老孙头一个人闷头去了田头,他想,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在他手里算是完蛋了。

    这些难听的传闻传到杜老九的耳朵里时,让他的脸色变得一时像枯土一样没了血色,一时又变得像朝霞一样洇红一片。他的嘴里支支吾吾地说:“幸亏,好在。”他后怕和庆幸得自己不知所言,末了他说上一句:“女人呐,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主儿。”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说归说,别人都是冷眼旁观,只有老孙头那才叫苦不堪言。他时而眯缝着苍凉的眼睛回首自家的两进屋院,时而昂首挺胸迈步走开,大部分时间却在踌躇徘徊,他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不知道迈出去的脚步还能否收回来,更不知道是该留守还是该离开。然而,终究他还是选择了离开,尽管他是一路蜗行而去。

    父亲一个人将家什牲畜分批迁移,后来父亲电话里告诉我,我干爹也过来帮忙了。他们为了逮住那只原本打算捎给冬梅补身子却因我说情而多活了几年的老母鸡,撵着跑了半个村子,追到山上摔了个半死,后来又搭上半斤大米才得逞。他还说那只老母鸡一路咯吱喳叫,后来竟然还私自跑回去几次。

    我想到父亲对我说起那只不生蛋的老母鸡,感慨万千。父亲见我不接话就挂断电话,其实我好想问候一下两个老人家是否安康,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自己的爱藏在心底,独自品味爱与被爱的滋味。

    那段时间,冬梅也带着石榴在娘家养胎,父亲一个人搬家,还要照顾她们母女。那几天,我的脑子里全是双水村的乡亲们像候鸟一样在这个冬天里迁徙的场面。忽然,我就想回家了,我也想象着自己如同候鸟一样在这个季节飞回温暖的巢穴。

    然而,老王村长的母亲熬老太却不一样,那时她的身体开始衰败。自从十几年前被老王村长赶出了家门,就再没有回去过。她住在何大胡子帮忙搭建的一个窝棚里,一住就扎了根,这么多年她就像一个膝下无后的孤寡老人那般孤苦伶仃。搬迁的时候她没有被那股熙攘的人潮卷走,顺其自然地,熬老太成了双水村唯一的钉子户。破烂不堪的窝棚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坚定在风中颤颤巍巍,似乎风吹即倒,却又毫无动摇。

    可想而知,这便成了双水村那年岁末最大的看点,也让老王村长进退狼狈。他几次怒气冲冲地走进窝棚,好话说尽,歹话讲完,熬老太也没有丝毫动摇和退步。

    她只是咬着牙平和地说:“我老头子、我儿子、我孙子三代人都在那白马山上,我舍不得;你爹、你兄弟、你儿子在那白马山上,你狠得下心哩。”

    老王村长扑通一下跌跪在地上,拉着熬老太的手声泪俱下地说:“我是一个村长,我更要对全村的人负责,我们党正是以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大山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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