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2/3页)
啊,肉啊,这是结义的基本道具。对了,黄毛。刀有没有,顺便来个歃血为盟呗。还有,你该去找一个桃园的。”大家一听,乐得像三只撒欢的狗崽在坝堤的草坪上打滚。
末了,黄毛举着酒瓶和刘君碰得起劲,黄毛瞪直眼睛,吐着满口酒气对刘君说:“刘君,我要去当兵了。我这性子太硬太尖,该去部队磨砺磨砺。”黄毛说他的父亲如是说,他的父亲一直认为他不是一个好男,用他的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黄毛高中毕业上了一所大专学校,才念了一年半载就报名征兵,明年开春就要去服兵役了。
“你不是那块坯子,你该和大喜一样好好读大学。”刘君说话的语调里充满责备和遗憾。
在某种意义上,在刘君看来,自己当兵只是无路可投的出路,他多么想上顺顺当当地上一所大学。而他万万想不到黄毛要去当兵,却只是纯粹出于对神圣和庄严的热衷。在黄毛眼里,军人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
当日晌午的太阳很应景,如同一只温暖的火炉,而那间或吹起的一阵和风就像是火炉里流窜的暖流,让我们感到惬意和自由,我甚至想象到坐在我旁侧的是两个一身戎装的军人,他们坐姿笔挺,他们话音铿锵。刘君和黄毛夺过我手里的酒瓶,一人呷一口。我在心底说:我的兄弟们,你们会成为大山一般坚强的军人,会戴上太阳一般耀眼的军功章。
我们畅所欲言地聊了一个中午,黄毛已经烂醉如泥地躺在草坪上鼾声四起了。而刘君凑过来醉眼迷离地拍着我的肩膀,用与他的父亲一样的口吻说:“你是我的榜样。”这让我目瞪口呆和赧惭不已。
在我瞠目结舌了许久之后,向他讲述了冬梅的遭遇。他告诉我他还记得冬梅,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如同擎着两潭湖水,红晕的面颊如同一片绽放的桃花,最是系在发梢的那一丝蓝白格子布,飘洒起舞。
他在向我追述了对冬梅的记忆后,提起拳头,喊上原班人马包括黄毛在内的共计六人杀向花津镇。这一次我们是搭乘那辆我来永和县城时攀搭的顺风车,司机在吃完中饭稍作休憩后,摸着啤酒肚打着饱嗝启动了几乎报废的汽车,再半眯着眼睛如同抽筋般一左一右地猛打方向盘。
还好我们安全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在桥头我就听见了熬磊在茶馆里粗俗的大笑。黄毛说本打算先吃饭来劲了再去收拾他,看来等不及了,不提前把他办了他娘的吃饭都不得劲。
我照旧龟缩在茶馆旁边的餐馆,为五个替我出生入死的难兄难弟们大摆庆功宴。我看见桌上的碗碟和着熬磊高低起伏的哀叫求饶声上下蹿跳;接着茶馆的门口跻跻跄跄聚来一堆路人,他们踮着脚像长颈鹿般伸长脖子往人堆里探头,嘴里叽叽喳喳、手头指指点点地品头论足;我还看见熬老头子带着族上的七婶六叔向这边踔蹈过来,喉咙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叫着“我跟你们拼了”时,一跤跌倒在街道中央;最后我看见冬梅抱着金莲和石榴碎步跑过来,她喂乳金莲时解开的衣襟尚未来得及扣严实。我见状赶紧站在人堆外朝茶馆里大喊:“别打了,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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