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3页)
连天的喊叫。
当他们已经扬长而去时,我又梦见了石头包狼狈地站起来,捂着鼻子一瘸一拐地走向水龙头;而他的老爹却像壁虎那样从角落贴着墙壁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厕所,大概是被吓出一裤子屎尿吧。
那情形让我在梦里发出响亮的奸笑,以至于黄毛逢人就说我春梦婆娑。
熬磊一家挨了黑拳,也不见得收敛,倒是把老头子多年的咳嗽打没了,老头子说是“得到锻炼”,还美其名曰“因祸得福”。以至于我对这个比熬老太年岁小了一轮的熬家老五的豁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雷打不动,宠辱不惊。”
冬梅在我上了大学后的一个月后,生了一个女儿,那次我没有回家看她。我打算等到年底回家,那时外甥女能睁开眼睛了,也好混个脸熟。
不久家里就打来电话,打电话的是冬梅。我听见她在电话筒那边依旧哭哭啼啼地说:“熬磊骂我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家族长辈骂我是一只撂蛋的母鸡。”
我在电话开始声色俱厉地漫骂熬磊,从他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十八代。然后我回头一想:骂熬磊的子孙不就是骂冬梅的子孙么我便又重新适可而止地把熬磊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我还在洋洋得意于自己的骂人功夫时,冬梅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她只是在找一个人倾诉,却并不希望熬磊一家会受到多少报应。当时的我觉得不可理喻,我在心里默默对冬梅说:“狗急了还跳墙,兔急了还咬人哩。”
我问父亲,父亲说:“嫁出去的姑娘生也是人家的人,死也是人家的鬼了。”
我似有所悟地点点头,那一刻我似乎也明白了姓钱的剃头匠屋檐下的那巢燕子为什么每年总会如期而至,怪不得老人常道“家鸡打得堂前转,野鸡不打自己飞”。
这让我满脑子都是燕子的概念,便赶紧给冬梅回了电话。我说:“外甥女就叫燕子吧。”尽管在我印象中燕子至少不是一个太吉祥的定义,但听了父亲的话我就认定了一个女人与生俱来注定了燕子般的宿命。
在我大二放了寒假的时候,冬梅成了两个女儿的母亲。那一年的冬天,冬梅挺着肚子在娘家过的。熬磊经过一年半载的辛勤播种,让冬梅的肚子再一次像冬瓜一样在那个季节圆胀起来,他盛气凌人地指着这个冬瓜说:“生不下个带把的,就别回来了。”
这是冬梅第三次哭哭啼啼地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又将嘴巴像用对讲机那样对准电话筒,厉声喝骂熬磊:“娘的,当生孩子是拿泥巴捏茶壶呢,个个带把。”
当我再次沾沾自喜自己的比喻何等恰当时,冬梅悄无声息地挂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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