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3页)
鼓那样左右摇晃。大庆问:“冬梅,你是不是找不着你的算盘了”
冬梅一听算盘,摇摇头又点点头,忍不住说:“我想上学了。”冬梅话音刚落,隔屋就传来父亲疾声厉色的呵斥,让我们赶紧回去睡觉,我想父亲那夜父亲也没睡好吧。
那晚,我和大庆闹腾了一会儿睡去时,冬梅还在哽咽。大庆半夜憋尿起夜时,拉我起来作陪,那时我早已将童子尿一泄如注地撒在了床单上。我们仍然听见了冬梅冷不丁的一下抽泣。寒意随着夜风袭来,大庆打着哆嗦问我:“冬梅怎么哭了这么久”
我说:“看来她是真想我们的妈妈了。”但我知道,她更想上学了。
第二天刚刚荧亮,父亲比报晓的公鸡起得还早。他忙着把整个屋子打扫干净,他将灶前那堆几乎平了灶口的柴火灰都转移到了田间,还挑了满满一水缸的井水,他歇下来的时候对我们说:“五年前,你们妈死的时候,我也是在挑水。”他甚至把过冬烤火熏黑的土墙用铁锹像钱剃头匠给我刮光头那样铲了一遍。
我们吃过早饭,就三三两两地来到母亲的土坟前。母亲的土坟不大不小,没有石碑,就像是晒场上的一个小粮堆一样安扎在那里。
父亲和冬梅轮流将带来的火纸一一点燃,灰烬跟随着半山腰的微风在林间漫舞飞旋。像是坠落的雪花,星星点点;也像是母亲发梢上系扎的蓝白相间的格子布,飘飘扬扬。我和大庆站在一边斗嘴疯闹,他笑话我昨晚尿床是在床单上画地图,我挣大嗓门,争辩说是吃了稀面粥的缘故。父亲才懒得理会我们,他也没有强迫我们跪在地上给母亲烧纸。没过多久,就听见父亲催促我们走开下山,接着就听见了杂七乱八、噼哩啪啦的鞭炮声。我和大庆下山时如同滚石头般的从山腰一口气溜到了山脚下的双水河边。
那时双水河上并搭着四块七尺长四尺宽的条石,听父亲说过他刚记事的时候这些长条石就搭在这里。他还说村里什么都不多,就他娘的石头多。桥是石板搭的,墙是石头砌的,就连粪缸都是用石头凿成的。但是我们村没有一个石匠,这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或许正如俗话所说“身在宝地不识宝”,更何况在村民的眼里,这些绊手绊脚的破石头又不是罕有奇贵的璞玉浑金,自然没人有闲心去雕琢打造了。我站在先人站过的石板桥上,听得见脚下潺潺的流水,一路响来又响去。远远看着父亲拉着冬梅的手,脚底像抹了油,狼狈的蹿步下坡,让我不禁失声而笑。
大庆指着河水说:“我看见河底的小鱼虾了。”
我说:“我看见自己在水里了。”我说话间手蹈足舞起来,以证明水底的那个人确实是自己。
然后大庆哈哈大笑,说:“我看见大喜在河底捉虾摸鱼了。”
说完,我和大庆一起仰面大笑。
直到笑得我们的喉咙被风吹得干枯,才蹲在河边妇人洗衣的青石板上,用小手捧起河水咕噜咕噜的饮起来。大庆说水是甘甜的,我打着水嗝点头表示赞同。我一口气至少喝了十捧,而大庆则扑在青石板上喝起来,我在旁侧就像平日里拉着大水牛饮水一样拉着他的衣襟。我们还顺手洗了脸,把口水吐在河里,把鼻涕甩在河里,最后我们站在长条石上把尿也撒在河里,我们甚至还比试了谁的尿撒的更远。我看见我们的童子尿在水面上激起一层白色的泡沫,我说:“我们不该把尿撒在河里,下游燕子村的人喝的水里会有我们的尿。”
说到燕子村,我忽然想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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