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瞬情动困终生 (第3/3页)
车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竟敢盘问我们殿下!当真不要命了?!我们殿下……”
“罢了。”清涟君知道这名虎贲军也是忠于职守,遂一笑了之不忍让他为难,“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去梅里山采了梅子。”
他亲自将宁死也要完成使命的这员虎贲军扶起,又敞开车轩上的布袋请他看里面新采的梅实。
他的温和仁慈令这员虎贲军很是意外。
虎贲军微微怔愣后,再度追问:“殿下的车上还有一人,是谁?”
清涟君目光一颤,双手垂于广袖中微微握成了拳:“与我同乘的……自然是我的女人。”
“卑职可否掀开竹帘看一眼?”虎贲军一步不让的要求道。
万里无云的晴空陡然间低云急涌,这股风起的甚诡,清涟君泼墨般的长发随着衣袖在风里翻飞成了绝美的瀑布。
怎么样要求他都无所谓,他却不许旁人犯她分毫。
“不行。”清涟君轻轻一语,依旧温软,却透出冷意。
“殿下见谅,卑职只是按规矩办事。”
“魏春。”清涟君充耳不闻,转头叫自己的车夫,“回府。”
“是!”
“殿下,莫要让卑职难做!”转眼之际,又有六名虎贲军循声而来,他们执着长剑,神色如铁铸钢浇。
“怎么?你们要对我动武?”清涟君袖手而立,容颜似雪砌玉雕,秀仪剔透而坚定。
“卑职不敢!”一共七名虎贲军皆冲他下跪,嘴上说着不敢,实际已经将他油壁车包围。
正值僵持之际,竹帘卷起,幽香浮动,梦忆从车里轻盈的走了出来,她未施粉黛,身姿也过于瘦削,却宛如扇面上的淡墨莲花,气质仪态与清涟君甚是般配!
“起风了,殿下莫受凉。”她开口,说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清涟君愣在原地,见她的笑容如清晨里的一缕风,她莲立在他的面前,将雪色的披风覆到他肩上,温柔的替他系好,她与他那么近,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她浓密的双睫和小巧的鼻尖。他的颊上快速飞红,琥珀色的瞳仁晶莹璀璨,心弦已不由自主的被撩动。
“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弱,禁不住这样的风。”清涟君语气关切,反手拉过肩上的披风将她拥紧,他看她的眼神浓烈温柔,简直要将她化了去,二人吴侬软语,相互偎依,如花开并蒂,俨然是一生一世的姿态;又如一双玉人合璧,皎洁清贵,遗世**,仿若超脱俗世之外。
这幅温柔缱绻、爱侣情深,可教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一幕亦令虎贲军无不动容。
“卑职告退。”七人敛了长剑,含着腰撤离。
待他们已经走远,清涟君仍然抱着她,同一件披风覆住他们两个人,他陷入她的香气里,久久无法自拔。
“殿下,他们已经走了。”梦忆倚在他的肩头轻弱的说。
清涟君如梦方醒,微微泛起空落,却不得不松开她。
“你受惊了。”兰芷清幽的气息轻拂梦忆的耳鬓,他的声音如水溅玉器,惹得人心头一阵酥痒。
梦忆低垂着眼眸,微微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油壁车。
刚才的“你侬我侬”是做戏。
梦忆在转身的一刻便已经分清了,而清涟君却因这一瞬的情动被困住了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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