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瞬情动困终生 (第2/3页)
母亲在佛堂里诵念过的那些经书,她相信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了,我们回去吧。”
清涟君半兜梅子,广袖翩翩,那唇畔的弧度,像佛。
他说:“留下来,我会照顾你。”
梅枝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绿的极深极浓极油亮,望一眼,便让人感觉要被勾了魂儿去。
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甩着马尾悠闲的嚼着麦秸,城门外三丈远停驻着一辆乌篷油壁车。
油壁车的四围皆低垂着细密的竹帘,低调的守在出城的道路旁,静悄悄的已经等候了大半天。
“轰窿窿——”城门口传出沉重的车轱辘声,应声而来的是一辆囚车。
清涟君修长的手指稍稍挑开竹帘,透过缝隙梦忆看见爹爹盘腿坐在囚车上。
这么些日子不见,爹爹竟苍老了许多!驼着背颓唐的坐着,一身缟素,本来只是两鬓稍染风霜的头发,现在已经花白,凌乱的散落着,发丝间还夹杂着几根草屑,与记忆中讲究仪表的爹爹简直判若两人。
梦忆坐在竹帘后神色悲沧的目送着囚车行远,若不是清涟君温暖的手拥上了她的肩头,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发抖。
“我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下一个城口就会换上马车。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么多。”
梦忆闻声,回眸与清涟君对视,他的神色有着歉意,黑白相印的眸子清澈的能照见她自己的脸影。她很感动,也很惭愧,他们非亲非故,他却在盛家败落之后还能如此的照拂。
“车里的是什么人?!”一名虎贲军注意到了这辆油壁车,他持着长剑,以铸有虎头的剑柄大力敲击着车壁,凶神恶煞的盘问。
车夫从溪水边跑了过来,客气的答道:“车里坐着的是我家公子,怎么了吗?”
“无故逗留城门口,着实可疑!叫你家公子下车!”
“城门不是一向由神策军负责的吗?敢问这位官爷,既是虎贲军又何苦操这份心?”
此人一听,立即瞠目怒瞪,武悍的以剑柄抵在车夫的脑瓜子旁大声叱喝道:“神策军的张将军已被革职,以后这里都由我们尚将军接管!尚将军下令城门戒严,你们若是不配合,我可以将你们全都捉了去!”
“等一下。”清涟君掀开竹帘,从油壁车上翩然而落。
“啊?!原来是清涟君!”想不到这辆朴素的油壁车内居然坐着尊贵的清涟君?!那守门的虎贲军大惊,执着长剑跪下行礼,“卑职狗胆竟冒犯了清涟君,望清涟君恕罪!”
清涟君宽和一笑,毫不介怀的说:“不知者无罪,请起。”
虎贲军起身后仍恪尽职守,抱拳追问:“敢问清涟君殿下何故出现在此?”
“大胆!”车夫惊怒,觉得自家的主子受了折辱。
“军令如山,卑职也是奉命办事!”那名虎贲军垂下头解释道,眉眼间却是刚正不阿。
清涟君淡定如初,心想这尚翀的虎贲军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宁折不弯,他一介小小守城戍卒竟能够不畏权势,实乃可贵,这也是尚翀带兵有方。只是,神策军直接听命于帝君,又是犯了何事竟整编被废?还有……尚将军为何要戒严城门,可是出了什么事?
“请清涟君回答卑职!”那名虎贲军自知冒犯,扑通一声跪下,腰杆子却笔直,大有视死如归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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