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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大结局(下) (第3/3页)

一个人。宁华歌步进门,脚步声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她却没有回头,依旧埋首于尸体之中。

    “有什么结果吗”熟悉的女音在她身后响起,握着切割刀的手一顿,苏雯慢慢回身。

    目光触及宁华歌时,她愣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没有逃过宁华歌的双眼。

    可以看出,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很惊讶,脸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独立检察官,我叫宁华歌”她友好的打招呼,尔后目光越过苏雯的肩头,落在尸体上。

    苏雯这才回过神来,目光随着宁华歌的脚步移动,将她上上下下一番打量,肯定了心中的疑惑。果然如沈尔所说,真的是西门妆,虽然说话的语气、性格、发型、名字和身份都改变了。可是她就是西门妆,苏雯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

    “能跟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吗从今天开始,这个案子我会接手。”宁华歌已经步到了尸体面前,此刻正垂眸看着眼前的死者。

    苏雯点了点头,先自我介绍,“我叫苏雯,很高兴认识你。”她本想握手,可手上戴着手套,不方便。

    两人只是相视一笑,苏雯便开始为她介绍情况,“这名死者叫张洁,艺名肖捷,年龄27岁,是盛豪集团名下eno传媒公司的三线女星。死亡时间是前天深夜十一点十分,致死原因是身体血液被抽干。没有皮外伤,没有中毒现象,尸体内部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么说来,死者在临死前没有挣扎过。难道是乖乖的让凶手行凶”这不太可能,在一个人想要杀自己时,谁能淡定的让人杀。

    “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宁华歌一边问道,已经自行取了手套开始检查尸体。苏雯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没有想到五年不见,她竟然改变了这么多。

    “这是什么”就在苏雯愣神之际,宁华歌已经在死者的身边蹲了下去。

    苏雯闻声,急忙走到她身边,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正执着死者的手臂,而在手肘下面凹进去的位置有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孔。

    “应该是银针之类的东西扎过留下的痕迹。”苏雯如实回答,起身检查了另一只手,也发现了相同的印记。

    宁华歌站起身去,又检查了死者的内。裸。尖三寸以上的部位,依然发现了针孔。尔后她伸手将死者的脑袋抬起,检查了死者的后颈,以及死者的后脑勺。同样发现了一样的针孔。

    苏雯满面狐疑,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忽视了这么多的地方。微不可见的针孔,却被宁华歌发现了。亦或者说,她本来就不相信有人能够破解这案子。因为她相信,是吸血鬼所为。只有吸血鬼施展迷心术,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的脖子。

    “宁检察官有什么看法”她下意识的问道,因为看见宁华歌已经开始脱手套了。

    宁华歌回眸一笑,自信的扬眉,“所谓的吸血鬼案件都是人为的”她笃定的道,虽然不敢肯定五年前那些案子是人为的,但是她能肯定现在她手上这个案子是人为的。

    “为什么是因为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苏雯拧眉,狐疑的看着她。

    宁华歌听了她的话,不由一愣,半晌才点头,理所当然的道,“身为一名法医工作者,难道苏法医相信”她的话里含着讽刺的味道,苏雯听出来了。

    看样子,真如沈尔所说,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连自身的属性都改变了。

    “你凭什么确定是人为的”苏雯还是不死心,仅凭几个针孔能说明什么。

    宁华歌去洗手池洗了手,一边擦手,一边回身向她走来,“很简单”她笑道,尔后将毛巾扔到一边。

    “如你所见,那些针孔,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留下的。我起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死者在临死之际没有挣扎,甚至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而且你也检查过了,死者体内没有任何麻醉物质,也没有受任何重击。那么,是什么办法使得死者如此乖巧的任凭凶手作案呢”宁华歌说道这里,走到了一副人体穴位画像前,借着解剖室里的画像,转向苏雯。

    她接着道,“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她说着,步到了死者面前。

    一手执起死者的手肘,指着方才发现针孔的位置,“这里,还有脚上的三阴交会穴,以及后颈的肩井穴,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联线交点处的百会穴,对其施针具有麻痹人体的作用。凶手没有用任何药剂,也没有击打死者,要麻痹死者,便只能采用中医施针的方法。”

    话说到这里,苏雯大体明白了。

    “这么说来,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的腋下以及胸口,还有身体很多地方也有这样的针孔。”

    “那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宁华歌的语气十分笃定,不过听到苏雯提到腋下的时候,她又道,“仔细查看一下死者腋下的针孔和其他部位的针孔是否一致。我得去市中心附属中医院看看”她说着,便往外走。她现在对案情了解得也算透彻了,而且对凶手的怀疑范围也缩小了。

    对人体穴位如此了解的,除了中医,就是她这种对穴位特别感兴趣的人了。但是像她这样对人体穴位感兴趣的人毕竟是少数,首先应该了解一下肖捷的交际圈,看看有没有和宁华歌相同爱好的人。但是在此之前,她选择去九州城唯一的中医院看看。因为在肖捷的档案上,有提到过她月经紊乱,有过以中药医治的记录。不仅如此,她在其他三名死者的档案里也发现了相同的问题。

    月经紊乱,有过中医治疗的记录。这就是本案的共同点,总之先去附属中医院看看再说。

    约莫中午过后,宁华歌从医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叫李茂的中医档案,一边走一边看。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边停靠的那辆黑色的科尼塞克agera,更别说注意到驾驶座上的那个英俊的男人了。

    男人一手支在车窗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他跟了她一个上午了。可宁华歌对工作的狂热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一个上午过去,他开着如此扎眼的豪车,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宁华歌拿着资料进了一家咖啡厅,其间步仪铭给她打了5个电话,她也没接。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宁华歌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

    李茂,32岁,附属中医院的妇科主治医生。学历、资历都很出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偏偏这个人才,却在这几起案子发生以后去国外参加国际医学交流会了。时间凑巧不说,偏偏他还是进来四起命案死者的主治医生。

    这未免,也太巧了。

    李茂主张中西结合治疗法,在女性医学方面,主张中医治疗。的确关于月事的问题,中药治本。

    目光落在李茂的照片上,宁华歌端起咖啡品了一口,不由眯起了眼帘。

    一个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的男人,想必平日里做事情一定很细致。再看他的发型,七八十年代的平头,可见他相当保守亦或者说是内敛。那张脸立体清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白大褂里穿着黑白配的西装,却系了惹眼的粉色领带。说明这个男人是一个表面内敛腼腆,循规守矩的三好男人,内里却是荡漾风骚,说不定还很滥情的男人。

    宁华歌敲打着李茂的照片,不由一笑,笑意微冷。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神情都没能逃过对面靠窗而坐的男人的眼睛,沈尔始终盯着她,见她冷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那笑容跟以前一样,格外渗人。

    宁华歌合上了资料,端着咖啡又品了一口,尔后看向窗外。她现在大概理清了这件案子,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杀人动机

    妇科医生,与四名患者之间需要发生什么事情,才能使得医生对那些女人起了杀心呢

    指腹摩挲着杯壁,宁华歌无意识的回眸,目光扫过对桌的男人,不由一愣。

    那双美目瞬间清明,继而脸色迅速阴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沈尔也不闪避,笑着朝她扬扬手,算是打个招呼。

    宁华歌翻了个白眼,尔后拿起资料起身。她现在要去案发现场看看,等明天那位李茂先生回来以后,她还得再跑一趟,来看看他本人。

    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外,沈尔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结果在门外与宁华歌正面撞上,那女人正两手抱臂靠在墙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沈尔的俊脸微红,看着她傻傻的笑。

    “你跟踪我”宁华歌眨眼,目光含着杀意。

    沈尔还是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放弃的。”

    他的固执让宁华歌无奈,她撒手,步上前去,“那好吧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案发现场在西郊别墅,肖捷的私人别墅。既然沈尔在,她倒是可以免一单打车费。

    虽然宁华歌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可是她的心却告诉她,和沈尔在一起,才是最安全,最安心的。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保护她,不会离开她抛弃她。

    显然,宁华歌自己也被这心思吓了一跳。她越发怀疑,沈尔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认识难道以前他们真的结过婚还生了一个女儿

    这怎么可能她的膜还在好么

    从市中心到九州城西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际被晚霞烧红,飞鸟归林,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

    夏季的夜来得晚,但是夜晚一旦降临,就会迅速吞噬整片天空。

    宁华歌下车,甩上车门,回身对沈尔道,“谢谢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

    她的话刚落,沈尔便从车上下来了。风撩起他白色衬衣的衣袂,那头碎发浮动,看起来十分柔顺。沈尔的唇角衔着笑意,定定的看着宁华歌,迈动长腿向她走去,“这里是案发现场吧你一个女人多危险,我陪你上去。”

    宁华歌微愣,沉浸在他暖软的笑容里,那漫天的晚霞变成了男人的背景。而宁华歌的眼睛,似乎只看得见沈尔一般。直到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她才下意识的扬起拳头,一记左勾拳,将那张俊脸揍到一边。

    宁华歌转身,“跟我保持一米的距离”她的语气强硬,没得商量。

    沈尔笑笑,两手揣在裤兜里,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一如当年一样。

    夕阳拉长了西门妆的身影,窈窕纤瘦,映入沈尔的眼帘,他微微勾唇,笑得一脸满足。

    就在两人进入别墅后,夕阳沦陷了,夜幕降临,而这郊外则变得越发的诡异。

    别墅里的灯光昏黄,宁华歌一步步的往楼上走,显得格外紧张。沈尔则是闲散的跟在身后,一双鹰眸四下打量,散着幽蓝的光。

    死者的尸体是在二楼卧室发现的,身上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躺在地上。宁华歌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又从包里翻出当天案发现场的照片,左右对比过后,她在原本尸体躺过的位置躺下。

    照片上的张洁两脚并拢,两手平方两侧,一副也格外的整洁,就好像是被精心安置在地板上似的。

    “你干什么”沈尔在她身边蹲下,含笑看着宁华歌。

    宁华歌闭上眼,不理他,还在继续沉思。

    “我知道你现在查的案子被称为吸血鬼案件,都说了是吸血鬼了,你以为你查得出来吗”沈尔索性盘腿坐下,一手支着脑袋,定定的看着她。

    宁华歌睁眼,总算是开口了,“什么吸血鬼,都是超出科学的存在,我不信。”她相信科学。

    沈尔想笑,却在接收到宁华歌那犀利眼神的时候憋回去了。

    鹰眸四下打量,将现场扫了个遍,他道,“其实你说的对,这几起案子,并不是吸血鬼干的。”早在案发的时候,温月成就已经排查了血族所有吸血鬼,反正血族族谱里凡是有名字的吸血鬼,都没有涉及这四起命案。不过,也不排除那些劣等吸血鬼作案。

    但是今天沾了宁华歌的光,来看过现场以后,沈尔便确定了。这四起案子,与吸血鬼无关。

    “你怎么知道”宁华歌坐起身,与他相对。

    沈尔的眼里写满的精明,她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首先,吸血鬼作案是不会这么拘谨的。”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尸体,四起命案的死者都躺的十分整齐,看上去就好像是精心摆放的一般。

    “其次,吸血鬼饮血,会下意识的捏住人的肩膀。不过据我所知,死者身上除了咬痕并没有其他外伤。”依照吸血鬼的力道,若是抓住一个人的手臂,绝对会留下印记。

    “据你所知”宁华歌似是听出了猫腻,微微倾身,靠近沈尔,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嗷,忘了告诉你,你们伟大的法医苏雯小姐,和我老婆是闺蜜。”他耸肩,得意的笑。

    宁华歌又是一愣,“你有老婆”莫名的,她有点不开心了。

    沈尔见她逐渐暗沉的脸色,不由更乐,“不然你以为我女儿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说着,站起身去,故意不去解释。

    宁华歌撇嘴,啐了一句,“人渣”

    沈尔听见了,却只是一笑。宁华歌继续检查现场,除了更加肯定这些案件是人为以外,没有别的收获。

    “已经快九点了我们走吧”她看了看腕表,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

    沈尔点了点头,忽的目光一转,瞥向浴室的方向,“小歌,你先去车里等我。”男人的声音骤然沉下,宁华歌微微不解,但看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便了然的应下了。

    就在宁华歌出门以后,沈尔的身影一闪,便闪到了浴室的门口。一抬腿,便踢开了浴室的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两点红光。

    尔后一道劲风向他扑来,浓烈的血味刺鼻,沈尔侧身避开,旋即长臂一捞,抓住了那东西的肩膀,猛的往后摔去。身影闪逝,大手捏住了那东西的脖颈,他压下身躯,一双深邃的眼泛起幽蓝的光,冷道,“劣等吸血鬼,看样子,这些案子也不是完全跟吸血鬼没关系。”这是一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才被转化成吸血鬼没有几天,制造出如此劣等吸血鬼的吸血鬼,想必也不会太厉害。

    “啊”

    一身惊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沈尔不由一惊,旋即扭断了手下吸血鬼的脖子,转身拉开窗户跃下楼去。

    一条黑影迅速窜向她,宁华歌一手捂着脖子,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小妆”那个男人喊她,大手圈过她的纤腰,两个人重重到底,他却将她完好护在怀中。

    鲜血从宁华歌的指缝流出,沈尔急了,怀里的女人已经昏了过去,看样子是被吸血鬼袭击了。

    “小妆你醒醒,你不要吓我”沈尔很担心,以前西门妆是吸血鬼,他什么都不怕。可是他不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宁华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的伤口不会自己愈合,血流不止的样子,让他心怯。

    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他不想再次失去。

    沈尔想也未想,便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喂到了宁华歌的嘴里。她不会吸食,他只能俯身将自己的血一口口的度给她。

    宁华歌脖颈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沈尔这才安心不少,抱着她上车,急速往西门家别墅赶去。

    他很着急,根本来不及去管那浴室里的吸血鬼。

    宁华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梦里她看见了沈尔,还看见了步仪铭,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还有她自己,那是她不曾知道的自己。孤高冷漠,无比风光。

    梦醒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大雨,装点着夏季的夜晚。她坐起身,左右环顾了一番,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

    目光微转,望向落地窗外,她的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总觉得在与这相似的落地窗前,曾经站着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笔挺的西装,英俊养眼,而且忠诚专一。

    啪

    头顶的琉璃盏亮起,一道柔和熟悉的女音传来,“你醒了”

    宁华歌闻声看去,只见白日里见过的苏雯,此刻身上穿着一件玫红色的睡裙,端着一碗热粥向她走来。宁华歌愣住了,急忙掀开被子下床,“不好意思这里是”

    “这里是西门家,你以前的家。”苏雯如实答道,她的语气十分真诚。走到了床边,将热粥递给宁华歌,她道,“尝尝吧沈尔亲手做的,养胃。”

    宁华歌接过,道了谢,尔后在床边坐下。她的目光微垂,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

    是皮蛋瘦肉粥,闻着就很香。她看得有些呆了,半晌才道,“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他吧他现在在洗澡,一会儿就过来。”苏雯说着便笑了,尔后转身往门外去。临出门时,她顿住了脚,回身看向床边的宁华歌,她道,“小妆,欢迎你回家。”

    宁华歌又是一愣,抬头想要解释什么,却见苏雯已经带上房门出去了。

    她半张的嘴闭上,垂头继续看着碗里的粥。莫名的,心有些酸痛,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哭。

    “沈尔”

    “沈尔”房门再次被推开,温月成步进屋里,却见一道倩影立在落地窗前。

    他先是一愣,而后眨眼,“你是”

    宁华歌回眸,诧异的看着那俊美的男人,也是一愣,“你好,我叫宁华歌,我只是”

    “小妆啊”温月成眼里的讶异一闪而逝,他退出门去,瞬间脸色又凝重起来,“对了小妆,你知道沈尔在哪儿吗我有大事找他”

    大事

    宁华歌不解,“什么事”她下意识的问了。

    温月成也毫不忌口的答了,“笑笑不见了”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现在的宁华歌又不是以前的西门妆,他跟她说这些不太好吧

    “他好像在楼下洗澡。”宁华歌答道,没有多问。

    温月成带上门出去,宁华歌则回身,继续看着窗外。那双黝黑的眸里闪过一抹血光,她两手抱臂,目光不由深邃。看样子,她猜得没错,步仪铭下手了。

    沈尔一直没有进屋,刚刚洗完澡,便被温月成告知笑笑不见了。

    所以他和大家一起出去寻找了,以至于宁华歌几时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尔他们才回到西门家的别墅。然别墅里一个人没有,宁华歌已经离开了。沈尔回到了房间,看见那桌上的信封,不由蹙起了眉头。

    信是宁华歌亲笔,信里的意思十分明了,她明晚就和步仪铭结婚,希望他以后不要去打扰她。

    沈尔笑笑,信纸从他指尖滑落,他自己也顺着梳妆台滑坐在地上。

    步仪铭的手段的确比他高明,确切的说是步仪铭知道他的软肋。

    沈尔的手里还有一封信,是方才回来的时候在信箱里取出来的。来自步仪铭的信,他带走了沈笑,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沈尔,让他以后不要在接近宁华歌。

    而宁华歌也一心为他,一心要跟他结婚,现在看来,沈尔已经输了。从五年前开始,他就输了。

    步仪铭说,只要他和宁华歌完婚,就会把笑笑送回来。他会带着宁华歌离开这里,在沈尔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宁华歌回到别墅,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刚刚推门进入卧室,一道黑影便向她扑了过来,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床上压去。接着吻落下,从她的眉心顺势而下。

    宁华歌惊了惊,如此陌生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

    一腿扬起,顺势而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踢中了红心,当即抽了一口冷气,放手。

    宁华歌翻身一滚,滚下床去,目光微抬,冷冷的看着那床上疼得翻来覆去的步仪铭,“你干什么”

    步仪铭蹙着眉,目光半眯看向她,“我干什么你昨晚一夜未归,你还问我干什么”他很气愤,青筋暴起,目光冒火。

    宁华歌站起身,随手抖了抖衣服,淡漠的看他一眼。许久,她道,“我们明晚就结婚。”

    步仪铭愣住了,停止了翻滚,眼中的怒火也熄灭了。他在宁华歌的脸上看见了西门妆的影子,那淡漠的神情实在太像了。

    “所以,你把孩子放了。”宁华歌转身,背对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步仪铭又是一惊,坐起身,“沈尔告诉你了”

    “嗯,告诉我了。”宁华歌的语气总算缓和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那男人,继而扬唇一笑,“仪铭,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今天想去试婚纱。”她的笑容很美,美得炫目。

    步仪铭彻底沉醉了,他点头,似是舒了一口气。

    宁华歌能答应结婚就够了,即便是在晚上,也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那个孩子,是唯一能够要挟沈尔的人质,他不傻,不会轻易的放走。

    “小歌,其实我也是我为了沈先生好。”步仪铭站起身,似是想跟她解释绑架沈笑的事情。

    可是宁华歌却是扬手,一点听下去的意思都没有,“你先出去吧我洗个澡,换件衣服,我们就出门。”去婚纱店,试婚纱。

    这一次,步仪铭很乖巧,他平日里就很乖巧。五年来从来没有和宁华歌闹过矛盾,他们之间太过和谐了,所以,宁华歌才会对他一丝感觉都没有。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昧的谦让、包容、呵护,而是相互付出。

    然,步仪铭根本不懂。

    婚纱店内,那婀娜的女子着一袭抹胸鱼尾白色婚纱,站在成衣镜前。镜子里的宁华歌未施粉黛,尽管如此,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美丽,就连婚纱店内其他试穿婚纱的男女也忍不住向她看去,被她那无形间散发的美吸引。

    步仪铭穿着西装步出来时,两个人成为了在场所有人中最为般配,最为养眼的一对。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婚纱店外,一辆黑色的科尼塞克agera停靠在路边,车里坐着的男人身上也穿着西装。若是宁华歌与他站在一起,会成为绝配。

    那双深邃的眼慢慢敛起,沈尔歪头靠着椅背,始终看着那婚纱店内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也不该不顾笑笑的安危。可是他忍不住。

    就在他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宁华歌看见了他。远远地透着穿衣镜看见了落地窗外的沈尔,她的脸色莫名柔和了,唇角微扬,眉眼半弯。

    “你真美”步仪铭走到她的身边一手环上她的纤腰,宁华歌脸上的笑敛去,微微抿唇,从他的怀里步出。

    “我再去试试另外几套。”她的声音十分淡漠,至少在步仪铭听来格外的淡漠。

    看着那进去更衣室的背影,步仪铭唇角的笑敛起,他的目光微转,看向落地窗外。那里早已没了车影,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夜晚很快便到来了,今夜月明星稀,无雨。

    步仪铭和宁华歌的婚礼,举办在九州城郊外的圣母大教堂。除了牧师,便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上九点左右,教堂内灯火通明。一卷红地毯延伸到牧师台前,步仪铭就站在教堂门外,执着宁华歌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请新郎新娘入堂”牧师蹩脚的中文喊道。

    步仪铭攥着宁华歌的手不由一紧,他温柔的道,“小歌,我们走吧”

    宁华歌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温情。她点头,脚步微转,还未来得及迈动,身后便传来一道高昂的男音。

    “大喜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呢”是温月成的声音,他身后跟着一帮身披斗篷的吸血鬼,能进入教堂的,却没有几个。苏雯他们都在,独独沈尔不在。廖仇率领的妖怪鱼涌而入,将整个教堂占满。而苏雯与丁晨几人则是走到了一排的位置,款款坐下。

    苏雯的目光紧迫的盯着宁华歌,两个女人的视线交接,宁华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苏冷。

    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那双眼,仿佛能洞悉一切。

    “妈咪,这个阿姨好漂亮。”苏冷的语气缓慢,有些淡漠,但是却很诚恳。

    稚嫩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堂传开,台上的宁华歌笑了,由衷的。

    丁晨他们的到来,使得步仪铭的脸色极其阴沉,他的目光扫视全场,尔后冷冷一笑,“怎么让你们一群小喽啰来,沈尔自己却玩儿神秘”

    “还不是因为某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将我家笑笑绑走了,她爸爸可担心了。”温月成笑道,半眯着眼,打量着步仪铭。真没有想到,以前那个平凡的人类鸠,竟然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丁晨看得出来,步仪铭周身萦绕着强大的妖气,他与沈尔可谓不相上下,亦或者说,比沈尔还要强。

    他周身的妖气和步京承很像,看样子,那个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料想不到的事情。

    宁华歌无动于衷,她转身面向牧师,笑道,“可以开始了”

    她的话震惊全场,苏雯抱着苏冷站起身,“小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男人他一直都在骗你。”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恶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牧师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堂里回荡。

    苏雯听得想笑,什么二人合为一体,又不是机器人变身

    接着,牧师又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牧师的话让宁华歌心神一荡,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在座的众人,巡视一周才发现那敞开的教堂大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两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十分灼热。她担心沈尔会来阻止,也知道在场所有人都不会给予她和步仪铭祝福,连她自己也是。

    她看着沈尔,她知道,那个男人现下心里一定很难受。

    牧师接着说,“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

    牧师的目光流转,落在步仪铭身上,“步仪铭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爹地,你当初和妈咪结婚的时候,神父也是这么问的吗”沈笑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教堂内却格外的清晰。

    苏雯他们这才看见沈尔和沈笑两人,步仪铭也看见了,看见沈笑抱着的小女孩,不由微恼。

    男人沉默了半晌,笑着答,“是啊”他当初和西门妆的婚礼也是在教堂举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神父也是这么问话的。

    当他听见西门妆说那句“我愿意”的时候,沈尔心里波涛汹涌,他知道,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也愿意。

    “我愿意”步仪铭肯定的回答,目光移到宁华歌身上,锁定她。他只在乎宁华歌,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牧师笑了,目光转向宁华歌,接着发问,“宁华歌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牧师的尾音滑落,宁华歌沉默了。她的面上衔着笑,眼帘低垂,看着自己手里的捧花。她很想骗自己,骗步仪铭骗牧师说,她愿意。

    可是这三个字无比的沉重,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已然记不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轻而易举的对着沈尔说出那三个字的。可是今时今日,她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起。”还是是三个字,却不是步仪铭想要的那三个字。

    教堂门外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唇角晕开一抹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的小妆不会嫁给别人的。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笑笑,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将笑笑找到,将笑笑带过来,让她安心。

    不得不承认,宁华歌在看见沈笑的那一刹,就改变了想法,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步仪铭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他是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把笑笑送回去的。

    步仪铭脸上的笑褪去,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他的眸光微暗,看着眼前的宁华歌,许久才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已经说好了,跟他结婚的。

    “因为方才牧师所说的那些,我做不到。”宁华歌掀起眼皮,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在乎”男人低声咆哮,“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跟我结婚,跟我在一起”

    宁华歌屏息,轻轻咬唇,“鸠,你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再错下去了。”她对他的称呼改变了,这让在场所有人,除了沈尔,大家都惊住了。

    尤其是步仪铭,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不敢相信,宁华歌方才竟然唤他、、、鸠

    “你”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我是谁,我现在只想问你,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宁华歌亦或者说西门妆,她的语气格外阴冷,一如从前。

    从她在案发现场被那只劣等吸血鬼咬过之后,后来又饮了沈尔的血,她体内被封印的血族之血,便开始沸腾了。以前的记忆慢慢的流淌,最终她完全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和沈尔结婚后剩下一个女儿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她很欣慰,那个男人等了她五年;她也很心疼,因为那个男人找了她五年。

    这五年她却一无所知,开开心心的过着新的生活,甚至遗忘他,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西门妆的心里很愧疚,即便她和鸠之间什么都没有,她还是觉得亏欠了沈尔。

    “小妆、、、”步仪铭凝望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痛心。

    西门妆也看着他,目光十分复杂,有恨意,也有感激。当初要不是他,也许她也活不到现在。可是她就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被步京承带去,要用她的血来救她的母亲。

    “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冷声问道。

    步仪铭愣住了,目光慢慢的从西门妆身上移开,移到了门外的沈尔身上。他微抬手的手放下,一个遥控器从他袖中滑出,被他慢慢的举起,“你说过你要跟我结婚的”他的语气低沉,声音也很低沉。

    沈尔微愣,温月成他们全都站起身,苏雯则是朝着沈尔步去,接过了沈笑,带着沈笑和苏冷两人,退出了教堂。

    “这教堂里我放了很多炸弹,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步仪铭笑道,那笑容有些病态。

    他一面说着,一面往后退去,一手抓住了西门妆的手腕,十分用力。

    西门妆没有挣扎,她跟着他的脚步移动,冷冷的看着他,“鸠,你别犯傻。”

    “我叫步仪铭。”男人纠正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能的少年了,小妆。我现在比沈尔更加强大,我比他更爱你,我会比他对你更好。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

    “你说的对,现在的你的确比沈尔强大,可是我并非因为他强大才爱他你明白吗”西门妆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沈尔和步仪铭的心里,一个开心,一个伤心。

    “你们都退出去”沈尔沉声道,移步向台上走去。

    牧师台上的牧师也跟着退了出去,温月成和丁晨几人互看了一眼,决定按照沈尔的意思,先退出去。

    偌大的教堂里,顿时只剩下西门妆、步仪铭还有沈尔三个人。

    那男人凌厉的看向沈尔,低声咆哮,“你也出去”

    沈尔的脚步停下,目光沉沉的看着步仪铭,“我出去可以,把我老婆还给我。”

    西门妆嘴角一抽,目光看向沈尔,却见那男人还在笑。真是没药可治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她是宁华歌,我的宁华歌。”步仪铭冷道,捏着西门妆的手腕更紧了。

    西门妆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你别傻了,别骗自己了。”她只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可是步仪铭就是不说,“我要沈尔出去否则我们就一起炸死在这里”他一手高举,手里握着遥控器,威胁道。

    沈尔扬眉,西门妆抿唇。

    “我数到三”步仪铭的目光转向沈尔,人界的炸弹威力无穷,将他们炸个粉身碎骨不在话下,即便是妖怪还有吸血鬼,被诈死也再难重生。

    “一”

    沈尔没有退步,西门妆却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担忧。

    “二”

    那男人提步,向他们走去。

    步仪铭拧眉,拇指下压,“三”

    嘭嘭嘭

    西门妆大惊失色,爆炸声四起,她去被步仪铭护在了怀里。原来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安全地带,是步仪铭早就设计好的。

    “沈尔”西门妆的声音很大,却瞬间被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淹没了。

    整个教堂开始动摇,火源四起,她的俏脸被映得通红。而那火光中,一道身影雀跃,就站在步仪铭他们身后。

    沈尔抬手,蓝色的火焰燃起,步仪铭利索的回身,西门妆面向沈尔。他手里的火焰熄灭了,目光一沉,俊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格外冷厉。

    西门妆见他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那种提心吊胆的味道,真不好受。想必当初,沈尔也是如此,一直为她担心吧一担心就是五年。

    “小歌是我的”步仪铭赤红双眼,揽着西门妆猛的往身后如猛兽一般的大火退去。沈尔大惊,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顾及西门妆的安危。

    “小妆”沈尔扑了过去。

    西门妆一手抓住了步仪铭的手想要反抗,谁知那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吗你的父母你的朋友还能活过来”他最后一句话让西门妆惊住了,她忘记了挣扎,生生被步仪铭带进了无边的火海之中。

    沈尔重重摔在地上,烟尘迷眼,他的双目刹那静如死灰。那种深深的绝望浸透他的身心,如蝼蚁,一寸寸的啃咬他的身体和心脏,痛不欲生。

    一场大雨降临,夜空还有星星。

    大火烧着了整个大教堂,苏雯和丁晨一人抱着沈笑,一人抱着苏冷,和温月成他们一起,站在遥远的地方看着。天有异象,是因为妖界的人在做法,现在就需要一场大雨来灭火,否则这方圆百里的树木都会被点燃。

    苏雯抿唇,紧迫的盯着教堂的方向。谁也不知道教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在等待,等着谁出来。

    “苏姨,我爸爸妈妈还活着对吗”沈笑稚嫩的声音在苏雯耳边响起,女人扬眉,目光闪烁的看向她,浅浅勾唇。

    她一手微抬,抚上沈笑的小脸,柔声道,“笑笑相信你爸爸吗”

    “相信”

    “我也相信因为沈叔是最强的妖怪”向来沉闷的苏冷开口了,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那小丫头的眼中映着火光,目光十分深邃,就好像黑洞一般,要将人吸纳进去。

    大火烧了一整晚,沈尔就在尘埃中渐渐沉睡,陷入了极美的梦境里。

    他梦见和西门妆的婚礼,那少女含笑看着他,慢慢的靠近他,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开始亲吻他。

    “西门妆小姐,你愿意嫁给沈尔先生为妻,并且不论富贵或贫穷,不论健康或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忠贞不渝吗”是当初那个神父的问话。

    在沈尔的梦里,如此的清晰。

    “我愿意”女音柔和,红唇软绵,她捧着他的俊脸,深情的拥吻。

    湿润柔软的舌尖扫过沈尔的薄唇,他下意识的衔住,与之纠缠。那熟悉的的味道,让他痴迷。两手微张,将俯在他身上的女人抱紧,疯狂的拥吻,掠夺。他却不敢睁开双眼,不敢去看她。

    纤细白皙的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阳光从落地窗外透进,覆盖在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西门妆半眯着眼看他,唇角微扬,却是蹬了鞋子爬上床,骑坐在沈尔的腰上,俯身继续拥吻。

    小手开始解他衬衣的纽扣,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沈尔终于睁眼了,入目便是那张精致熟悉的容颜,他傻了。

    “小、小妆”长长的尾音代表他不敢相信。

    西门妆坐直了身体,沈尔顺势坐起,大手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搂紧,“我不是在做梦吧”明明昨晚那场大火、、、、、、

    “步仪铭用他自己的身体护着我,所以我没有受伤。”那男人最终没有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只跟她说了一句。

    他说,小妆,我到底还是舍不得你死。

    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西门妆只觉得莫名的悲伤。她这一生遇到了三个好男人,一个是苏冽,一个是步仪铭,这两个人都是为她死去的。自始至终,他们对她的感情分毫未变。

    最后一个就是现在她拥着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的心头爱,是她最后的归属。

    手臂收紧,她埋首在他怀里,闷闷的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以后也不要那么傻,你可是当爹的人了”要不是她将沈尔扛出火海,说不定他们三个真的一起烧死了。这个男人,眼里心里果真只有她一个,即便有了女儿,在他的心里,她还是第一位。

    沈尔回过神来,微微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垂,低沉沙哑的嗓音含着哭腔,“我知道,可是没了你,我活不了。”他爱入骨髓,爱入膏肓,已经是一种病了。

    西门妆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她将沈尔搂得更紧,男人低低的抽泣声在耳边响起,她知道,沈尔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一次,一定害怕极了。

    “沈尔,能遇上你,爱上你。真好”

    西门妆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被窗外的风吹散。阳光明媚,似是在为他们祝福。

    ------题外话------

    阿奴:容我感慨一下文文完结了

    小妆:奴哥,来擦擦汗

    阿奴:饿死我了熬了一天没吃饭,可算是写完了

    沈大人:奴哥,你不是说十万吗这才八万啊还有两万你吃了吗

    阿奴:你这是要逼死奴哥吗不是说好了没有十万就当奴哥没有提过吗熊孩子,奴哥给你一个这么美丽的结局你还敢凶我

    沈大人:哎哟,我的奴哥诶人家也是关心你嘛还有番外吧

    阿奴:必须有啊番外上传时间待定哼唧还有结文活动也开启了哈结文活动的奖励,将在2530号内颁发大家踊跃一点啊关于那个吸血鬼案子,番外会交代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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