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短篇 旧作 西幻小剧场1 (第2/3页)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竟然有个死人,早知道应该把门彻底推开的,有大量阳光从门**入的话,兴许我一开始就掉头狂奔了,哪还会受什么伤。”
“少爷您当时又怎么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呢?”老哈德安慰到。
“接下来呢?”瑟尔的情绪有点变得兴致勃勃,他被这件事情勾起了兴趣,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就是当事的受害人。
“接下来拿着斧头的手下在屋内四处查看,却是什么怪物都没有发现。”
“随后一个常在这购买面包的年轻小伙子通过那具干尸手上的金戒子辨认出了,干尸就是面包屋的店主人。”
“也就是说犯人没有抓到?”瑟尔不甘的询问。
“是的,少爷。事件目前到这里就算终止了,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不过巡逻兵已经将事件上报给相关部门,老爷也在指派人手调查,而且......”说到这,老哈德语气一顿,旋即一脸神秘的悄声道:
“据说蒂利希教廷也已经介入调查了!”
“咦!这么严重?教廷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瑟尔一脸稀奇。
“这点倒没具体消息,不过很多人都猜想是因为吸血鬼!”老哈德神神秘秘的道。
“吸血鬼......还真是挺有可能的。”瑟尔自言自语。
与老哈德的一番交谈,瑟尔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此刻他反而有点遗憾,如果凶手真是吸血鬼的话,以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可能掺和到这次事件当中,真是非常无奈。不过他也明白,能这样平平安安,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好的结局。
但年少热血的他,难免会有几分缪想。
心绪已经基本冷静下来,瑟尔对老管家道:
“老哈德,父亲母亲现在都在哪?”
老管家稀有的露出一丝苦笑,道:“老爷正在商行照看生意,夫人自从早上去了教堂,到现在还没回来。”
“恩。”瑟尔轻轻应了一声。
“老哈德,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发烧了,所以这些冰块估计也用不着,还是拿去扔了吧,现在我想自己思考一下,整理一下脑中的信息,你先出去吧。”
“好的,少爷,您多注意身体。对了,老爷说如果您醒了,要老仆告诫您,在身体完全好之前,绝对不允许下床行走,否则家法处置。”
“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瑟尔撇了撇嘴。
“那么,您请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老仆。”说完,老哈德眼神有点忧虑的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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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这几天还真是什么怪事都撞上了......”瑟尔略微起身,大半个后背倚靠在床头上自言自语。
说起怪事,他突然想起了从彼费学院归来时所得到的那本魔法书籍。
眼神四处在房里扫描,发现行李箱安静的摆放在盛放郁金香的桌子底下。
半个身子都倾斜着移出床外,瑟尔尝试着把行李箱从桌子下拿到床上,但由于不敢随便移动左臂,使得行动很受拘束,努力了几次,右手始终都够不着行李箱,他对着面前的纯黑郁金香沉重的叹了口气,果断选择放弃。
躺在床上的日子十分无聊,瑟尔本想叫老哈德去帮他带几本骑士小说,疏不料最终老哈德一脸歉意的跟在阿诺德男爵身后走进来。
男爵抖动着茶褐色的大胡子,神情威严的一瞪瑟尔后,将一本名为《哈尼谷禁书》的书籍扔在床上,旋即脸色端重的斥喝他道:“你只要将这本书研究透彻了,以后想看什么书都是你的事,我都不会过问!”
看着霸道的父亲身后战战兢兢为他担忧的老哈德,瑟尔突然想到自己是该再懂事点,尽量不要让别人为难,于是他对着父亲点了点头。老哈德这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瑟尔对着他微微一笑。
在问过儿子身体怎么样后,阿诺德男爵很快点着头离开房间。
他似乎总是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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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床上养伤的第三天了,期间老哈德一直细心照料他的生活,阿诺德男爵匆匆忙忙的来看过他几次,简单的交谈过后,旋即很快就走。母亲还是很关心他的,经常给他带来些营养丰富的补品调养身体,但令瑟尔意外的是,母亲大人在跟他聊天之时,总是爱跟他谈起蒂利希教廷的过往事迹,并一脸虔诚的不断向他宣扬教廷的教义。
瑟尔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母亲因为他发烧的事痴迷上了宗教?但转念想想在奥斯帝国信仰蒂利希教廷是很正常的事,也就不太在意。
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也许是因为医生包扎技术很好,瑟尔有一次左臂撞倒了床沿,竟然没感觉到丝毫疼痛,就像正常的手臂反应一样,这令他大感唏嘘,真是碰到医术高超的名医了。
时光流逝很快,已经到了养伤第七天,日子实在是非常寂寞,每天除了冥想就是翻看父亲扔给他的那本教人如何创业、经商与成功的励志书籍,内容看似简单,但明明一段结构简单的句子,你硬是想半天都不知道它所想表达的意思。因此每每看上几页,他就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第八天,阿诺德男爵允许他自由在宅邸内行走了,这下瑟尔可有了一种彻底解放的感觉。
手臂上的伤势完全不影响行走,事实上瑟尔觉得自己的左手状态实在好的不能再好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拆开绷带看看内部的手臂是否已经完全康复。
在宅邸内到处走走跳跳,栽花除草的一直到了养伤的第十天。
这天天气十分灿烂,活力十足的阳光洒遍了每一个它所能抵达的角落。顶着一头斑白长发,戴着副怪异眼镜,满脸沟壑般皱纹的医生来给他换药了,瑟尔本想给他道声谢,赞扬他医术高超,但眉头深锁,神情带着隐约阴霾的医生貌似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他也就有点悻悻的作罢。
由于父亲接到一笔大单,在商行里忙不过来,母亲则在教堂学习圣歌的咏唱,因此今天瑟尔身边一如既往的只有老哈德一人照看着。
医生拿起绷带的截头,小心的围着手臂打着转一点点拆除,瑟尔表情轻松悠闲,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还犹有空闲的吹了声花俏的口哨。老哈德则在旁边神情紧张的注意拆除的每一个步骤。
当绷带拆到关节处,老迈的医生突然发出惊咦,这吸引了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瑟尔的注意力,他偏过头盯着自己的手臂,但不知道哪里奇怪。
拆绷带的速度被迅速加快,医生似乎不再顾及瑟尔的伤势,动作与神情竟然给人一种急切感。这令他给瑟尔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老哈德则在旁边惊叫着:“哎,您慢点!别弄疼少爷了!”
但专注的医生置若罔闻。
所有绷带被拆除,瑟尔一脸惊讶的看着全无伤痕,已经愈合如初的左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突然想到,这位医生难道是神医?”
这回他决定不论如何都要向医生道声谢。
拆完了绷带的医生低垂着头,脸上式样古怪的眼镜片上折射着阳光,模样给人的感觉很是有几分怪异。刚才还大呼小叫的老哈德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瑟尔手臂看。
瞟到老管家的反应,瑟尔忍不住哈哈一笑,以为老哈德被医生的高超医术吓傻了。不过他心底也有点疑惑,不是说还要上药吗?怎么现在就全部都好了?但他随即想到,反正这是件好事,管他呢!
老迈的医生将几瓶红色药水收回了医疗箱,这原本是准备敷在瑟尔手臂上的。瑟尔晃晃脑袋,觉得十分愉快,看来下午就可以跑到奥西亚森林去看陨石坠落时所留下的大坑了,这可是他回来后一直藏着的心愿。
医生转了个身,背向老哈德,用极为沙哑的声音对瑟尔恭敬地道:“瑟尔少爷,您好的真快,已经不需要再上药了,您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介时还有什么问题,马尔科会替瑟尔少爷诊治的。”说到这,医生闭上眼,对瑟尔很和蔼的一笑。
医生前面给瑟尔留下的不良印象一扫而空,瑟尔十分高兴的赞叹着医生的医术高明,竟然令他的手臂这么快就好了。
医生十分谦虚的应答着,结束这些客气话后,医生背上医疗箱,离开了阿诺德男爵家的宅邸。
目送医生离去,这时瑟尔注意到身旁的老管家的神情很是诡谲,他仔细打量一下,老管家脸上竟然揉和了深切的焦虑、彷徨、与恐惧。
瑟尔从床上起身,拍拍老哈德的肩膀:“我的好管家,你这是怎么了,少爷伤势好了你不高兴吗?居然这副表情?”
拍完管家的肩膀的手收回时,瑟尔这才注意到,老管家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瑟尔心底一下急了,正想询问老哈德究竟怎么了,这时老哈德倒是开口了,声调含着几分哆嗦,语气急迫异常:
“少爷,您...赶快收拾行李...不!行李也不用收拾了,现在就走,离开这个小镇!”
“咦?我为什么要收拾行李?”瑟尔完全听不明白老哈德的话,更不懂他为何突然这般举动。
“我的少爷!刚才那个医生可是教廷指派下来的医生!专门替被怪物袭击的少爷您诊治的!”
瑟尔觉得莫名其妙,嘴角一撇,他不在乎的问道:“这又怎么样?你和父亲难道不是知道这点还让他诊治我的吗?我还说怎么好的这么快,原来是教廷内部的医生,难怪医术高超!”
“少爷...”
老哈德焦急的抬起双手,就差没有将强行瑟尔推离房间了。
管家哈德是看着瑟尔长大的人,瑟尔心底其实十分倚重这个老人。对方给他的感觉十分亲切,就像是自己的亲爷爷一般。但不管怎样,突然就让他背井离乡,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
瑟尔神情闪过一丝不快,语气转变的严厉而固执,且颇有几分恼怒。
“老哈德!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但你连原因都不仔细告诉我,就叫我离开,离开这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怎么能随便同意!再说这事情也太突兀了,究竟算怎么一回事?你必须向你的瑟尔少爷说清楚!”
老哈德前伸的双手颤颤巍巍,显然心绪不宁,他神情激动地对望着瑟尔,语气沧桑而悲凉,道:
“少爷,我是怕再晚少爷您的命就保不住了!”
被老哈德的骇人的话吓到,瑟尔不由心神一震。
“那你赶快捡重要的说,我也好趁早跑!”眼见老管家如此慎重真切的言辞,实在不像开玩笑,他心中渐渐泛起强烈不安。
“少爷您知道教廷的行事手段一向是不留后患的,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存在的威胁,蛰伏于教廷暗处的屠夫们就会出动,将其斩杀的寸草不生!”老哈德嘴角哆嗦着,几乎是用大喊的口吻说出这段话。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瑟尔大吼,语气十分的愤怒。
老哈德神情痛苦,身子不知不觉间竟已佝偻,神情亦顷刻间衰老许多。他叹了口气,无力且伤感的道:
“少爷,您很有可能是被吸血鬼袭击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瑟尔不解的追问。
“那么,少爷您应该知道吸血鬼的几大特征吧?”
“吸血鬼的特征?恩...骑士小说上看过,...会变身,嗜吸人血,长着獠牙,还有...我想想,拥有强大的恢复力,还能将袭击的人也变成吸血鬼......”
说到后面,瑟尔突然沉默了,老哈德痛苦的闭上眼。
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的刷白,一滴冷汗顺着脸颊缓慢滑下,滴落在地面。
整个脊背都变得冰凉,瑟尔像个木偶一点点转动头部,嘴唇哆嗦着的他看着老哈德,脸上的神情充斥着恐惧。
“老哈德,你的意思是说,我......”
老管家面容苦涩的点点头:“老哈德当然相信少爷没有变成吸血鬼,因为少爷直到现在都没有嗜血的冲动。但老哈德怎么也没想到,少爷的伤竟会痊愈的那么快,若是放在平时,这自然是件好事。但这次替少爷诊治的却是教廷专门指派的医生,这个马尔科医生的来历,其实老哈德向酒馆里的佣兵打探过一些,但为了不让少爷您担心,我一直都不敢告诉少爷。佣兵们告诉老哈德,只要在坎伦特或附近的城镇有人受到狼人、吸血鬼或者不知名怪物的袭击,教廷就会派他下来替幸存的人诊治,据说只要在医疗的过程当中发现一丁点不正常的现象,很快这个病人就会神秘失踪。”
老管家语气一顿,继续道:“刚才马尔科医生给少爷您上药的时候,显然也没想到少爷你的伤已经完全...这就是不正常的现象啊!”
听完老管家的叙说,瑟尔如坠万丈深渊,他呆呆的看着老哈德,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嘭!”房门突然被人猛力推开,开门的人显然相当粗鲁,这可把一颗心尚悬在半空中的瑟尔与老管家都吓了一跳。
一股寒劲自尾脊骨上升,迅速扩散至全身。瑟尔表情惊恐的向房门口看去,发现进来的竟是本应在商行工作的阿诺德男爵。
老哈德重重的松了口气。瑟尔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感到彷徨和委屈。
阿诺德男爵行走的步伐气势十足,他跨步到自己的儿子面前,语气平稳,声音响亮的询问道:“刚走的医生说什么?”
“父亲......”
瑟尔嘴唇微张,但老哈德已经急切的率先替他回答。
“老爷,医生刚才没说什么,但少爷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这件事,使他感到非常惊讶。”阿诺德男爵到这后,老哈德逐渐变得冷静。
男爵目光深敛,他驻立一小会,旋即双眸泛起掠人精光望向瑟尔毫无伤疤的左臂,身上逐渐透露出一份肃杀之气。
瑟尔略微低垂着头,有点回避男爵的目光。
男爵突然高声喝道:“抬起头来!阿诺德家的人不会逃避!”
反应出乎意料的快,瑟尔应声挺起胸膛,并将头高高抬起,眼光深处渐渐扩散出一份野性。
阿诺德男爵微微颔首,眼神转向房间的另一个位置。
雕刻着花纹的木桌上,纯黑的郁金香已经完全盛开。
男爵走到桌子旁,躬身拿起直长的行李箱,一把扔在瑟尔面前,旋即又从自己的长袍领口内拿出一本破旧的书籍,也一并扔给了瑟尔。
“拿上,立马从后门走!去找首都希柯克区的艾吉尔,如果这边平安无事,我会派人联系你,不用担心你母亲,我会向她仔细说明的。”
男爵说完这句话,发现高昂着头的瑟尔泪流满面。
他来到瑟尔面前,脸上的神情不见丝毫柔和,一只右手高高举起,老哈德以为男爵要打瑟尔耳光,神情变得惊慌,并很快转变为恳求。
意外的是,男爵轻轻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
......
瑟尔从地上拎起行李箱,并将那本陈旧的书籍收入怀中,站起身,挺直了身躯,他与威严父亲的对视,明亮的眼神丝毫不退,道:“父亲,我会回来的!”
————
逃跑是令人恐慌的,但与父亲的一番谈话使他心中洋溢着一番热血。
疾奔出阿诺德家的宅邸,顷刻间,刺眼的阳光使他失神几分。
阿诺德家的宅邸不需要回望,他会永远记得。
令瑟尔感到意外的是,父亲最后扔给他的那本书,竟然就是在彼费学院遇到的那个老学究所给的那本。
“要不是我必须逃离这里,想必父亲是不打算将那本书给我的。”他心底想到。
————
再强烈的阳光也无法彻底驱除这条巷子的空旷感,毕竟太冷清了,附近始终没什么人。虽然瑟尔喜欢这样的环境,但难免感到几分寂寞。
当瑟尔再一次跑到面包小屋时,发现小木屋已经被彻底焚毁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瑟尔突然不再迈步奔跑,他注意到在烧毁木屋残留的焦黑痕迹上,居然伫立着一个人!
好奇心催使瑟尔向对方打量:这是个很古怪的家伙,身材异常的矮瘦,宛如六七岁的孩童一般,穿着也很古怪——覆盖着的黑色毛毯将大部分身躯包裹其中,仅剩**双足的下半截暴露在外面。
瑟尔感受到隐隐害怕,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奇。
苍穹中炽烈的太阳给予他强大的自信,他想到:即使是吸血鬼也不用怕。
最终他迈动步伐,向对方走去。
走得近了,眼睛便看得更清楚,那人并不是身材像小孩,而的确就是个小孩。
细小的双足稚嫩柔弱,嫣红的小巧指甲惹人怜爱,宛如微风的吹拂都会使它轻易受到伤害,雪白的肌肤在强力的阳光下映射出几若透明的炫目光泽。
“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女孩。”瑟尔冒出这个念头。
时间稀缺的时刻,人总是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心底踌躇挣扎一会,瑟尔决定继续移动脚步,向小女孩靠近,他觉得自己若是看不到对方的真面目,肯定会留下极大的遗憾。
已经近在眼前了,这时瑟尔观察到:黑色毛毯上附着许多肮脏的物质,已经多日不曾清理。毛毯的部分区域沾染花花绿绿的颜色,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当瑟尔终于站在小女孩的正对面后,紧随而来的是相当无言的失望!他震惊的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连脸都覆裹在黑色毛毯当中!
“喂喂喂!这小家伙有毛病吧!”企图被彻底挫败,他心底怒吼。
感受到女孩的荒谬与流逝的时间对他的无言催促,他顷刻间对这小家伙丧失了大部分兴趣,旋即他掉过头,转身就走!
转身的一刹那,炽烈的阳光刺激了他的眼球。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瑟尔约莫跨出大半步后,蓦然在地上摔了个沉重的狗吃屎!
黑色的身影伫立原地,宛如一件没有生命的雕塑。
**着爬起身,怒火没有洒向苍穹当中的火耀炽阳,他非常无言的盯着挂在自己左手腕上的一只雪白小手——那是从掀起黑毯的一角伸出来的。
宛如一座火山被点燃,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他自觉最近自己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居然还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小家伙莫名戏弄,难道世人都以为他没有脾气的吗!
龇牙咧嘴的将手猛然一抽,他再也不愿在这里耽误一刻时间。不仅因为他的生命就像吊在随时可能折断的悬空钢丝上,还因为他对这家伙的举动感到厌恶。
但最近的确是瑟尔的不幸日。
他很快傻眼,那只精雕细琢、粉妆玉砌、看似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受到伤害的雪嫩小手,竟然在他极力一甩后,还紧紧抓在他的手腕处。
另一只手松掉紧握的行李箱,转而紧紧扳住那只雪白小手,他张口发出使力时的“啊啊”叫声,对方的手给他的触感柔弱滑腻,宛如最上等的华丽绸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沉稳的丝毫无法移动。
瑟尔感觉自己遇到命运中的灾星。若是等下出现俩个教廷的人士,将本该已经跑得很远的他抬上火刑柱烧死,那真是无比的冤枉——本能幸存下来的生命却因一件小事丢掉。
双眼瞪得像是铜铃,他怒视着披着黑毯的家伙,眼珠中映射出对方漆黑的形象。
礼仪、年龄的诸多束缚在这一刻被完全舍弃。他狰狞着脸,右手向对方头部抓去。
他决定先把对方身上碍事的毛毯掀飞。
出乎意料的,他的举动没受到任何阻拦,对方放任他这无礼的行为。
揪住毛毯一角,向上提起一大部分后,对方的大半身体都露了出来。
瑟尔瞳孔急缩,正在实施的粗暴举动戛然而止,脸上露出迷惑与惊诧的神情。
从他眼中所看到的那些部位,都是赤luo的。
对方宛如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塑,没有丝毫反应。
他痴愣片刻,仅剩的羞耻心使他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对一个数岁的小女孩施暴。
反应迅速的将手中揪住的毛毯安放回原位,旋即眼神紧张的向四周转动一圈,在发现小巷中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后,他万分庆幸——这尴尬的一幕总算没有被人看见。
但此时他已不知如何是好。
他实在想不透自己怎么会撞上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竟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在学院的生活还是有收获的,他突然想起黑魔法教师吉尔斯常说的一句话:万事都有理由。
“是啊...万事都有理由...那么这家伙的理由是?!”
“她抓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走...等等!”瑟尔脑海突然冒出一个诡谲的念头:
“难道...”
“她想跟自己走吗...?”
“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瑟尔胡思乱想,脑中杂乱的闪过很多画面,但到最后仍旧没有得出结论。
时间紧迫,一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他挥舞着仅剩的一只右臂,语气激厉,大吼道:
“你这家伙,难道是想跟我走吗?如果是的话,就不要站在原地不动!”
吼完这段话,瑟尔强行迈步,艰辛的拖动着对方移动。
对方的身体虽然瘦小,但力气却大的诡异,很快瑟尔又因为力竭而摔倒在地,被太阳炙烤的灼热无比的岩石烫的他嗷嗷大叫。
磨着牙从地上爬起,他对眼前顽固的家伙怒目相视。
犟着口气,他决定即使拖着这家伙也得从这里离开。
这时披着毛毯的小家伙突然向前小迈一步,很小的一步,涂染成鲜红色的精致趾甲在灼热日光下惹人怜爱。
瑟尔露出惊喜的神情,脚下再次移动,对方果然不再像棵古树般栽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是也提起雪白稚嫩的小脚,勉强跟上了他的脚步。
心底彻底松了口气,瑟尔就这样带着这个奇异的小家伙向通往镇口的小道跑去。
————
在牵着这家伙跑过一段路后,瑟尔发现这个小家伙行走的速度实在是有点慢,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而且对方这副连头都不露出来的诡谲装扮,等走到繁华的街道上,肯定会引人侧目的。
他突然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停下脚步,他蹲下身子对这个小家伙道:“我背你!”
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瑟尔想想也是,从前面的交流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这点,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但他这次可不会轻言放弃,他已经隐约知道,对这个家伙,该用什么方式交流,也已经知道语言的作用对她是很微渺。
不再废话,他直接侧过右手一把揪住对方身上的黑毯,将她整个人都背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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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伦特镇并不算一个多么繁荣的小镇,现在也是很平和的年代,因此平日在镇口都只有两个士兵站岗。
只要能通过镇口的检查离开,想必应该就算安全了。背着小女孩,瑟尔忧虑的祈祷:
但愿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进入到坎伦特的主轴线后,一切都似乎没什么变化,人们熙熙攘攘的在街上穿行,偶尔能见到两三个中年汉子手上举着杯被摇晃的满是泡沫的麦酒在店铺旁畅谈。
几位身穿华美服饰,腰身被束缚的笔挺的夫人窈窕着娇好的身材,高昂着首,以倨傲的神情从一幢豪华宅邸走出。
她们或许正好结束一场宴席。
载客的马车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瑟尔对着其中一辆招招手,很快车夫在驾座上甩动缰绳,嘴中发出叱喝声,驾驭着马车向他这边驶来。
一声高昂的马嘶,马车停在了瑟尔面前。
套着件褐色皮革背心的车夫是个有点削瘦的中年汉子,发质粗糙的红色短发看着有点油结,长着高颧骨的脸型,一对蓝色眸子在眼眶中微微有点凹陷,平凡的脸上显露出公式化的淡漠情绪。
“先生,去哪?”车夫语气透着隐隐的冷漠。
这架马车应该不是本地的,瑟尔猜想到。坎伦特的居民在交谈时普遍充满热情。
轻轻抖了抖身体,让小女孩在自己背上的位置更加舒适。瑟尔对着车夫道:“首都,伦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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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瑟尔神情端重的打开那本至今尚未研读的魔法书。
裹着黑毯的小女孩双手抱膝,蹲坐在软垫上。
魔法书的书名被人特意涂抹,已经无法辨识。瑟尔大略翻看,书的内容不算晦涩难明,相反还出人意料的比较正统。
整本书的风格非常简明,总共分为两篇,前面三页被注明是冥想篇:第一页上绘画着着一个构造复杂的组合型魔法阵,第二页则讲述怎么利用这个魔法阵进行冥想,第三页记载的是一条冥想前需要咏唱的一串咒文。
剩下的十几页记载的则是等级从一阶到六阶的三十几个黑魔法的咒语以及魔法阵绘制图。
现在只是一阶一级见习黑魔法师的瑟尔,还只能够尝试着学习上面的冥想方法。
整本书大略翻看一遍后,瑟尔不禁觉得有点疑惑,那个老学究不是说能够让人修习到高阶黑魔法师吗?既然如此,怎么书上最高只给出了六阶的魔法咒语?要知道上了七阶才能算是高阶魔法师。
只不过,纵使如此,这本书对现在的瑟尔来说也算是至宝了。以他目前的魔法成就,按照常理可是连二阶魔法书都没资格看到。
总的来说,瑟尔对这本书还算满意,毕竟对于资质平庸的他来说,成为高阶黑魔法师始终是在梦中都不曾实现过的梦想。
至于代价?人家都说了那是成为高阶魔法师之后的事了,考虑到学习五年仍在见习的自己,瑟尔觉得那实在遥不可及。
掀起窗帘,瑟尔发现已经快到镇口了,心绪闪过几分激动,只要能出镇,想必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了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太阳的光芒开始衰退,再有两三个时辰便接近黄昏了,如果到了晚上,那可就太危险了。
瑟尔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就是怕进入夜晚后,就再也走不了了。毕竟如果他真的被蒂利希教廷认定是应当扫除的隐患,想必动手的最佳时机就是今晚了。要是大白天动手的话,最后突然发现他不是什么吸血鬼,消息一传出去,这很容易让平民对教廷产生恐慌和曲解,教廷的名声可是至关重要的。
瑟尔看着自己身旁古怪的小女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跟着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穿着就不说了,诡谲的不得了,而且像她这个年龄的正常孩子,怎么可能比成年的他力气还大。
马车突然停下,瑟尔知道镇口站岗的士兵来进行检查了。
急忙将魔法书塞进怀中,这时节奏明快的三下敲门声响起。瑟尔将木栓拔到一旁,门被打开,一个拿着长矛的年轻士兵出现在瑟尔眼前。
士兵打量着车厢内部的一切,物品方面并没见到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其实一般这方面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过了,毕竟坎伦特所谓的出镇检查,本身要求就不严格。但是男孩身边的一个小家伙惹起了士兵的注意。似乎不敢见人似地,这小家伙双手抱膝蜷缩在软垫上,将除了手脚以外的部位全部藏在了一条看起来有点肮脏的黑色毛毯中。但仅仅是暴露出来的如雪般的柔嫩四肢,也莫名的引得士兵一阵口干舌燥。
士兵咽下一口唾沫,脸色有点发红,道:“把这家伙的毛毯掀开。”
听闻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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