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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110 (第3/3页)

拥有纯净的爱和情感。他现在还利用女王残杀王国内的旧势力,让女王背上恶名,自己从中谋利。虽然这种做法对当权者来说也不为过,但是,仍会磨损他生命中的一些福运。”。

    第一百零九章重返亚斯兰

    随着进入冬天最冷的那一个月,亚斯兰城内几乎看不到行人走路。到处刮着寒风,飘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厚厚的白。

    温暖的室内,亚伦德把一大堆东西抱到了我的床上,我微微一愣,他想搞什么鬼

    婚礼已过去三天,这三天来,我几乎未与他说过话,无论他怎么逗我,我始终冷冷淡淡,保持沉默。

    “欣然,”他从一个致木盒里拿出一大串闪烁红光的晶石钥匙,放在我手中,“这是庄园里所有房间和仓库以及厅房的钥匙,每个钥匙上都写着所属的房间名。整座庄园共有两串这样的钥匙,一串放在我的母亲那儿,这一串就交给你。”

    我只是冷笑,谁稀罕你的钥匙,我要这个有鸟用。

    他仿若未见我的表情,又拿出了厚厚的一摞金银封面的硬纸壳本,面不改色地道:“还有这三十本地契房契,包括庄园的、我们这幢宅子的,其他房子,还有我的一些封地,以及在迪尔国、塔尔特以及玫瑰花国购置的土地和房屋等等,都在这里。每本地房契只有一本,现在全交给你保管。”

    不待我有所反应,他又拿出两把极致的黄金钥匙,说道:“这两把钥匙是打开我的金库和珍藏品库的钥匙。一共只有两把,也交给你。”

    “还有这几本,”他将几本厚厚的黑色封皮书放在我面前,“一本是我们裴斯纳家族最珍贵的族谱,上面记载了我们家族的历史和尊贵先祖的名字,你若有空,可以读读;这一本是账薄,上面是过去十年的公爵府的收支财务状况;而这本是最近几年的账薄,庄园的总管会不断将新的财务状况上报给你,你只需往里面填新内容即可;最后一本则是产权记录书,上面记录了所有归在裴斯纳家族名下的商铺、市场、街道、赌场和矿产等。你若愿意,我可以让分管这些的主事们每隔三个月将损益表上报给你。”

    我斜靠在床头,动也不动,淡淡道:“你把这些全拿走。”

    难怪他可以养那么多宠,原来这么有钱

    “我知你不会稀罕,可是我仍会交给你,”他耐心地道,“欣然,我愿意把我的全部交给你。”

    “你拿走,”我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要你的这些东西。”

    “你要也好,不要也好,反正这些就放你这儿了。”他近乎耍赖地道,眼睛熠熠闪光。

    要是换作从前,我一定气急败坏,直起半个身子,把这些东西统统甩到地上。但现在我只是冷冷笑着,闭上了眼,不再理他。

    “你还是在怨洛姬雅那件事吗,”他不悦地道,“你当初既不愿意,为何又要答应王后”

    我睁开了眼,冷冷道:“答不答应重要吗你既舍不得她,就让她留下来嘛,何必假惺惺地让她离开,还要弄个什么中堕胎药糊弄我吗”我笑了起来,“真是多此一举,你想她生就生下来嘛。还有,在我去王的前一晚你已知晓此事,并对王后说只要我同意你就愿意她回到你身边,等于是变相地要王后来强迫我。有必要吗既舍不得她,就对我直说嘛。”

    “说实话,这一点你做得还真是不如希斯诺,”我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他虽迫我,却从不敢让女人来烦我,连女王见了我也要让三分。无论我和别的女人起了什么冲突,他必定是站在我的这一边。而且,除了我以外,他不让任何女人给他生孩子,而你,现在已子女成群了吧,还不算外面的私生子。”

    他的眼睛里泛着隐约的怒气,“我和他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依旧笑着,“你怎么能和他相比他是一国之王,你呢,不过是一个君王之下的公爵而已公爵虽好,可我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与那个更好的选择在一起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正在控制自己的脾气,半晌过后,他对我道:“我把洛姬雅和她的孩子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是否可以平息你的怒气了呢”

    我的嘴角泛起嘲弄,眼睛里透出冷意的笑,“不好意思,公爵大人,我没兴趣。其实,你不必对我低三下四,直接把我送回塔尔特即可。至于我们的婚书什么的,你是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一定能搞定,比如撤销之类的是吧”

    我必须回去,我的两个女儿还在塔尔特的王里。

    “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双胞胎女儿”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道,“我一定会为你想办法,争取把她们带回你身边。”

    “多谢你的好意,”我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的女儿还是待在她们亲生父母的身边比较好。至于你这个继父,还是免了。我不想你这个滥男人将来可能勾引我的女儿。”

    皇族男人向来重视嫡系血脉,希斯诺决无可能轻易交出女儿,我不想再起波澜。被抢来抢去的这种经历,我不想再发生在我女儿身上。

    亚伦德的脸色铁青,眼睛里蕴着深沉的冷。站了一会儿,他猛然摔门离去。

    我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下午。

    吃晚饭时,米塔和尤妮将亚伦德带过来的那些东西收进了一个巧的小木箱,推放进了我的床下。米塔将钥匙交给了我,我不肯接,她嗔怪地道:“夫人,我说您的醋意可真大,洛姬雅的事已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放在心上”

    “您不用过于担心公爵大人的子嗣问题。”尤妮接道,“洛姬雅本有一双儿女,可是儿子前年已死于高热,现在只有一个柔弱的女儿;雪黛儿夫人的儿子死于上次亚斯兰城的内乱,也就是您失踪的那次;艾咪夫人的儿子死于谋杀,至今未确定凶手是谁,隐约听说是玛丽娜夫人,但没有确凿证据;安德丽雅夫人的女儿死于庄园里发生的一次突袭;卡洛琳夫人的女儿身体很弱,至今躺在床上养病;诺玛夫人的女儿还在襁褓中就病死了;安娜贝儿夫人的女儿在几年前得了一场高热,病好后变得痴痴傻傻。玛丽娜夫人不能生育,多位御医为她开过药都没效果;伊莎夫人曾生过女儿,女儿死后再未生育过,现在已被公爵休弃。”

    “是不是亚伦德公爵要你们来对我说这些的”我问。

    米塔和尤妮互望了一眼,随意含糊了几句,便赶紧离开了。

    曾经,她们是我最忠心的侍女,现在,她们在公爵府多年,恐怕效忠的对象已不再是我。

    生活现实便是如此。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真实。比如洛姬雅对亚伦德,以及那六位侍妾对亚伦德,再比如,我和希斯诺,以及,我们的女儿

    希斯诺不可能再强抢我回去,因为亚伦德和女王已签定了一纸协议。协议上的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亚伦德派兵支援女王平息内乱,而作为交换条件,女王同意将我交给亚伦德,绝不反悔。

    希斯诺在离开塔尔特前,将王的几项重要决定权交给了女王,其中就包括可能发生内乱时的重要指挥权和决定权。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女王就代表了希斯诺。

    希斯诺以为女王最多会小闹几下,却未想到她会大胆把我送给别人,他也没料到他的忠实手下简特里,月洛的哥哥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

    作为希斯诺王的重要代表,卡美德琳女王在协议上签字,按上手印后,协议便会即时生效。她的签名就代表着希斯诺的决定,

    也许希斯诺现在已猜到内乱可能是亚伦德和女王暗中策划的,却已无力回天。已经确定下的事实,无法再更改。

    希斯诺作为一国君主,不可能做出违背协议承诺之事,否则会令他自己以及本国蒙羞。

    叛乱过后,简特里带着他的妹妹逃之夭夭,不失所踪。听说两兄妹间有不可告人的奸情,是在月洛被希斯诺冷落后发生的。

    说起来,我还是始作俑者之一。若不是我当初对月洛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希斯诺也不会刻意冷落月洛。月洛成为王妃后,希斯诺一次也没召见过她,几乎当作本没娶过她。就在那时候,寂寞的妹妹才和同情妹妹的哥哥暗渡陈仓。

    风停了,雪也停了,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长长的窗帘垂落至地,宽大的红色起居室内一片宁静。

    我刚午睡醒来,就见亚伦德正轻揉着我的冷僵麻痹的双腿。他的手揉着我的僵硬血管处,明知我毫无感觉,仍专心致志地按摩。

    “你走开,”我用手臂撑起半个身,漠然道,“走开。”

    他的手没有停下,仍专心为我揉捏。

    揉了半个钟头后,他抬起脸,带着迷人的微笑,温柔道:“宝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x在床头,一脸淡然,不说一句话。

    他将被子覆住我的双腿,铺好后,靠近我,说道:“肚子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吩咐下去。”

    我看着窗外雪景,表情冷然。

    “大人,”房门外传来了米塔恭敬的声音,“德里尔苏德蒙大人想请见夫人。”

    我和亚伦德同时愣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章波澜

    希斯诺原以为女王趁他不在时最多小闹几下,却未想到她会大胆把我送给别人,他也没料到他的忠实手下简特里,月洛的哥哥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

    也许希斯诺现在已猜到内乱可能是亚伦德和女王暗中策划的,却已无力回天。已经确定下的事实,无法再更改。

    希斯诺作为一国君主,不可能做出违背协议承诺之事,否则会令他自己以及本国蒙羞。

    叛乱过后,简特里带着他的妹妹逃之夭夭,不失所踪。听说两兄妹间有不可告人的奸情,是在月洛被希斯诺冷落后发生的。

    说起来,我还是始作俑者之一。若不是我当初对月洛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希斯诺也不会刻意冷落月洛。月洛成为王妃后,希斯诺一次也没召见过她,几乎当作本没娶过她。就在那时候,寂寞的妹妹才和同情妹妹的哥哥暗渡陈仓。

    风停了,雪也停了,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长长的窗帘垂落至地,宽大的红色起居室内一片宁静。

    我刚午睡醒来,就见亚伦德正轻揉着我的冷僵麻痹的双腿。他的手揉着我的僵硬血管处,明知我毫无感觉,仍专心致志地按摩。

    “你走开,”我用手臂撑起半个身,漠然道,“走开。”

    他的手没有停下,仍专心为我揉捏。

    揉了半个钟头后,他抬起脸,带着迷人的微笑,温柔道:“宝贝,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x在床头,一脸淡然,不说一句话。

    他将被子覆住我的双腿,铺好后,靠近我,说道:“肚子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吩咐下去。”

    我看着窗外雪景,表情冷然。

    “大人,”房门外传来了米塔恭敬的声音,“德里尔苏德蒙大人想请见夫人。”

    我和亚伦德同时愣了一下。

    我感到疑惑,平日与他素无来往,他来找我干什么。

    亚伦德的脸色不好看,他站起身,径直出了起居室。

    晚上,我问米塔:“苏德蒙来干什么”

    米塔道:“他只说是来问候夫人的,想见见夫人。但大人已经为您回绝,说您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我不禁冷笑一下。亚伦德把我看得比犯人还紧。自回亚斯兰后,他几乎与我寸步不离。

    他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每隔几个钟头就会来我的起居室,看看我在干什么,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甚至连我去厕所都要跟着。有好几次他竟然想与我一块儿进去,被我死命回绝。我在里面待的时间略长一点,他就敲着门,说我再不出来他就进来了。

    我出来后,满脸不快,骂他变态。他一脸笑容,说怕我晕倒了。

    我拿他毫无办法。我有时怀疑,他是不是老天爷派来克我的。

    积雪开始慢慢融化,天空露出了久违的太阳。亚斯兰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满是来来往往的灵。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兴奋愉悦,在热闹的集市里逛来穿去。

    米塔推着我走在城内的,尤妮陪伴身边。

    “夫人,想看手链吗”米塔问。

    “去宝娜夫人那里。”

    “是。”

    宝娜夫人的衣铺生意还算不错,店内有几个女客正在试衣。阿莲娜看到了我,双眼放光,喜出望外,连忙把宝娜夫人请了下来。我们在衣铺一角随意聊了一下,宝娜夫人过得还算不错,收支平衡,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也许太久未见,我们一时竟找不到更多的话题。寒暄了几句,我告辞离开。

    正准备去那条时尚灰色街道,苏德蒙的声音徒然在侧面响起:“欣然夫人。”

    我转过脸,看到了一袭华丽深红长衣的德里尔苏德蒙。他看起来瘦多了,但五官仍然致俊朗,就像个妩媚艳丽的男孩。那双眼睛里闪出促狭的光芒,嘴角挂着媚人的笑。

    “有事吗苏德蒙大人。”他似乎来拜访过我,但被亚伦德挡在门外。

    “无事,”他向我走来,唇角噙着愉悦的笑意,“听说你的身体不适,所以曾去探望。”

    我感到疑惑,问道:“请问,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我”他停顿了一下,坏笑道,“其实只是想闻一下你身上的清香。前些日子我很不开心,所以需要这样的香味来驱散一下烦躁。第一次在舞会上见到你时,你的香味就有过这样的效用。”

    我有些悚然。想起了一本叫香水的小说,男主人公迷恋女孩身上的香味,便想尽各种办法搜集她们身上的香味,制成了魅人心志的香水,最后引发了全城骚动。当然,那些女孩全死在了他的魔掌之下。

    “这个,”我清了清嗓子,“您还是去买瓶香水吧。”

    “我对气味很敏感,从小就能辩识各种不同的香味。我从未在其他灵身上闻过你的这种清香,很奇妙,很动人,让我在顷刻间忘掉了所有烦恼。所以,深深吸引了我。”

    我一怔,最后那句似乎有点暧昧。

    “苏德蒙大人,”亚伦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握住了我的轮椅,冷冷道:“我的夫人身体不适,需要早点回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出现不满,我似乎外出才不过一个时辰。他为什么又跟过来了呢

    “我若是亚伦德公爵,”苏德蒙看着我微笑,道,“会把你看得更紧。”

    一辆奢华的黑色马车缓缓驶来,停在我们面前。亚伦德看也不看苏德蒙一眼,甚至不说再见,就把我抱了起来,径自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朝前驶去,亚伦德的脸色沉,直直地盯着我。

    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把脸转向了车窗外。

    那一晚,他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与我睡在一起。我与他争执了几分钟后,便放弃了。因为争执无用。

    我背对着他,他吻着我的头发道:“我不喜欢其他男人靠近你。”

    我已有些困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在长长的窗帘上,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仍靠在那个男人温热的膛前。

    我感觉有些热,便移动了下身体,想离他远点。

    蓦地,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愣怔片刻,意识到了什么,差点尖叫。我的双腿失灵,无力助我转过身,便气急败坏地背对着他怒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的身下有明显的潮湿感,粘粘的,大腿内侧润滑一片。凭着一股直觉,这种黏稠体决不是来自于我

    我的声音几乎变形:“裴斯纳亚伦德,你实在太恶心了”

    他裸着身子抱住了我,慵懒地嚷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和我喜欢的女人睡在一起,身体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不过,我这也是第一次,抱着你竟然就能达到高”

    “不要再说了,”不待那“潮”字说出口,我已然尖叫,“你快离我远点。”

    怎么会这样,我欲哭无泪,这男人怎么可以在我身上

    他抱我抱得很紧,在我耳畔温柔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你离我远点,”我咬牙切齿,“快把床头的手帕递给我。”

    “不若我带你去沐浴如何”

    “走开,”我怒道,“快走开”

    他放开了我,赤luo着身体下了床,来到我面前。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凌乱了进来,他完美的身体曲线仿佛镀上了一层迷蒙的金光。

    阳光下,他的琥珀色眼睛感迷魅,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抱你去沐浴如何”他的声线华丽而温暖,又重复了一遍。

    我闭眼摇了摇头,回绝道:“我不想和你一起沐浴。”

    “我只把你抱过去,不和你一起,行吗”

    我这才点了点头,他的唇角扬起一丝柔软的笑意。

    原以为这一次是意外,没想到之后又发生了几次。每一次,我都咬牙切齿地道:“让你的小听话点,不要把那浆糊似的东西蹭到我身上。”

    当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发生时,我愤怒到顶点,欲把他赶出起居室,否则决不罢休。他叹着气,一脸无奈,表示真的不是故意的,并表示两人从此用两条薄被分开睡时,我才算作罢。

    室外下着瓢泼大雨,潮湿、冷,室内却一片暖意。

    春天的雨总是特别大。亚伦德极少出门,一般留在府内处理事务,偶尔去一下王,通常两三个钟头左右便回。

    我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不回公爵庄园,为什么一天到晚待在我这里难道他就不担心他的那些姬妾们会造反吗他的六位侍妾老老实实待在庄园内,似乎各安其责,而玛丽娜仍留在迪尔国,一直未归。

    心中的疑团增大,却未向那男人问出一个字。

    第一百一十章波澜

    我最关心的仍然是我的女儿,已经一个多月未见,不知她们现在怎样了。我想念她们柔软的身体,可爱的笑脸,还有胖嘟嘟的小腿。我常在半夜醒来,泪珠顺着脸庞落下。希斯诺怎肯轻易把女儿交给我呢两位嫡公主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我的腿已经渐渐有知觉,在米塔和尤妮的搀扶下勉强能走上几步。亚伦德每天为我按摩僵硬的腿部,一按就是半个时辰。我的表情始终淡漠。

    半夜里,雨下得很大,我因思念女儿而醒来,听到了门口亚伦德和吉罗的低语说话声。

    “吉罗,夫人身边的暗卫不得少于五十个。”

    “是,大人。”吉罗的声音压得很低,“杀害几位大臣的凶手还没抓住吗”

    “你勿需多问,只用把夫人的守卫之事做好即可。”

    “是。”

    我前段日子隐约听说亚斯兰城内最近出了一个什么连环杀手,专杀颇有品级的王公大臣,已有数人丧命。

    窗外的风刮得更大了,风雨交加,雷声轰鸣,几乎将大地震响裂开,几道银色闪电蓦地闪过,于瞬间照亮了整间起居室。

    “欣然,你怎么还没睡”亚伦德点燃了两个小烛台,起居室顿时撒满昏黄光亮。

    我没理他,侧过了脸。

    房门被轻轻敲响,亚伦德打开了门,米塔和尤妮端着热水和毛巾出现。米塔慌乱地道:“今晚的雨很大,没想到大人会来,我们来得晚了。”

    亚伦德并未说话,米塔和尤妮匆匆放下东西,迅速离开。

    “我哪里敢不来,”亚伦德来到我的床前,撩开我脸上的乱发,“很早以前,一个下着暴风雪的夜晚,我正是因为没有来,才失去了你”

    我打掉他的手,冰冷地回应:“公爵大人,请自重。我已不可能和你再在一起。”

    我虽管不住他,可我至少能控制我自己的情感和行为。

    “不会的,欣然,”他极其温柔地道,“有一天,你一定会愿意与我在一起。”

    我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感觉对不起我自己,无法面对我自己。我大概就只能离开了,永远地离开。”

    空气突然凝滞,他的声音带着浓郁的不满:“我到底是哪里不好,让你这些嫌恶这样抗拒”

    “你在外面养情人,周旋于数位姬妾,还曾经在我和洛姬雅之间摇摆不定,我怎么可能还会再爱你”

    “就算是这样,”他的眼睛里出冷酷的光,“可我现在娶你为妻,还把所有的重要东西都交给你保管,难道还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你以为你本身的资本又有多少”

    “你把你的东西拿走,”我怒道,“谁稀罕你的这些东西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他愤怒地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没吃过什么苦头信不信我可以立刻把你扔到贫民窟,我保证一个月不到你爬都会爬回来。”

    “你马上可以这样做,”我怒笑道,“这样正好,我可以不用你养,不欠你的。”

    他的眼里冒出怒火,目露凶光,最后摔门而去。那晚,他睡在隔壁。

    整整一晚,我都难以入睡,我恨透了那个男人。天色渐渐泛起迷蒙的亮光,窗外的雨仍然哗哗下着。我支撑着身体,艰难起床。

    实在躺不下去了,坐着轮椅去走廊上看看雨景也是好的。

    一个不小心,我跌下了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的背部跌得生痛,呲牙咧嘴了一会儿,我滚入了床底下。

    这下世界变得安静了。略长的粉色床单将床底的几面全都遮掩,垂落至地,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小了。

    我突然间明白了哲人为什么都爱在静处思考,安静与独处确实能给自己带来思考的空间。

    听着雨声,我躺在床底,想起女儿,思索该怎样与希斯诺谈判才能把女儿夺回来。思绪繁杂中,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房门打开了,发出微微声响,猛然,我听到了米塔和尤妮的惊呼、尖叫,随即,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冲入房内,似有数十卫兵冲进来。

    我被米塔和尤妮的尖叫弄得心跳加快,捂住口,暗忖是否有刺客入侵,否则叫声为何如此恐怖

    亚伦德的怒吼在室内响起,锐利地扬起回荡:“给我把昨晚值夜的侍女和守卫抓起来,罚上一百大鞭,没死的就丢进大牢。”

    他厉声喝令:“吉罗,你马上带几个兵团去追,哪怕把亚斯兰城翻个遍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的声音里蕴着一点恐惧,还有点颤抖,似乎不相信有什么事情已然发生了。

    我的心里逐渐清晰明了,原来,以为我在大吵一架后离开了,不告而别。

    接下来,刺耳的剑声划过,整个梳妆柜的轰然倒地声,安乐椅的轰然倒地声随之而起,让起居室仿若响起了可怕的地震。我捂住了耳朵,呼吸一滞。

    某重物又被高高甩起,透过床单的缝隙,我隐约看到一个花瓶似的影子,半空划过一道弧形后,怦地一声落在墙上,碎片四裂。

    一片小瓷片直直飞入床下,击中我的手腕,刺出了殷红的鲜血,剧痛迅速漫起。我不禁低呼出声。

    几秒过后,我的眼前突然一片光亮。整张床都被掀开了,亚伦德就像个大力士,抓起红木床的一角,狠狠地掀到一边,几个暗卫眼明手快,迅速接住,没让它发出倒向一边的巨大声响。

    我躺在地上,和我上方的亚伦德大眼瞪小眼。他脸上明显有种松口气的感觉。随即,又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们对视一分钟后,米塔和尤妮奔过来,两人正要扶我起身,被亚伦德猛地推开。他把我拦腰抱起,直直走出了房间。

    蒸汽缭绕的浴池里,白雾缓缓升起。我坐在池水里的小台阶上,热水刚刚没过我的部。我的手腕放在浴池边上,伤口已经心包扎。亚伦德也泡在温水里,靠在我的身边。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他的语气冷得可怕。

    我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池水里带给我的暖意,道:“我只是掉下了床。没能靠自己站起来,干脆就躺在了床下思考问题。”

    “思考什么”

    “与你无关。”

    他的嗓音变得柔和起来,“是不是在想如何要回你的女儿我已经委托迪尔国的特使代为传达我们的意思。”

    “你认为他会同意吗”我不禁睁开了眼。

    “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他慢条斯理地道,“如果他的心中还有你的话,他不会全然不顾你的感受。”

    浴室里黄色的烛光照亮他的脸庞,白皙皮肤发出柔和的光泽,眼睛里的戾气和森然已然减退不少。

    由于地域和气候的不同,亚斯兰国和塔尔特国的灵在外形上有显著的不同。

    亚斯兰国地处高原,地段偏僻,鲜少与外界来往,因此对人对事上比较保守,等级颇为森严,讲究门弟;而塔尔特国地处平原,森林和河流、湖泊较多,与外界来往比较频繁。灵们的格多开朗,较为热情,对门弟身份虽看重,但也并非全以这个为主。

    亚斯兰国只有三个季节,冬、春和夏。冬天漫长,极为寒冷,日照时间短,黑夜时间长;春天雨季潮湿,云密布,整片天空沉沉的;夏季是最短的季节,日照时长很短,且天气不是很炎热,温度大约在二十四五摄氏度左右。

    这种气候使亚斯兰的灵们皮肤偏白,细腻光滑,质感相当好。

    亚伦德脸上的皮肤就好得惊人,白皙细致,看不出一点毛孔,还发出淡淡的柔和光泽。我曾看过,白色冰天雪地里,凌乱的雪花轻轻飞扬,落在了他的白皙脸庞,以及异常美貌的五官上。

    紫色的绝美头发下,那是一张绝对令人惊艳的灵面孔。

    我还曾为此小小嫉妒了他一下。

    塔尔特国就不同,一年四季分明。夏季热得惊人,就像火炉,且无论哪个季节的日照时间都颇长。灵们的皮肤偏小麦色,偏糙。

    但可能是养尊处优的原因,希斯诺的肤质不比亚伦德的差,其肤色的淡淡小麦色还散引出一种感迷人的魅惑。

    “老看着我干吗”亚伦德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

    “你脸上的皮肤挺白。”我犹豫了一下,才道。

    “那,我身上的呢”他含笑问我,“没让你失望吧”

    真是死不改。我转过了脸,避而不答。

    长长的雨水线条从灰蓝色蒙蒙天空而落,整个世界仿佛被蓝色的密雨天空笼罩。坐在轮椅上的我,从山顶向四面俯瞰远望,薄雾重重,散开之际,隐约可见山下朦胧的亚斯兰城。

    往西南方位看过去,可以看到黑色的高大城堡,密密的蓝色乌云,覆盖着城堡上空。

    几道银色闪电在城堡尖形屋顶之上乍亮,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徒然给城堡增添了几分森然与恐怖。

    第一次见到这座城堡时,也是在雨中。那时的天很黑,我从万人坑里爬出来,抬脸见到远处山上的城堡,恍惚觉得自己就像在魔法书中一样。那座城堡神秘而诡异,却又隐隐弥漫出一种奇异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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