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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挂。
一向在家中安心养胎的宋茉茉在孩子六个月大的一天让临安陪着她做孕检,刚做完,临安扶着她走到医院门口,叮嘱了她几句路上要小心之类的话就转身回科室了。
离晌午还早,她也没太多事,就暂时没有打车回家的意愿。她信步在街边的小路上,感受着徐徐微风,一时间心情大好。
她的手覆隆起的小腹上,六个月了,这让她在走路时也会有些乏力,可妇产科的医生却依旧建议她多做运动。怀孕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一两集过去了孩子也出来了。她是真真的感受了这一百八十来天的肚子里,宝宝是如何变化的。虽自己的妊娠反应不是很严重,可月份越大,腿上的浮肿也跟着明显了,有时候她在家看电视的时候,闲按了下大腿,一按就是一个坑,好久也不带消退的。
快六月的天气越是快到正午,日头照的就越毒,宋茉茉走了也有一会儿了,她沾了沾额间的汗水,挨着路边的长椅就坐下了,树影下她看着自己略微浮肿身形,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以来,临安几乎可以把她当猪喂了,三餐是怎么营养怎么吃,周末就不用说了,基本上他在家,她的嘴就没闲过。若赶上他上班了,宋茉茉白天就吃他一早准备好的饭菜,还必须按时按点,以免他偶尔回家抽查。
“哎,生完孩子还得减肥,想想我何必生呢”她唉声叹气的嘀咕了声,一想到今后她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上临安做的那些美味,她的嘴巴就不由得啧了啧。
“生完孩子怎么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宋茉茉迎着声音头一抬,正好对上她家婆婆郑岳兰的眼睛,那目光让宋茉茉形容简直就是见了阶级敌人。
“妈”宋茉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马站起身,一想到刚才“大不违”的话,她低个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了。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临安呢”郑岳兰对她刚才的抱怨也是充耳不闻,宋茉茉突然出现在军大院附近,她也有些疑惑。
“在医院呢,我今天去医院做了个孕检。”宋茉茉见她也不追究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微微抬眼打量着自家的婆婆。
她今天依旧一身黑色呢绒料的旗袍,一朵傲然的牡丹绣绢在上面,郑岳兰很少戴那些亮闪闪的首饰,她除了脖间的一串珍珠项链和手腕上的一对上等成色的蓝田玉镯外再无别的修饰。她站在那即使不说话也能让宋茉茉感到一身贵气,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呵,这临安倒是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啊。”郑岳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却猜不透这笑容的含义。
“我这才六个月,平时行事也极为小心,就想着趁现在天还凉快出来多走动,呼吸新鲜空气。”宋茉茉一时找回了当年在班主任面前一五一十的招出自己逃课时的感觉。
“成吧,你也甭干坐在这儿了,这附近离家也不愿,随我回去吧。”郑岳兰的话看似带着商量的意思,可实际上她也没等宋茉茉回答就给自己身旁的警卫员递了个眼色,让他打开车门准备回去了。
宋茉茉半张的口终究还是化作一个“哦”字,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硬着头皮挨着自己的婆婆坐上了车。
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驶入军大院,但凡路上有军兵路过都会向他们行礼,宋茉茉虽对这样的阵势有些错愕,可她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回家的这一路上她们二人都没再多言,郑岳兰半阖着眸子闭目养神,而宋茉茉就算阖着眸子也只是假装睡着了,事实上她的心依旧蹦跶跳的直厉害。她想这车里若是再没个声响,恐怕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会被人听的真切。
下车时郑岳兰身旁的那名警卫员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车,又嘱咐她当心脚下的路,没几句话的功夫人就走进了宅子。
临桥素来不喜奢华,家中的装修也亦如他所想的那般简朴,红色实木的家具摆在家中略显沉稳、书香之气,她虽在这之前也来过这里几回,可回回她都没留意家中的摆设。
当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厅堂正前方的一幅字画时,郑岳兰开口道:“先做吧,李婶还在厨房忙活,待会儿给临安打个电话让他中午拐家里吃。”
宋茉茉一时没招架住,她连连点头嗯了几声,就还直直的矗在远处。郑岳兰见她还一副怯伐的样子,也不由得瞟了一眼,说:“随便坐下吧,你现在也是个孕妇啊。”
郑岳兰的这话里大有责备她不会照顾自己的意思,可她只当没听出来挨着一旁的沙发坐下。她见郑岳兰坐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时,就急忙拿起电话播给临安。
“临临,我路上遇见咱妈了,你待会儿诊疗完来这边吧。”她压低了嗓音,这倒也不是她怕被婆婆听见,只不过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她稍一提音都会打破现在的和谐。
临安愣了几秒,这才轻轻嗯了声,“你也别紧张,我待会儿就到。”
有了临安的这句话反倒让宋茉茉好过些,她就像拿了临安的定心丸,心绪也稍稍平复,随意捡了本在茶几上的书看了起来。
郑岳兰吩咐完了李婶要加的几道菜,转过身去瞧她时,却见这丫头早已抱着书睡着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朝她的警卫员招了招手,吩咐他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自从怀孕以来她就嗜睡,每天不睡个十二个钟头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蔫蔫的,用宋茉茉的话解释就是若她不陪周公下完一盘完完整整的围棋,周公是不会放过她的。而临安每回听完这话都嘲讽她说,“那周公不能放过的人还真多,他挺忙的哈。”
她的熟睡一直保持到临安的出现,她耳边似乎听到自家老公的声音,原本拧在一起的眉也随之自然的舒展,她在沙发上换了换睡姿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些,却不想自己似乎又被打扰了。
临安把手覆在她的额上,感觉体温也算正常这才坐起身继续回答郑岳兰的问题。
宋茉茉虽困意浓浓,可朦胧间也似乎听到了一些他们母子的谈话,似乎在说婚房的问题。当婆婆提到婚房时,一向沉着冷静的临安突然不耐烦的打断了话,随便丢了句:“她不知道其中的情形,更何况我已经在找房源了。”
“房子的事情哪里需要你们这对小夫妻操心啊,你爸爸临去军演前就交代我把离医院也就几个街口的一栋房子让你们住,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直接搬进去就成了。”
“再说吧,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老这么搬来搬去的,嫌累。”
迷迷糊糊的宋茉茉原本舒展的眉心又拧巴在一起了,她的脑子沉沉的,心里的疑惑怎么也组不成一句囫囵的话,他到底在不耐烦些什么
32临安很正经
一顿简单的午餐让宋茉茉吃的并不舒坦,平时她都会在餐桌上和临安扯皮几句,可今天前有临安后有她婆婆郑岳兰,对面还坐了位仅见过几面的弟妹,陈颜。她除了夹眼皮底下的几盘菜外,别的她都不再碰。
放眼整个餐桌,上面除了临安爱吃的几道菜以外,挨着她面前的是几道略带酸味的菜。宋茉茉虽不爱吃,可她也没有夹别处菜的意思了。
吃饭前她就听婆婆郑岳兰说过,公公临桥参加军演一两个月也不见得能回来,小叔临靖也是随父出征,因而餐桌上少了那点严谨却多了几分拘束。
临安见自家媳妇儿不肯吃菜,又素来知道她不爱吃酸的,夹了块麻辣翅给她时,顺口说了句:“平时不是挺爱吃辣的么,怎么尽捡酸的吃了”
宋茉茉一怔,小声嗯了句也没再说话。
“小宋平时不爱吃酸的”郑岳兰一拧眉放下碗筷的朝宋茉茉看去,表情莫名的凝重起来。
“嗯,是啊,以前不知道,怀孕以后她吃酸的东西就不多了。”临安边说着话又给她夹了点别的菜。
郑岳兰轻叹了口气,扫了眼餐桌上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了。坐在她身旁的陈颜倒是个机灵鬼,她当然知道自家婆婆在试探什么。
陈颜朝临安使了个眼色,说:“嗨,我当初也不大爱吃酸的,也就是因为吃啥吐啥,临靖才经常给我酸梅什么的。哥,嫂子应该也是这样吧”
临安这才恍然他母亲到底在忧愁什么,他抿唇一笑说道:“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啊”
宋茉茉看了他们几眼,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词儿“酸儿辣女”。她低着眼眉也没接腔。她很清楚在怀孕前自己也挺爱吃酸的食物,只不过怀孕后她就不怎么吃了。
“你都六个月了,医生也没说什么吗”郑岳兰见话都到这份上了,不如直接挑明了算。
“没说,而且我们也没关注别的,只是看胎儿是否健康。”宋茉茉脸上一滞,她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很清楚婆婆在问什么,而事实上她也隐约知道自己怀的大概是个女孩儿。她曾和临安在这方面探讨过,临安对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没太多意见,他那次还说最在乎的是她为自己生的宝宝。
就在郑岳兰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临安脸上含着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说:“妈,生儿生女都一样,不都是老临家的孩子么。再说了我弟妹都为家里添了个小子了,您不觉得家里还缺个女孩儿吗”
“就是啊,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都没个小棉袄。嫂子,我妒忌你了”陈颜在家里很得郑岳兰的宠爱,当然也和她一举得男有关,她帮腔似的揽着自家婆婆的腰撒娇。
“吃饭吧,我就随口问一句罢了。都是老临家的孩子,男女都一样。”郑岳兰僵笑了两声,打掉还揽在自己腰间的陈颜的手,端了饭碗继续吃了起来。
宋茉茉心里有些憋屈,她咬了咬唇,低眉看了眼碗里的红烧肉,顿时胃里一阵恶心,撂下饭碗就急忙向卫生间跑去。
她蹲在地上扶着马桶,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嘴里一阵发酸。她本就不爱吃这些,今天的饭菜也全是硬塞进去的。又想着刚才“酸儿辣女”的事,心口一阵憋闷,眼泪不知何时滑出眼眶。
开着水龙头,自己在洗漱池旁胡乱漱了漱口,打湿了脸,手在接触眼睛时就感觉热热的。泪与水交融着,分不清谁是谁了。
她擦干了眼角的水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照射的周围,这里太陌生了,陌生到了她不知如何走出这种地方。是自己当初太想当然了吗这样的家庭背景本就让她和临安存在着很大的悬殊。自从见公婆的第一天起,她宋茉茉心里就很清楚婆婆不喜欢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正眼也不愿给。若不是临安,兴许她早打退堂鼓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清了清嗓子,问:“谁”
“是我。”临安声音淡淡的,见她有好一阵子没回去,心里也不放心,和他母亲说了一声跟着就过来了。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吐了”
“没什么,可能还是吃不惯油腻的东西吧。”宋茉茉打开门,淡然的回了句。
临安略微扫了她一眼,瞧着气色不佳,她的眼圈也微微泛红。临安紧着眉头的眉头说:“我们回家吧,到时候我给你做点别的。”
“妈会不高兴的,我碗里还剩下点,等吃完了再说吧。”她摇了摇头,可话到嘴边鼻子也有些酸楚。她怕临安看出她的异样,急忙推开他往餐厅走去。
临安突然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揽在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肩背,轻声道:“别在意妈的话,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
宋茉茉身子一僵,她心里暖暖的。如果这会儿他们不在临宅,她一定不再收敛情绪的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她收了收情绪,努了努嘴,瞧着他说道:“反正你现在也没得挑了。”
因为先前闹的有些不愉快,吃罢午饭临安就以下午还要上班为由把宋茉茉带走了。一路上她的精气神就不大好,歪着脑袋坐在副驾上,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下午我请假在家陪你”前面是红灯他停下车,轻声问了句。
“不用,你待会儿把我放到张瑶的公司楼下吧,我和她说好的下午一起逛街。”宋茉茉摇了摇头,手指着前面的一条分岔路说。
“也成,逛完街记得给我电话,我下了班去接你们。”
“不不用了,我们晚上在外面吃。”她匆忙的摆摆手,而目光却看向窗外。
临安见状也不再多问,把她放到张瑶的公司楼下时嘱咐了两句就开车离去了。宋茉茉吐了吐舌,暗想她也会撒谎了。她根本没约过张瑶,只是心里犯堵,又不想回家而已。
“张瑶,够意思的就翘班陪我出来逛街”
“好啊,晚饭你请。”
“嗯,我在你楼下,快点。”
宋茉茉挂了电话,心里却很知足。她和张瑶就是这种但凡对方受委屈了,做姐妹的就会一陪到底。不多时张瑶就拎着自己的小挎包从公司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她看了眼脸颊圆润的宋茉茉,不忘调侃两句的说:“高干家的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嘛,瞧这小脸儿圆润的。”
“你再毒舌我就诅咒你一辈子没有性福”宋茉茉眯了眯眼眸,恶狠狠的补了句。
“行,算你狠说吧你遇见什么烦心事了,还搁得住让我翘班啊”张瑶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暗想这个月她的奖金就可以say goobye了
“我婆婆似乎重男轻女,今天吃饭的时候就试探我了。”她啧了啧舌,一时间也没了调侃的兴致了。
张瑶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就拉着她走到一家热饮铺,她们点了两杯热茶,坐在一边的角落。
“她怎么试探你的”张瑶帮宋茉茉在杯子里放了点焦糖,她知道最近宋茉茉不爱吃酸的东西。
“今天中午我的面前全是带着酸味的菜,我没夹几口,临临给我夹麻辣翅的时候,就顺口提了句我平时挺爱吃辣的东西,这下就把婆婆的话给引出来了。”她脸上蔫蔫的,抿了口热奶茶,捧着下巴不再做声。
“你那婆婆,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她还想着传宗接代”张瑶不由得脸上一阵鄙夷,从他们见过家长她就知道宋茉茉不大讨那位婆婆的喜欢,可没想到会殃及孩子。
“这也不怪她啊,我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儿媳她本就不看好,到时候再生个她不如意的孩子,她自然会嫌弃我。”
“宋茉茉,你这是什么话啊作为一名当代女性,你就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张瑶攥了攥拳头,脸上也随之浮现了几丝坚毅。
宋茉茉对她这样的反应也只是撇了撇嘴,眼睛看向窗外拥挤的人流。那天在和张瑶分别前,她们还探讨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关临安前任的事情。宋茉茉从和临安接触以来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可他们也从没触及过这样的问题。
那天被张瑶单拎出来时才发现她对临安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和他生活在一起她总得临安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人一样。她虽然可以和他每天拥抱,每天接吻,甚至做爱,可但凡是触及内心的问题她却一样都接触不到。仿佛他们之间有道鸿沟,总是触及不到彼此。
当宋茉茉一脸灰心的用“陌生”去评价临安时,张瑶就不由得摇了摇头,张瑶虽对临安的保守行事有些气愤,可她却觉得这与宋茉茉的粗线条脱不了干系。
她那天在临别前就笑说:“即使你们俩起初结婚的目的有多不单纯,可结婚这毕竟成了事实,而且你们也打算继续过下去。如果你们都不把话摊开了,还怎么彼此了解啊。”
这番话也小小的刺激到了宋茉茉一把,她努了努嘴说:“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要从今天起没事儿就补补我们家的那个羊圈”
她的话虽这么说,可真到事上了却发现万事皆难。
晚上临安起初还问了宋茉茉怎么不让自己送她们回家,宋茉茉摆了摆手说姐们俩有好多秘密要分享,他在一旁不方便。
临安一听这话就笑了,他语态暧昧的说:“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
宋茉茉脸一红,险些被他色诱成功,可她毕竟“任务”在身,又自称是坚持革命不变心的好同志。她一掐大腿清醒时挡着要吻自己的人,她眨巴眨巴眼睛,讪笑了两声道:“临临,咱俩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能说不么”临安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不能”
“霸王硬上弓”
“不算吧,咱俩交换条件而已”宋茉茉又笑了两声,也不等他回答就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从没听你说。”
临安一怔,他眯了眯眼眸,语气沉沉的问:“什么样的故事”
周围的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而紧张,宋茉茉挤出一个笑脸,说:“瞧你,紧张什么。你今年都34了,会一点故事都没有”
“唔,我怕讲出来会让你郁闷一阵子。”
“嗯”她心想难道真的有难言之隐
“我太优秀了。”他这半调侃的话虽缓和了几分气氛,可宋茉茉并没打算就此放手,她一把拉过转身要走的临安,说:“那你就让我郁闷自卑吧”
临安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可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黯淡,他的表情虽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可宋茉茉却看的真切,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慌张了。
临安沏了杯茶水放在床头,他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他不由得有些出神,若不是宋茉茉戳了戳他的胳膊,兴许自己还没从那段回忆里走出来。
临安那天的故事并不长,甚至有些被他一带而过。从小到大他不是问题少年,在学校更是佼佼者,因而才有幸到了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谈及情感时宋茉茉发现临安出神了,末了他也只淡然的回了句:“大学时谈过一段,那人如今也不在国内,你不用担心。”
这话虽像说给宋茉茉听的,可她却隐隐感觉这话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她叫什么”
临安又一次沉默了,许久他像在回忆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似的说:“李裴裴。”
“你们还有联系吗”
“早没了,我都结婚了,怎么可能再和她联系。”
临安的话是个肯定句,可宋茉茉却把它当疑问句看待了,她知道在临安面前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她需要找别的人。
临安的欲盖弥彰终于让她认识到有些事绝不简单。那天过后,宋茉茉就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自己的弟媳,陈颜。随之她给陈颜打了个电话:“弟妹,你这两天方便吗咱们出来随便说说话吧”
“行啊,明天就可以。”陈颜不知自己的嫂子为何事找她,也就满口答应了。
“那好,到时候我再和你联系。”她也不知为何会想到陈颜,仿佛隐约间她就觉得临家人一定知道李裴裴,而且故事绝对没有临安说的那么短。
33茉茉不正经
陈颜在宋茉茉的视线下缓缓走来,她微微一笑,让宋茉茉觉得很甜美。两个人点的东西并不多,一份小茶点,两份热饮。
陈颜不是那种何时何地都很活泼的人,她也有安静的时候,比如现在。她在想嫂子到底找她有何事,电话里简短的几句话分析不出什么。
她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眼角也时不时的向上抬,看宋茉茉的反应。
宋茉茉淡淡一笑,说:“我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想约人出来,可大多别人都在上班。”没错,现在她认识的那些人里也就只有陈颜是天天在家休息的。她曾问过临安陈颜是不是全职太太,他说陈颜也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全职太太,她有自己的事业,只不过这些可以在家里完成罢了。
“唔,嫂子我也有工作的。”陈颜吐了吐舌,抗议着。
“”宋茉茉有些哑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看了眼陈颜,刚额了一声对方就先开口了。
“你找我应该不是闲聊吧”陈颜人鬼精,一看宋茉茉的反应就知道了。
“额,是的,我是想问你点事儿。”宋茉茉脸上一滞,既然话都挑明了,她就接着说:“你知道你大哥以前的事么”
“以前多以前啊”陈颜有些吃惊,她甚至开始隐隐担心了,对方的问题一定会让她头疼。
“他的前女友,李裴裴。”
这几个字如同雷一般在陈颜的心里一个个炸开了,她惊慌的身体一颤,故作镇定的抿了口咖啡,挤出一丝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那看来我是问对人了”宋茉茉抬着双眸淡淡的看着她,她表情的变化早已证实了这个李裴裴曾对临安的影响有多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也是结婚后才知道一些事的。”陈颜知道瞒是瞒不过去了,她抿了抿嘴巴,接着说:“这个人是我大哥的初恋女友,似乎谈了很久,不过现在我大哥在国内,她在国外。”陈颜避重就轻的捡着说,她怕宋茉茉觉得是在敷衍,就有说了几句让她安心的话:“不要管她是不是大哥的前女友,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更重要的是大哥娶了你,而她也嫁了别人。”
就这点上她陈颜确实没说假话,当初若不是李裴裴突然宣布自己结婚了,她大哥也不会从国外回来,更不会一声不吭的和别人结了婚。她和临靖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至于临靖的大哥她也多少了解一些。
临安从小话就不多,更是大院里的佼佼者,向来是各位当家长拿来当标榜说的主。也就是在他读高中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身旁多了一个女孩儿,那个人就是李裴裴,当年在列位家长的严打下,他们原本该盛开的战地果实就没敢开放。两个人纷纷考到国外,为的就是这朵战地花的盛开。
当然这样一来二去的家里人也不怎么反对了,即使想反对也鞭长莫及啊,二位都在国外,身居国内的家长只能咬咬牙把这事儿看淡了。可是也不知道去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临安急匆匆的办理了回国手续,回家后就丢了句:“李裴裴生孩子嫁人了。”
这场几乎成为她和大院里几位同龄人膜拜的爱情就这么瞬间凋零了,连给他们缓神的机会都没有。大哥和李裴裴的爱情那简直是开始的时候就轰动了所有人,结束的时候也彻底把他们撼动了。
“他们什么时候分开的”宋茉茉眉头一紧,事情已经不再单纯了。
“额,这个我也不清楚,大哥回来的时候只说她结婚嫁人了,别的也再说。”陈颜头皮发麻,她暗想怎么让自己摊上这么个头疼的事。
“果然,是他做事的风格。”宋茉茉轻笑了两声,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虽知道李裴裴嫁人了,可她还是莫名的心堵,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看了陈颜一眼,接着说:“我也不过是和你聊天解闷而已,这事儿我不问了,如果有天他想给我解释,我会给他机会。”这话说的倒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算不上自我安慰,但只是想平和此时忐忑的心理。
宋茉茉忘了后来她们是怎么分手的,她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看着身旁一对对的情侣,他们脸上的笑颜不假,她突然很想拉住他们,他们到底对彼此坦诚多少。
临安对前女友的事情对她不够坦诚这才是她真正郁结的地方,她不在乎他们谈了多久,当初有多相爱,可至少现在他们的那一页早已翻过去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明明是自己,而他却没有拿出起码的诚意,你只是把故事的表皮告诉了我,而事实上相当于啥话也没说。
宋茉茉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不由得感觉心里一阵绞痛,憋闷的喘息不过来。她试图让自己蹲下身,起码这样她呼吸能顺畅些。
“宋医生”
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时间她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慌忙间还没擦去眼角的泪水就被对方撞个正着。
“你好,梁医生。”她勉强的朝他笑了笑,胡乱擦去泪水,手撑着地试图让自己站起来,梁彦见状也急忙搭了把手。
“你怎么哭了,不舒服吗”梁彦蹙了蹙眉,他见宋茉茉的气色并不好,心里也跟着有些担心。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她轻轻摆了摆手,抿着唇一笑,从他的手中挣脱了。
“哦,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吧。”梁彦搔了搔头,脸上露着笑。
她心情也不太好,勉强笑了笑,点过头就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宋茉茉虽有时候粗线条,可自从被谢楠识破以后她就知道梁彦的想法了。她认为作为一名已婚妇女与单身男士保持必要的距离是很有必要的,尤其还是曾自己抱有过幻想的人。
梁彦也不傻,知道她的用意,才笑着说:“那成,我的车就在前面,需要我送你吗”以刚才宋茉茉蹲在地上的情形,外加他也知道现在宋茉茉住在哪里,心里话是不忍心她再走回去。
宋茉茉看了看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打车还要再走好几道街,想了想便点着头说了声谢谢。
梁彦的父亲也是她所在科室的主任,在b市主任的医术更是响当当的,因而身为他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有辆轿车一点也不足为奇。
在路上两个人也简单的聊了几句,快到家时,她看了眼手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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