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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的”
张莉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眯着眼斜瞪着 她,坏坏地调侃,“那可不一样,你可是有个部长 公公”
肖梓涵一愣,歪着头小声求证,“你哪里听来 的,朱颜说的”
张莉闻言瞪着她,没好气地说,“你可真不够 意思,我跟你这么好,你都不说。”
肖梓涵连连告饶,“妹妹,别生气。我这不是 不想让大家觉得我炫耀吗再说,他是他,我是我,他再大的领导,我还不是一样干活。”
张莉一想也是,肖梓涵干活可是出了名的好, 再棘手的项目搁她手里都能服帖。部门里三个小组,每个组长开项目时都愿意拉上她。
“不过,你也不该骗大家啊”她说。
肖梓涵笑着反驳,“我哪有骗你们,我只是没 说而已嘛再说你们也没人问我啊”
张莉闻言,无奈地点点头。当初肖梓涵空降过 来,大伙儿是有猜测过,不过没想到她背景那么雄厚,难怪当初她是由副行长直接领着来报道的。
肖梓涵看她不说话,忙挽着她的手臂,笑呵呵 地赔不是,“我没及早说明也有错,不过你们知道 我为人的,不喜欢高调,所以希望你们理解。”
三个女人互相看看,认同地点点头。近几个月 相处下来,肖梓涵的一言一行都看在她们眼里,她的确是那种低调的主儿。
“那我们以后说话要小心点,不敢随便指派你 干活了”组长说。
肖梓涵一听,笑呵呵的反问,“真的吗那朱 颜那边的活我就交还给你们啦”
她嬉皮笑脸地玩笑倒是松懈了众人的情绪。组 长一拍她脑袋,不客气地说,“想得美,我刚才就 决定了,以后由你专人负责朱颜,我看她还敢不敢 挑你岔”
“不要啊”肖梓涵哀嚎。不过非但抗议无效,连带着被众人以损害他们幼小的心灵为由,胁迫她 请吃晚饭、k歌。
下了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到国贸吃自助烤 肉,吃完饭张莉说自己还有糖果的抵用券,他们又打车去雍和宫。肖梓涵席间被灌了些酒,人有点微 醺,被震耳欲聋的混音一闹更是晕乎乎地难受。
趁着张莉嚎死了都要爱的时候,她借机去 外面透气,洗手间出来竟然又意外碰到秦凯,还没等她感慨世界真小,竟碰着熟人,一声粗厚的男音 就在背后响起,“咦,这不是小师妹”
肖梓涵转过身子,看清来人是当年秦凯宿舍的 老大洪烨,忙微笑着打招呼,“师兄”
洪烨开心地迎上来,挤眉弄眼地望着两人,而 后用手肘碰了碰秦凯,轻声揶揄,“有你的啊难 怪刚才撮合你跟青青,你不肯,感情旧情复燃了。 ”
他自认声音很小,可这话却一字不漏地落进肖 梓涵耳朵里,她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我朋友 在,我先走啦”
“咦走了”洪烨诧异地望着她,不明白这是闹哪出
肖梓涵正想解释,秦凯已经出来解围。他揽过 洪烨的肩膀,笑着说,“快走吧,你还欠着他们一 瓶啤酒呢”
洪烨再笨也明白当事人不想多谈,连呵呵着 说“是呀是呀“,蹒跚着步子跟秦凯离开。
回到包厢,肖梓涵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是秦凯的短信,“今天同学聚会, 大家都喝多了。”
“没事儿”她回复道,刚想收起手机,短信又进来了,“你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合喝酒。”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想跟他说自己没怀孕, 又觉得突兀,最后就发一个,“没事儿,我只是肠 胃不舒服。”
手机静默了很久,秦凯才回复,“那也要少喝 酒,好好照顾自己。”
肖梓涵按下了删除短信内容,把手机放回袋 子。可没多久电话又震动起来,她惊讶秦凯一向不是没有分寸地人,应该明白她没回短信就是暗示话 题就此结束,怎么会打电话来呢
好奇地摸出手机,不是短信。屏幕上一个陌生 的号码闪耀,她接起来在喧闹的伴奏中,大声吼过去,“喂哪位”
“嫂子是我,宋博彦”对方报上姓名。
没等她礼貌地寒暄,宋博彦就直接说,“三哥 出事儿了,你赶快来医院”
、chapter50
“三哥出事儿了,你赶快来医院吧”
宋博彦的话就似一记重磅炸弹,把肖梓涵的脑 袋哔地炸懵了。周遭喧闹的歌声似乎瞬间消逝,只有那句“出事儿了”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
晌才从晕眩里抽身,连外套都没拿就猛地冲出包 厢,把众人的呼唤留在身后。
可刚跑到门口就被一双手拉住,“小涵怎么 了你跑什么”
她侧过头瞪着一脸担忧地秦凯,着急地吼 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去医院”
“医 院出了什么事儿”秦凯箍紧她的手 臂,“你冷静点,别急 ” 冷静,她怎么冷静宋博彦只告诉她钟帅在手 术室急救,叫她快去,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还 有他不是在执行任务吗为什么会回北京,是不 是她不敢想,军民与海盗交战的画面充斥在脑 里,纷乱得她连身子都瑟瑟发抖。
秦凯见她捂着头抖个不停,也不再多追问。
把拉住她的腕子拦下辆出租车,把她塞进去,再 问,“那个医院”
恐惧之中的肖梓涵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 问自己,忙报上医院的地址。
雍和宫到西四环的路不算畅通,肖梓涵急得直 催司机快点,秦凯奖状只得摁住她的手低声安 慰,“就快到了,别急。
力,“知道在那个科室吗”
肖梓涵摇摇头,抖了半天才找出宋博彦的电话 拨回去,可电话却一直忙音,急得她直掉眼泪。
秦凯看她反复不停滴摁重播,心疼地从她手里 强行夺回手机,镇定地说,“别打了,说不定他正 在打给你。”
结果他刚挂掉电话,肖梓涵的手机就应声响 起。不过,不是宋博彦而是钟慕远。
肖梓涵忙接起来,刚叫了一句“爸,钟帅 他”就泣不成声。
电话那边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我们知道了, 正往医院赶,你在哪里”
紧张忧虑地情绪让肖梓涵哭得说不出话来,秦 凯见状忙把电话拿过来,接声道,“叔叔,我是他朋友,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钟慕远告知了手术室的位置,并嘱托秦凯要把肖梓涵安全送到医院挂掉电话。
望着蜷缩着身子哭得像个孩子的肖梓涵,秦凯 心疼不已。他已大致猜到是她的丈夫出了事,现在 正在医院急救,也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 所以只是轻拍着她的背,鼓励她,“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我想他应该不舍得你哭。”
肖梓涵点点头,扯了衬衣的袖子擦眼泪,自我 安慰道,“嗯,肯定不会有事”
钟慕远先他们一步到医院,留下爷爷的勤务员 小张在楼下引路。看到他们,小张忙迎上来,“嫂子,首长他们在楼上了。
秦凯听到那声首长时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 了,可到四楼手术室门口,看到钟慕远和冷韵玫时 才恍悟过来。
他侧眼看看疾步跑向前的肖梓涵,唇角扬起一 抹苦笑,她的确值得这样的人来爱
望着手术室外围着的人群,秦凯默默退到角落 里,和所有人一样期盼和等候着“好消息”
冷韵玫看到肖梓涵过来,一把拉住她,哽咽地 说,“钟帅在里面做手术”
她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钟慕远已走过来拉 开妻子,哑着嗓子安慰道,“小玫,儿子不会有事 的。”
冷韵玫一听直接趴在他的肩头哭起来,一边哭 一边责怪自己当初不该逼儿子去x市。
肖梓涵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宋博彦身 边,颤着声音问,“他到底怎么了”
宋博彦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手术室的灯, 徐徐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被紧急转 到我们院的,说是被子弹击中腰部。”
肖梓涵脑子里瞬间空白,良久她才听到自己没 有灵魂的声音,“有生命危险吗”
宋博彦屈指放在唇上,长叹口气,“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你别担心,我们院最好的专家全在里面”
正说着话,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来,众人连忙 一涌而上,来人揭下口罩对钟慕远说,“院长怕大家等得着急,要我先出来说一下,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闻言,众人皆松口气。
“手术还有多久”钟慕远毕竟是历经政坛多 年,问得话也一针见血。
那中年医生又戴上口罩,躲开大家的视线,言 辞更是闪烁,“还有些问题要解决,你们先坐下休 息,别着急。”
一干人的心又提起来,还想再问时,中年医生 已经匆匆告辞再次钻进手术室。
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肖梓涵喜极而泣,可医 生含糊其辞的躲闪又让她提着一颗心压根不敢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肖梓涵站得两腿发 木,眼冒金星,即将晕过去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
先出来的是院长为首的一群医生,见着钟慕远 先点头示好,再面色难堪地叹着气,解释钟帅的病 情,“子弹打碎了他的腰椎,造成腰1爆裂性骨折, 目前我们对椎口口径进行了恢复,但是”
迟疑的语气又让大伙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 韵玫更是身形一晃,软软地倒在了丈夫身上。
钟慕远搂紧已经站不住的妻子,冷静地 说,“老孙,有什么你就直说。
孙院长抬起头,思忖着合适的说辞,“由于我们没有全程参与手术,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脊髓损害和压迫神经的情况”
“什么叫没有全程参与”冷韵玫激动地问。
这次孙院长还没说话,边上一个白发老头站出 来解惑,“子弹是随舰医生取出来的,病人送到我 们这里已经受伤超过48小时,错过了最佳手术时 间,加上沿途运送,不排除会造成二次创伤。”
“那他现在到底有没有事”肖梓涵忍不住问。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帮专家非要说得那么复杂,直接 告诉他们钟帅有没有事不就好了吗
一群专家集体选择沉默,肖梓涵心咯噔一沉, 紧紧握住孙院长的手臂,“你不是说没危险吗”
院长握着她的手,再看看钟慕远和冷韵玫,长 吁口气才说,“的确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按照临床 经验,他可能”
“可能什么,你倒是说啊”她摇着他的手激动 地吼出来。尼玛这帮人不说完话会死吗
“可能会截瘫甚至更严重”孙院长一口气说
神马是五雷轰顶,这就是。
上这么狗血地情节,她怎么没有狗血地昏过去呢
他们再说什么她一点都听不见,她只觉得耳朵 嗡嗡地响着,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
绵绵的。绞紧的手指已经泛白,可一点都感受不到 疼。她应该担心截瘫的,不过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在 反复安慰着,“没事儿,至少他活着回来,人还在 就好”
钟帅被直接送到icu,按照规定只允许在固定 的时间探视,可医院却破格让他们全天候陪护。不 过鉴于里面的特殊性,所以他们也只能站在外面看
主治医生说他的身体很强壮,生命体征也很 好,所以第二天他就被转到加护病房。
由于失血过多,前面几天他一直处于很虚弱地 状态,醒醒睡睡,可不管何时醒来,肖梓涵都在床 边,紧紧拉着他的手。
手术后第四天的清晨,钟帅被腰上的疼痛闹 醒,睁开眼时就望着趴在床边的肖梓涵。她好像瘦 了很多,脸深深地凹下去,也没有往日的红晕,心 疼得他想用手覆摸。
可刚动了下手,睡着的人儿就醒过来,一脸惊 恐地望着他。
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轻声叫唤她,“老婆”
由于几天没说话,他的嗓子哑得如鸭子般难 听。可这一声却让肖梓涵纤细的肩膀陡然松下来, 小脸贴在他冰冷地大掌里,嘤嘤哭出来,并在心里 感谢所有神明保佑
这几天她始终是钟家最坚强的那个人,不哭不
也不怨天尤人,就这样寸步不移地守在床边, 给他擦身子、
里,谁也换不走,最后大家拗不过她,只得在钟帅 的病房里再支了一张床,可她大多时候仍然是选择 趴在他边上,紧握他的手。
“怎么了”钟帅着急地想搂她,却牵动腰上的 伤口,疼得直吸气。
肖梓涵忙摁住他,责怪道,“别动,伤口还没 好呢”
“好,我不动,那你不哭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提出交换条件。
肖梓涵嘤咛着颔首,也不管干不干净,抓起他 的病服袖子抹干眼泪,吸口气才说,“饿不饿,我去给你搞点吃的。”
钟帅摇摇头,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来,“我不饿,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静静地凝视她,视线扫过她的眉目、
脸颊犹记得,在被子弹击中那刻,他脑子里也 是这样,一张张闪过的全是她的画面。失去意识的 瞬间,他第一次恐惧死亡,因为他还来不及跟她白 头偕老,还来不及叮嘱她,不管他在不在,都要好 好照顾自己。
幸好,老天厚待,他活下来了
钟帅用手轻轻抚着肖梓涵的脸,摸到她细了很 多的下巴时,愧疚地道歉,“小涵,对不起,我让 你担心啦”
肖梓涵隐忍的眼泪又因为这句话汹涌而出,她 抓过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力道越来越小,眼泪越 来越多。
“不哭”钟帅柔声哄着她,从她嘴里抽出手, 轻轻揩拭她脸颊和下颚的泪。可她就像打开了水龙 头一般,越擦越多,滚烫的泪落在他的手上,顺着 他修长的指尖流下去。
钟帅的眉越锁越紧,他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怎奈微侧身都疼得一头冷汗。他长叹口气,设法转 移她的注意力,“老婆,我想喝水”
这话效果奇好,上一刻还哭得凶猛地人儿立即 停止哭泣。
“好”。
病床稍稍调高些,再去吧台倒了一杯热水在碗里。
“试试烫吗”她用调羹舀起一勺水喂入他口
钟帅呷了一口,摇摇头,“刚好”
“饿吗”她看看墙上的钟,思量着此时打电话 回家应该不会太早。
“我叫梅姨熬点粥来好不好”
“好”
梅姨听到钟帅能吃东西啦,兴奋不行,直嚷着 要去菜场买鸽子来熬汤。
“老婆,辛苦你了。
轻碰她瘦削的下颚,温柔的将垂落粉颊的发,掠到 耳后。
“又想让我哭吗”肖梓涵抽抽鼻子,娇嗔地
“好,不说。
说,“过来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肖梓涵点点头,把头紧紧贴在她的怀抱里,紧 得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小涵。
“嗯”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钟帅才缓缓的开口,“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结果”
肖梓涵撑起身子捂住他的嘴巴,“嘘,只要你回来就好。”
钟帅认同地点点头,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 吻着呢喃,“中枪的时候我就跟老天说,只要让我 活下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肖梓涵浑身一僵,暗笑,老天爷还真是锱铢必
她摇摇头,握紧他的手,郑重地承诺, “老公,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
钟帅扬起唇角,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是的,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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