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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 凌墨番外 (第2/3页)

云轩不由止步,蹙眉。

    云轩的院落大小在杜府之中,自然是仅次于王爷杜百年的,总有三进院落和两处跨院组成。

    云轩住的三进院落,除了他自己起居的正房院落外,另有两翼偏院,由拱门相连。

    左侧的偏院是两个儿子住的,右侧的偏院一直空着,那处偏院环境优美、清静,院内还有个极大的演武场,有时云轩练武累了,便会在那里安歇。

    三进院落之外,还有一左一右两处隔着池塘和花园的跨院。萧灵儿入府时,云轩命人将她安置在隔了花园的跨院之内。

    凌墨进府,按云轩的命令,是要安置在隔着池塘的那处跨院的。今晚,凌墨也该在那处跨院内等候成礼。

    “是王爷的命令。”风前忙退后一步,禀告道。

    就是风前不解释,杜云轩也猜得到。这王府之中,敢无视和更改杜云轩命令之人,当然也就只有杜云轩他爹杜百年了。

    不过杜云轩依旧是有些懊恼,只冷声道:“那就让他候着去。”

    偏院内,凌墨很不耐烦地坐在堂上品茶,长剑就放在桌案上,寒光闪闪。

    方才本是有喜娘过来要给凌墨讲些规矩的,凌墨眉峰一扬,手里的茶杯盖飞出去,几乎是贴着喜娘的耳侧掠过去,“叮”地一声钉在了门楣上。

    喜娘立刻就福了福礼,领着丫鬟仆妇的退出去了。只是大红的托盘依旧悄悄地放在了门口的桌案上。

    凌墨目光看过去,心里又是冷哼一声,指风弹过去,托盘亦飞出了窗外。

    暗夜中却是人影一动,一名黑衣少年已是如魅影而出,接了托盘,隔窗对屋内的凌墨欠身为礼:“属下风右冒犯凌公子,请凌公子见谅,只是杜府的规矩,入夜之后,不得碎瓷。”

    凌墨扬眉看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颀长,容貌甚是俊美。

    “有劳。”凌墨淡淡一笑,伸手一招,风右手上的托盘,已是被他用内力吸了回来,再稳稳地落在了几案上。

    风右虽知天山公子之名,却也未曾想凌墨果真名副其实,年纪轻轻内力就如此之高,又如此温和有礼,不由心生敬慕,他忍不住偷偷抬头看去,烛光之下的凌墨,翩翩如玉。

    云轩也坐在书案前喝茶,顺手翻检书案上的卷宗,作为丞相大人,他的公务确实繁忙。

    皇上大婚的事情不宜再拖了,京城的水利设施也要重修,而且这些日子,敏王爷那里有些不好的消息传出来。

    除了贪墨军饷,敏王爷还勾结京官,伪造公文,卖官鬻爵,不知搜刮了多少不义之财。

    敏王爷已是富可敌国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贪心不足。杜云轩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到底做什么。

    敏王爷是先皇亲手足,云轩顾念先皇之情,对敏王爷一向多有包容,只是如今风声四起,若是不加处置,怕是人人效仿,危及社稷了。

    但好歹也要留他一家性命吧。云轩琢磨着,再端起书案上的茶来,茶忽然凉了。

    云轩微蹙眉,堂外,一袭红袍的翩翩公子正缓步而入。

    凌墨本就清俊,肤色白皙,红袍映衬之下,更显温婉如玉。只是如今他剑眉紧锁,一身杀气,如利剑出鞘,寒芒毕露,便是罩在他身上的烛光似乎都黯淡了。

    凌墨在偏院实在是等得不耐烦,才会在风右的指引下,提了长剑,来寻云轩。

    月色清凉,云轩心中正有怒意。

    “提剑入堂,这是何人教你的规矩?”云轩冷冷地问。

    凌墨颇有些懊恼。他爹凌航是两榜的状元出身,凌航虽是溺爱凌墨,但在教导诗书礼仪,立身处世之道上却并不含糊。

    况且天山一派颇重门风,对门中弟子行止要求甚严,天山派弟子更是江湖中谦谦君子之风的代名词。

    凌墨平素虽是冷傲,行事依旧不偏不倚,遵章守制,轻易不曾逾越。只是到了杜云轩这里,进了杜府之内,凌墨是强压怒气,礼仪方面真是有些顾不得了。

    “凌墨并非来杜家做客。”凌墨忍不住辩了这一句,气势上不自觉地就弱了三分。

    这下凌墨就更懊恼了,抖手将长剑入鞘,冷肃了神色道:“杜丞相一意逼凌墨入府,意欲何为?”

    杜云轩端了茶,淡然道:“父母之命,也非我能左右。”

    一句话,凌墨没词了。

    杜云轩便是一朝之相,便是武功盖世,依旧要遵父命行事,凌墨又能如何。

    只是杜云轩这话,凌墨也未必尽信。只是他说得冠冕堂皇,让凌墨无从驳斥。

    “凌墨也是遵父命而行。”凌墨轻咬了下唇:“既然此事亦非杜丞相所愿,不如,凌墨呈请尊长收回成命。”

    杜云轩轻挑了下眉峰,凌墨脸上一红,轻咳一声道:“也许多花些时日……”

    “杜家从未有出贤之规。”杜云轩打断了凌墨的话道:“你既已入杜家,便守着杜家的规矩就是。”

    谁要守你杜家的规矩,凌墨愤由心生,神色不由转冷:“杜丞相定要强人所难吗?”

    杜云轩的神色也冷了:“看来,昨日的教训你并没有记住。”

    不提昨日还好,想起昨日之辱,凌墨如何还能再心平气和,“杜丞相武功高强,凌墨昨日不察落败,不知可否请杜丞相再行赐教。”

    云轩放了手里的茶,抬头看凌墨,凌墨微扬了头亦看云轩,不仅倨傲,且带了一丝狠戾。

    “你不服?”云轩淡然一笑。

    凌墨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剑气弥漫。

    天山公子凌墨的名号在江湖上甚为响亮,他既是朝廷高官之子,又是天山派重徒,对他的资料,云轩其实有所掌握。只是云轩不曾想,两人今日,会牵扯到这样复杂的关系上来。

    狼夫狐贤。这关系,凌墨不愿意,云轩也未必就觉得好。除去爱人子易,云轩亦不乏恩宠之人,这也只是随云轩喜好而已。不过是床笫之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便是萧灵儿进门,云轩也并在意,反正是爹命纳的妾,摆在那里就好。

    萧灵儿是深闺女子,且早心有所属,只是身不由己,才托庇于云轩,并感念云轩之恩,对云轩亦忠心耿耿。

    云轩待她,既如下属,又如亲人,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他甚至都不曾和萧灵儿洞房。

    所有这些,云轩也并不避讳子易,亦不会对子易心生愧疚。

    不过凌墨这个贤妾,却让云轩真有几分烦恼。

    凌墨才华出众,武功高强,人又俊逸无双,江湖之上或是朝廷之中,颇有声名。凌墨为丞相贤妾,羁绊颇多,若生任何变数,牵扯都会极大。

    云轩本只是要收服凌航和天山派而已,但是凌航却在他爹那里攀了亲戚,送了凌墨过来。

    凡事有他爹掺合进来,杜云轩就立生挚肘之感。所以,云轩对于凌墨这个贤妾,也必要善加处置了。若是他爹那里无法交差,他杜云轩可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其实云轩自应了他爹的吩咐,已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若是能一掌拍死凌墨,自然是最省事简单的法子了。不过,爹那里,许是也会拍得自己半死,这种风险,冒不得。况且,擅杀贤妾,总是要遭人诟病的。

    对于第一种方案的无法实施,云轩心里未尝没有几分喟叹。

    既然杀不得,就只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留在身边。不过以凌墨的武功才智,想完全收服他为已用,也并非易事。

    这对云轩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却总也是有些麻烦的。杜云轩并不是喜欢麻烦的人,他更喜欢快刀斩乱麻。

    木已成舟,红轿进门,该做的事情总也是要做的。都说齐家比治国不易,也许还真有几分道理。

    凌墨入府第一夜,便不肯安生,这虽是在云轩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他有些烦心,今日云轩本就有些不耐烦的。

    偏凌墨还敢用这般冷傲、狠戾的目光看他。这天下人,敢用这种目光直视云轩的,能有几人?何况如今凌墨的身份,贤妾之卑,还敢如此倨傲,就更是僭越了。

    年轻人,谁没有几分骄傲,尤其是,似凌墨这样武功高绝的年轻贵胄,昨日又受了那样的折辱,如今为妾,定然更不心甘。

    云轩虽是大不了凌墨几岁,却是早已历练得沉稳干练,波澜不惊。便瞧着凌墨这般意气用事,不趁心思,琢磨着果真还是要费心调.教他才成。

    云轩起身。

    凌墨执剑未退,云轩就这样走进凌墨的杀气之中,施施然自他身边行了过去。

    凌墨的杀气未散,却无法伤云轩分毫。凌墨不由心惊,这杜云轩的武功果真深不可测,自己更要小心戒备了。

    凌墨跟着云轩从室内机关处直入地下石室之中。

    地下石室自然是别有洞天,空间足够,空气清新,即可随意施展武功,又不虞有外人打扰。

    凌墨稳下心神,气定神闲地立于石阶之上,将洞内环境都收于眼底之中。

    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号又能屹立不倒之人,谁还没有几分独到之处,凌墨处变不惊,能快速稳定心神,略有大家风范,总算让云轩有些许赞赏。

    云轩和凌墨相对而立,距离一丈有余。凌墨起手抬剑,衣袂轻扬。

    凌墨暗暗提聚功力,他知云轩武功高强,自己只怕取胜艰难,但是也未必就没有希望。

    云轩却并未拔剑,只是淡然一笑:“若三百招内,你能逼迫本相出剑,本相金轿送你回府,朝廷或是本相,永不与天山或是你凌家为敌。”

    这杜云轩未免也太狂妄了吧!凌墨看着云轩负手而立,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凌墨入府,等的就是与云轩再战之机,要的就是杜云轩这句话,他知道,似杜云轩这种身份,决无妄语。

    方才还说父命难违,这会儿便又做主论断了,这丞相之言,果然不可轻信。凌墨在心里冷哼。

    天山剑法本就以迅捷、轻灵见长,凌墨觉得自己挺过三百招绝对不成问题,而且还要借机,让杜云轩难看,最好能在他身上划个一两剑才能解气。

    “若是凌墨不敌,亦任由你处置。”凌墨执剑为礼。

    云轩微扬手,示意凌墨出招。

    凌墨不再客气,起手一剑,便是天山绝学,他长剑蓦地刺出,直取云轩咽喉。剑风凌厉,转瞬而至。

    云轩身形一转,不退反上,左掌几乎毫无声息地,已是切到凌墨右腕。

    凌墨变招极快,反手撩剑,剑尖直破云轩左手虎口。

    倒是有几分机灵,云轩心中赞叹凌墨一句,已是变招化解了凌墨的攻击。

    两人身法快,变招、出招速度如若雷霆,在地下石室之中,你来我往,既是凶险之搏,看来却是衣袂翻飞、赏心悦目。

    转瞬二百招已过,月色升高。凌墨不由有些心浮气躁。离三百之数越近,他越觉应对吃力,自己的招式变化似乎已为杜云轩所破,处处受制。

    但是今夜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败在杜云轩手下。凌墨把心一横,招式一变,使出密宗剑术,与云轩相搏。

    密宗剑术必以内力相辅,招招杀机,出手轻重已完全不受凌墨控制。

    云轩也有些烦躁起来。近些时日,他的武功进境又遇瓶颈,周身数处要穴受堵,体内力量犹如堰塞洪水,几欲决堤,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他一直极力克制,不敢太过放任体内洪荒之力。但是如今凌墨以内力相搏,他不得不提聚真力相抗,如此一来,体内之力如狂风暴雨,四处冲撞,让他五脏如焚,几乎无法控制。

    云轩不想伤凌墨,却更不能让凌墨半步。若是真让凌墨“出贤”,他爹的板子非拍死他不可。

    云轩勉力克制心中怒气,默查凌墨招式,发现凌墨果真是武学奇才,招式灵活,变化非常。

    凌墨心理对杜云轩就更是有些敬服了,想不到杜云轩不仅招式奇妙,内力更是深厚。便是密宗剑术于他,也丝毫构不成压力。

    凌墨更是心惊,挽起剑花,加快出招速度,盼望自己能挺过三百招就好,只要侥幸得胜,别无他求。

    再过数十招,云轩已觉无法控制出手轻重,他不再犹豫,突出绝学,一指险些点中凌墨要穴,并趁凌墨身形一滞之机,起脚将凌墨踢飞了出去。

    凌墨直撞向石室内最里侧的宽大垂幔,并穿过垂幔,落在了宽大的罗汉床上。

    二百九十八招,凌墨翻身而起,云轩也已跃至床边,翻手夺过凌墨长剑,横在了凌墨颈前。

    二百九十九招,功败垂成。

    凌墨心中虽是恼恨不已,但他对云轩的武功却是心悦诚服。杜云轩,果真是他从未曾遇过的高手。

    当丞相不是很忙的吗,他如何还能练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

    武功一途,并无投机取巧之道,凌墨身为武者,对于武功高绝之人,难免生出敬服之意。

    “如何?”云轩低声问凌墨。他离凌墨极尽,温热的气息让凌墨本有些苍白的脸,立时绯红一片。

    云轩对凌墨也有几分赞赏。方才对敌之机,凌墨把握、处理得当,并无疏漏,之所以落败,也只是武功确实不及云轩而已。

    凌墨微侧头,长剑在颈,也毫无所惧,他冷冷地道:“凌墨既然败在你的剑下,死而无怨。”

    云轩淡淡一笑,抖手将长剑抛了出去,长剑不偏不倚,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不远处墙壁上悬着的一柄剑鞘中。

    凌墨的目光看过去,眸中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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