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因相契,故相知(下) (第2/3页)
和郭靖悄悄跟随,见这两名仆役又拐进了一间房间,见那窗前坐着个人,依稀可辨是个女子身形。一个仆役弯腰收拾桌子,另一个仆役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上。趁着他转身这一瞬,黄蓉拉着郭靖飞身闪进了房间躲好。烛光照耀下郭靖看得分明,不禁松了口气,那女子正是穆念慈,只是双眼红肿,形容憔悴;可复又疑惑起来,既然穆念慈在此处,那穆易大叔怎的不在郭靖此时正是满腹疑团,大惑不解。
两名仆人从食盒中取出点心酒菜,一盘盘摆开在桌上;穆念慈眼含泪意,只是转头不理。忽听外面众亲兵齐声说道:“小王爷好”
黄蓉和郭靖对视一眼,复又躲起藏好,只见完颜康快步入内,脸上带着些不豫之色,对那两个仆役道:“还不出去”那两人忙答应着出去了,完颜康等他们反带上了门,方和颜悦色的走到跟前,对穆念慈道:“念慈,我来了。”
穆念慈见了他,只是一径的低头垂泪,并不则声。完颜康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拿着自己帕子为她拭泪,苦笑道:“你这是怨我啦”
穆念慈哽咽道:“你还关着爹爹”一面说着,一面不由得又伤心起来。完颜康神色一凛,不禁想到昨天母亲拉着那个风尘满面的江湖汉子哭哭啼啼口口声声说那是他的生身父亲,可他在王府享了一十八年的荣华富贵,你让他如何再去认一个穷苦不堪的江湖人做父亲他与完颜洪烈本待把杨铁心杀了了事,可包惜弱现在是一步也不肯离那杨铁心,举着簪子说,不放了他二人便要自尽,他们不敢强来,又想劝包惜弱回心转意,只得先派了兵士将包惜弱那破旧小屋团团围住,再去从长计议但无论如何,杨康狠狠地想哪怕最后和母亲撕破脸皮,杨铁心此人定然留不得
他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仍轻声细语地哄道:“念慈,这里面的缘故难道你不晓得我并不是贪恋王府富贵,只是我从小就是王爷父亲养大的,从没有见过亲生爹爹的面,生恩何及养恩重我母亲已经改嫁了一十八年啦,身体也不好,总是昏倒,不能强来,所以只得先把你爹爹关着,你也安心住在这里”
穆念慈恨道:“那可是你亲生的爹爹我只是他的义女我不管你姓什么,我只是姓穆”完颜康自知失言,遂陪着笑道:“我这不是一时不习惯,说错了话么”
黄蓉、郭靖听见这一番话,俱是十分震惊,黄蓉一只手死死捂着郭靖的嘴,才让他没叫出声来。这时只听那完颜康又深情款款道:“念慈,我本来想,你若果真是我的亲妹妹,我便只得一辈子待你好,当一个好哥哥;可现在你只是我的义妹,我们两人之间并无骨肉关连,这样,我,我实在就顾不得什么许多了”
穆念慈渐渐止了泪,面上又涌上羞意,喃喃道:“父亲原说,他和一位姓郭的大哥定下了儿女亲家之约,可这许多年都没有寻到,我也原不是他亲生的女儿,自然不必去管我,我也”说着,又低了头去。
完颜康在烛光下见到她脸上白里泛红,少女羞态十分可爱,不禁怦然心动,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怜惜之意,遂伸手去握着她的手;穆念慈满脸通红,轻轻一挣却没挣脱,也就任由他握着了,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些;完颜康心中一荡,伸出左臂去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我第三次抱你啦。第一次在比武场中,第二次昨天在外面闹起来的时候;只有现今这一次,才只咱俩在一起,没第三个人在旁。”穆念慈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甜美舒畅,实是生平第一遭经历。这时完颜康低下头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吻,嘴唇所触之处,犹如火烫,登时情热如沸,紧紧搂住了她,深深长吻,过了良久,方才放开。完颜康少年气盛,此时情热如火,本来已有些按捺不住,可想到母亲那边的烦心事情,倒不如早些了结了的好。这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美貌少女,倒是十分得他喜欢,此刻若要她委身相从,想来她也是不允的;倒不如先了结了那个麻烦的杨铁心,日后花些心思再好好哄着穆念慈留下来。想到这里,他便轻声哄着穆念慈道:“我还有些事要去一趟,你吃些饭食,早早睡了罢”穆念慈含羞一笑,面若朝霞,目送着他出了房去,才微带失落地垂下了头。
那厢郭靖黄蓉料不到听了这样一场壁角,对望一眼,俱是赧颜;郭靖傻乎乎要起身去找穆念慈问穆易的下落,却被黄蓉一把拉住,从窗子溜了出去,低声道:“你傻啦,你道她是信你还是信那小王爷还不快跟着那小王爷走,看他这么着急,不是去找他王爷父亲,就是去找他亲生爹爹啦你快去跟着他们,我去把外面守卫解决了,就去找你;若是被人发现,就从后面僻静地方逃出去”
果不其然,完颜康先去拜见了完颜洪烈,两人便一齐来到包惜弱那小屋跟前,数百军士执火明仗立在一旁。完颜洪烈叫道:“惜弱,咱们夫妻一场,一十八年的情分,难道还抵不过你和前夫的一年婚姻吗这些年来,我把康儿当成我的亲生骨肉养大,我这一辈子也就只他一个孩子,你还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地过日子不行吗”
包惜弱思及儿子,不免心下凄然;可一十八年不见的丈夫就在眼前,她在屈辱、愧疚、悔恨与思念里苦苦挣扎着度过了这生不如死的一十八年,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金波玉液,却还是割舍不下茅屋破衣之时相依相偎的宽厚温暖想到儿子生性骄纵,此刻又不肯认回亲生父亲,遂凛然道:“既然我丈夫并没有死,天涯海角我也随了他去要我再留在王府,却是万死也不能”
完颜康或者说杨康,闻言惊叫道:“妈,你说什么呢这个男人根本只会让你跟着他受苦,他根本保护不了你”
他一急之下口不择言,却只让亲生父母最后一点挂念亲生骨肉的心思都凉透。包惜弱哽咽道:“铁哥,都是我的不好,当年我、我早就该”杨铁心叹了一声,把她抱在怀里,又痛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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