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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节 鏖战河东(四) (第2/3页)

百里的路上,他们杀掉队的人还少嘛刘遇一看没办法,赶紧策马跑回去。

    “他妈的,经过绛邑和平阳也不让兄弟们进去歇歇脚,纯粹想累死我们嘛这样就是遇见敌人也他娘的必败无疑。”

    哎,这职务上去了,素质咋就一点都没提高呢方大嘴这个家伙,现在都是我中三屯的一个屯长,地位也不低了,但还是这样没有一点约束言行的自觉性,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真是泰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就遇见我,人比较随和,小子才能短短几个月连提两级,要不还不是继续原地踏步。

    不过他话确实说得有道理,兵法云:千里追敌,必蹶上将军。我们现在队伍拉的这么长,走得这么疲惫。虽然来路大部分地方都比较平坦,仅有丘陵,路上还经过了浍水和汾水交汇形成的王泽,但现在已经快出汾水谷地了,前面都看的见霍大山的阴影了,一旦仓促遇敌实在难以应付。

    想到这里我命令到“命令前队走慢点,等部队收拢了再一起开拔”长途行军就是这样,累的都是后面的人,紧赶慢赶的,相对而言前面稍微好点。

    这时感觉前面部队的脚步明显放慢,我勒住了马缰,对亲兵命令:“到前面看看,怎么回事情”

    部队越来越拥挤在这里了,我索性停了下来,对陶成喊道:“把那个向导带过来”

    这个人叫卫会,据他自己说是河东大族卫家的旁支,不过我看就是个破落户。在杨县驻军的时候,也就一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和陶成勾搭上了,真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陶成把他介绍来给我当向导,说是一个月工钱一百钱。还一百钱呢,我在太华山几个月还赚不了一百钱呢漫天要价要到我这里了,当时给了他一鞭子,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又狠狠瞪了陶成一眼,骂道:你小子给个鼻子就上脸,把我这当垃圾站啊不过看陶成的面子还是赏了他几个钱。之后这家伙就一直以向导的身份跟着,实际上是和辎重队的民夫一起行动。我一个中垒营当然不会有专门的向导,不过把这个冒牌向导叫过来问问,也比没有强。

    “大人,您喊我”卫会赶紧从赶车的民夫队里跑到我的马跟前。这下规矩多了。好在辎重队就随中队一起行动,所以比较快。

    “前面是什么地方大队怎么会一下慢下来呢”我也不去看他,一手搭凉棚瞄北方的大山,一手下意识地用马鞭敲着自己的大腿。

    卫会仔细看看马鞭,陪着小心说:“前面就到太原郡和河东郡的分界雀鼠谷了。”

    “哦,快出河东了嘛”牛辅这一路追的。不过在平原上,心惊胆战的白波军和匈奴兵不是羌胡铁骑的对手,虽然还有几万人,但被前锋骑兵打的一路奔逃,我们步兵就只有一路紧跟扫尾的份,基本没怎么打仗,就是跑路。没想到这十几天里一路紧追四百里,竟然快追出河东界了。

    “那里具体情况如何”

    “禀大人,雀鼠谷又称冠爵津、鹳雀津,南起南关,北到冷泉关,一共有几十里地。汾水从中间穿过去,里面的路都是人用木头和石头搭起来的,因为奇巧,也叫鲁班桥。很多地方距离水面有六七丈,十分凶险。我以前随父亲到太原做生意经过那里,一个同行的人不小心从上面摔下去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一听卫会这话我不由的一哆嗦,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也不理会他,用鞭子狠抽一下坐骑,快马向前面的李校尉处赶去。

    等追了上去,李校尉也带着亲兵勒马站在南关外面,看着麾下部队变成单列慢慢进谷。

    “大人”我到了跟前,在马上平举右臂行军礼参见。

    “子云,什么事情啊”

    “我刚才问了向导,前面是雀鼠谷,连续几十里都是凶险无比,如果敌人在这里设伏,前后一堵截,那我们两万大军就真要葬身在这个地方了。”

    “原来子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过来后也想到了这点,但请示了,牛将军说不行,说前部樊校尉和郭校尉已经进去了,安然无恙,要我不要迟疑赶紧带队前进。”

    “这雀鼠谷有几十里长,我担心敌人是要等我们都进去了,再封锁两端,这样光饿也把我们饿死在这里了”

    “没办法,子云还是回去组织部队准备前进吧”

    拱手向李告辞,也顺便向他旁边的阿昌点点头,勒马而回。

    这事闹的,如果在平原上打败了还可以逃,这让人家堵死在谷里那只有死路一条。轻轻摇摇头,听天由命吧

    回去一看,因为移动的实在太慢,简直和蜗牛爬一样,很多士兵都坐在地上了,一看我跑马过来,赶紧又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这样的情况也没必要大家傻站着等,“传令:各队派出警戒,轮番休息,吃干粮。”一言未毕,整个中垒营一片欢腾,我赶紧挥手制止,你们他妈的想害我挨呀,这么大响动一路上的事情大家也知道,赶紧放低声音,闷声发大财。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半个时辰后还是轮到了我们中垒营进南关,这可真正是“难关”啊

    进了雀鼠谷,刚开始一里地还马马虎虎可以骑马,再进去就不行了,太危险了,我也只好下了马,让亲兵牵着随后。

    又磨磨蹭蹭用了一个时辰,往前走了不到五里地,就听见两边山上一阵号角响起,雀鼠谷两边山上石头和木头雨一样落了下来。在汾河边峭壁道路上往前摸索的士兵被打死打伤了无数,惨叫着随滚木擂石一起落到下面白茫茫的河面上。轰隆隆的声音在山谷里不断回响,久久不息,

    道上的士兵和马匹恐慌的乱跳乱叫,争相往回跑,很多人因此被从峭壁上挤了下去,而很多地方的栈道也被砸断了,士兵被截成了一段一段。其实并不是雀鼠谷两边的所有山头 人都可以爬上去,特别是大冬天的,所以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掉落木石,或者可以说大部分地方都没有。

    但这造成部队的极大恐慌,人人都想逃命,都拼命的挤,弄得挤落河谷摔死的人远远超过砸死的人。危难时候可没人管这个,第一想到的是自己逃命,不管向前拥挤能否活命,都要跟着大家往前挤。

    不是大牛几个拉着我,几次我都差点被他们给挤下去了。看来不用非常手段大家都休想活命。

    我拥挤中从腰里拔出环首刀,用力对亲兵们说“大家大声传我的令:全体人员蹲下,敢于拥挤者,军官就地处死。”

    边和亲兵们一起喊,边带着他们砍死了十几个硬往这边挤的本营士兵,经过我和刘遇牵逵等军官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中垒营算是稳定下来了,但北面的部队还是往我们这边挤,牵逵带人在前面砍死射死了二十几个,后面的人还是前赴后继。没办法,前面的人即使想停下,后面的人在挤,也只好向前拥。实在没招,只好让他把那段路拆了,那些拥挤过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从断口处惨叫着掉下了几丈深的河谷。

    和牵逵站在断口处看着他们掉下去也没办法,蛇蝎啮臂,壮士断腕,蜂趸入怀,各自解去。

    随着两边投下木石逐渐稀少,大部分士卒也慢慢从恐慌中恢复过来。本来嘛,这么滑的山,你就是迂回又能爬上去几个人,又能运多少滚木擂石上去,而且我们一路追赶,他们准备的时间也不长,刚才一阵狂扔,很快就把储备的木石扔完了,现在零星投下来的可能都是临时找的,已经不足为惧了。

    但现在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就担心他们把两头给封锁了,那样的话,如果没有外援,我们只有冻饿而死了。让士兵把所有牲口都推入河谷中腾出路后,我就带着亲兵贴着崖壁边的士卒向前走去,没走多远路也断了,真他娘的,我断了他们的路,别人也断了我的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可怎么办好,虽然乔装着镇静,但心里忧急如焚。

    觉察到旁边的将士都在目不转睛的看我,更加着急了,这里面不仅有我中垒营的士兵,还有因为断路刚好在我们这块的其他营士兵,大家可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司马身上啊。

    扭头在山谷里到处瞅瞅,有了一点主意。

    汾水发源于晋阳汾阳的管涔山,与长江大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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