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蛰伏 (第2/3页)
山东,李介占据洛阳、宣武、河中。即使是关中地区也是强藩林立。
韩五劝李煦道:“大唐现在还剩一副皮,这幅皮还是很金贵的,披着这层皮能做许多事的,若没了这层皮,扫平天下谈何容易?”
李煦哈哈一笑,说:“所以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大唐的这身皮还在,回去了难免束手束脚,等谁把这层皮撕破了,我再回去。”韩五道:“群雄并起,分争天下,你却在这做山大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闲适的日子过久了,留神磨灭了一腔英雄气!”李煦道:“你提醒的事,我这就找几个倒霉蛋练练手,顺便再训练一支蛮族铁军。”
说到这,李煦把韩五带来的一封付家家主的密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灯烛上点燃,刚烧到一半,门外忽有人惊呼:“失火啦。”房门旋即被一人冒冒失失地撞开来,那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姑娘,她体格健硕,脸庞黝黑,胸前鼓鼓囊囊的煞是壮观。她是杨欣带来的二十名女奴之一,当初挑选内房六人时,杨欣并没有选中她。
李煦见她本性纯朴憨厚,点名要的她,给她取名叫杨目。杨目能做一手极好的烤肉、菜汤,上山后跟着厨子又学会了做汉家饭菜,李煦夫妇的伙食都经她手做成。此刻她见到李煦手里提着一条带火的绢布,脑子一热便将手里的一盆青菜汤朝李煦泼了过来。
李煦慌忙闪避,避过了头脸,却躲不住身子,自肚脐以下油汪汪湿了一片。恰巧手上的白绢又烧尽,烫的他连连甩手。韩五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杨目却张着嘴巴傻在了那。韩五嗤嗤地笑,用手指着李煦被油汤浸湿的下身,杨目这时候缓过神来,于是嘿嘿一阵憨笑,竟撕下自己的裙角来替李煦擦拭,粗手粗脚的又几次触碰到那堆敏感的东西。
李煦脸黑的像块猪肝,有心臭骂她一顿,又不忍看她大大的眼睛里噙着的泪水,于是脱下脏衣裳,窝成一团丢给她。
……
乌葵达襄六十五岁寿辰注定是一场悲剧,先是老寿星在寿宴上莫名其妙地中了毒,然后就是两个最有实力的儿子相互指责,小德牟与和栋都声称手上有证据证明对方是弑父的元凶祸首。两个人先是口角之争,继而就在父亲的病榻前动起了手,拳来掌往,刀劈斧剁,从帐内打到了帐外。两个人一时都伤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服气谁,于是各自回去集结家将,准备大战一场。
小德牟有六个营,两千骑兵,和栋有四个营,一千五百骑兵。这是乌隗部的主力,除了首领乌葵达襄直领的十四营骑兵,任何人都不是他们的敌手,即使乌葵达襄的侍卫亲军也不占绝对优势,老首领虽然有十四个营,号称万人,但实际只有五千人,他们固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但多半都过了一生中的黄金岁月,正在下坡路上疾驶。
十四营的调兵兵符现在就在乌葵达襄的中指上,那是一枚用黄金、红玉制作的扳指,侧面雕刻着鹰、虎、狼,那是乌隗部最高权力的象征,其使用、传承有着严格的规定。乌葵达襄人事不省,谁也无权动用,而问题是如果不出动乌隗的主力谁又有把握战胜来敌?
乌隗部的八大长老迅即聚集在一起,掩盖了帐篷的门在里面密商,小德牟、和栋带着各自的部属等候在营帐之外,二人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然而结果迟迟不出。脾气暴躁的小德牟先是焦躁地走来走去,继而骂骂咧咧,最后几乎是暴跳如雷的了。
营帐外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杨欣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她靠近李煦,可怜兮兮的问:“怎么办呀。”李煦环抱着她,安慰道:“长老们会想出好办法的。”
东方武靠到他兄弟身边,嘀咕道:“看样子有些不妙,怎么办,撤吧?”东方文道:“寨主没下令,怎么撤?你不要命啦?”顿了顿,却交代道:“准备好马匹和火油。”东方武不解地问:“准备火油做什么?”东方文冷笑道:“四面合围,不放把火,怎么脱身?”
牙帐里还没有商量出最后结果的时候,小德牟却因为一件小事与和栋火拼了起来,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收拾,更多人的卷入了两方的厮杀之中,杨欣吓的捂面哭泣起来,她现在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了。
她哀告李煦援救父亲小德牟,李煦无奈地苦笑着说:“来不及了,现在就如同两头公牛在战斗,人是劝不开的。”杨欣哭成了个泪人一样。李煦提议护送昏迷不醒的乌葵达襄、乌隗部的八大长老,小德牟的母亲和妻子先离开这儿,毕竟这种混乱的局面,谁也谈不上有安全。杨欣早已心神大乱,慌忙答应下来,带着李煦去见她的母亲和祖母,两位老夫人显然已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昏头昏脑地就答应了李煦的提议。
至于昏迷不醒的乌葵达襄和八大长老,李煦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考虑,半是规劝,半是强制,就在东方兄弟按照事先计划制造的混乱中,把人给带出了营地。
一旦脱离了战场,众人便要求暂时驻扎下来,尤其是两位夫人,她们对这场兄弟相残的悲剧既慌乱又痛心,一步也不肯走了,要留下来等待事态的平息。这显然让李煦感到不快,他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一面授意东方兄弟营造兵临营外的紧张气氛,再利用杨欣的孝心和纯真把这种紧张成倍扩大后传递给两位夫人。两位夫人终于松口同意先上小青山避难。
这一路走的并不顺畅,小德牟不久就得知自己的妻子和母亲被李煦带上了小青山,他虽然一时无从判知李煦的用意,但本能地意识到这将不利于自己,于是他派自己最信任的卫将噶礼率一营人马前去追截。李煦早有应对之策,巡防营统领郑华英和内卫营副统领穆洪各率一支疑兵守候在半道上,郑华英的这一小队扮作盗匪,对追兵进行袭扰。只要稍稍拖延一下时间,假扮李煦的穆洪就能安全撤入小青山西南面的那片小山中。
小山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届时再多的追兵也只能望山兴叹。这本是一条很好的计策,可惜的是穆洪面对追兵的时候,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尚未接触便溃散了,这让假扮李煦的郑华英直接暴露在追兵的视野中,为了完成军令,郑华英只得硬着头皮往山上退。噶礼如影随形,终于在山脚下树林边将郑华英截住,当他发现自己费尽心力截住的这个人不是李煦本人时,顿时感到自己受了愚弄,他下令剥掉郑华英的衣甲,一口气抽了三百鞭,郑华英浑身是血,看起来像一块烂肉,万幸的是他挺了过来。
小德牟和和栋激战了一天**,乌隗部彻底分裂为两个阵营,一派拥护小德牟,一派拥护和栋,乌葵达襄的十四营亲军分成三派,一派成为和栋的支持者,一派站在小德牟一边,少部分退往小青山,他们是乌葵达襄的忠实拥戴者。
小德牟最后战败,率残部向西南方向逃窜。和栋随即率兵将小青山团团围困。
乌葵达襄服了解药之后醒来,但如中风病人一样目斜口歪,不能言语,好在他脑子还算清醒,在与八位长老议事的时候,歪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指上那枚金镶玉的鹰虎狼戒,现在它几乎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和栋派人上山要求接回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八大长老,李煦传话说让他亲自上山来迎接,和栋断然拒绝了。父子间的信任荡然无存,不过此时还没有人相信和栋会对自己的父亲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八位长老中至少有五位还相信他是一个正直、正派的人,但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彻底颠覆了和栋的孝子形象。
在和栋拒绝上山迎接乌葵达襄下山的第二天下午,两名浑身是血的信使来到乌葵达襄和八位长老的面前,他们是来禀报小德牟的死讯的。小德牟在战败后,率残部数百人向西南方向的弥嘢河畔撤退,和栋派得力干将鹰牙率军紧追不舍。在距离弥嘢河三十里的烂糊岗小德牟被围,为了保全部属的性命,小德牟同意投降。
在小德牟丢下武器下山投降后,鹰牙却背信弃义地将之绞杀,小德牟的部属责问鹰牙背信弃义,鹰牙则辩称是和栋密令他这么做的,否则他的妻小父母都将被处死。
已经不能说话的乌葵达襄听闻这些诉说,不禁老泪纵横,八大长老对和栋的态度也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们同情小德牟的遭遇,指责和栋的心狠歹毒,不顾兄弟情义。而小德牟的母亲和妻女悲伤的哭泣声,更使得气氛沉重起来。当晚,山下起火,火借风势向山寨蔓延,巡防营报称在山寨的后山发现了一支来路不明的士卒,正试图靠近山寨,只是因道路不熟被打退,他们将射杀的两名士卒的尸体带到乌葵达襄面前。
经过八大长老的检验,确认是和栋的手下无疑,八大长老据此断言和栋要杀人灭口,用意是夺取乌隗部的最高权力。他们建议乌葵达襄立即从后山下山,去投奔与乌隗部友好的乙室部。李煦不同意这么做,理由很简单,小青山四面被围,已经没有下山的路。
事情陷入了僵局,这时一位长老建议李煦率寨兵从山南佯攻,做出要下山的假象,而由他护送乌葵达襄从后山出逃。看起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难题随之而来,寨兵只有区区数百人,又要分兵两路,兵力太少,佯攻根本起不了牵制吸引敌军的目的,兵力投入太多,护送庞大的家属撤离也不敷使用。乌葵达襄上山之后,陆续也有一些追随者跟到小青山,这其中有他的五个营的侍卫亲军,也有其他部民。
考虑到混乱局面下敌我难辨,加之山寨地域狭小,李煦没有同意他们进驻山寨,而让他们在山寨外的山沟里安营驻屯。和栋围山之后,其中有一部分便归降了和栋,另外还有一部仍驻扎在山沟里。一位长老提议将大汗的权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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