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三少爷的"贱”大结局 (第2/3页)
停地擦,可是总有眼泪源源不断地落在上面。最后,我抱着照片蜷在了床上。
爸,您想让我追究沈晨容他爸爸的责任吗?如果您要是能回到我们身边,我一定追究到底,可是不能,再也不能了。我真的不是因为沈晨容的关系才不追究这个事情的,您能理解女儿吗?
我轻轻闭上眼睛,可是却总能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眼眼温柔地看着我,而且我还知道他一定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其实到底是不是因为沈晨容,我自己好像也弄不清楚,可我却清楚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见这个人了。想到这个人,像是有人拿起小刀在我的心脏上狠狠地挖去了一块,毫无心理准备的我疼得冷汗津津。
雨后,我家一院子的植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挂着露珠,沐浴阳光。
妈还没醒,我坐在门槛上给买我家房子的叔叔打电话。我想告诉他,我没法给他守着这栋房子了,我要走了,跟我妈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电话响了许久,对方才接了起来。
我把自己的意思说完,他却在电话那头告诉我这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再是他。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叔叔,您这么快就把房子卖了吗?”
他说:“是,我已经转手了,对方说会自己跟你联系的。”
我像是反应过来点什么,连忙问:“对方是不是姓沈?”
电话那头的叔叔顿了顿,然后说:“是的,是姓沈。”
这两天,眼泪对我来说越来越不值钱,随时随地都能落上两缸子,是的,我听他说出“沈”这个字的时候,我就又哭了。抬眼一望,也仿佛我家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他在这里给我浇过花,洒过水,这个冰冷的石床,我们也无数次肩并肩坐在这里说过情话,损过对方,甚至是拿着啤酒对饮至天明。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着这个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想躺在手术台上,让医生给我把所有出现过沈晨容这个人的记忆一点不剩地全部挖走,哪怕术后我变成一个白痴,一个脑残,至少那样,我的心不会像此刻这样的疼。
从这一天开始,我妈又像我爸刚去世那时一样,每天以泪洗面,没完没了地哭泣。后爸一边安慰我妈一边开始替我办理签证的手续。
我早已关掉手机,不再想跟任何人来往。许菁菁那个厚脸皮的倒是来找过我一回,也试图用许多另类方法来开导我,后来见我强颜欢笑般应付她,她也觉得似乎在虐待我,于是便也不在继续,只是陪我静静待着。
曹飞中间来过一回,见我家的气氛如此凝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悻悻地走了。
至于我,像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身体里像是有一块地方,一碰就疼,一碰就疼,至于是哪个地方,我又说不上来。
沈晨容是在一个夜晚敲开我家的大门,我条件反射地推门,我妈却阻止了我。沈晨容就这样被我妈放进了屋子里,也就是这一刻,我突然发觉自己还活着,心脏也还在强而有力地跳动。
“萍姨,对不起。”沈晨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妈摇头,“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也不是你,萍姨还是讲理的。”
我清楚在沈晨容眼中看到那燃起的一丝希望,可是我妈却补充,“你不要怪我们,只能说你跟蕾蕾没有缘份,反正蕾蕾我也要带走了,你们见不着也就不会心心念念想着对方了。蕾蕾,你送送他吧。”
说完,我妈转身进了屋,我的眼泪滚了下来。
我送沈晨容出门,全程,我都不敢看他的脸,看一次,疼一分,一直看,我想我会疼死的。
沿着门前的小马路,我走在他前面,他跟在我身后,不远也不近。
走出一段之后,沈晨容跟了上来,然后拉过我的手攥在了手心。
我停下来看他,果然,心跟着疼,疼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在此之前,我总是搞不懂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此时轮上我,我发觉自己与她们不同,因为我比她们死得更加惨状横生。
“花这么多钱把房子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就是想让我搬你那里去住,你的小心眼还真多。”回想到过去与沈晨容一起的画面,我觉得眼眶疼、鼻腔疼、心脏疼,甚至是五脏六腑没有一块不疼,疼得老子快要窒息了。
沈晨容弯了弯嘴角,像是很费力一般,“可惜我还没成功。”
我也跟着扯出笑容,“房子里的东西,我会尽快处理的,这房子……你也尽快卖了吧,你放在手上也没有用。”
沈晨容突然定定望着我,“任蕾,你觉得我们分得开吗?”
我狠狠咬着下唇,良久之后才反问:“沈晨容,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块儿吗?”
沈晨容眉头紧锁在一起,“可是,这辈子我没想过跟你任蕾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沈晨容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肉麻的情话,今天这句话,他也是头一回说出口。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沈晨容,我求你了,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真的不要……”
我话还没说完,沈晨容将我摁进了他的怀里,我却也并不想推开他,最后,我的眼泪鼻涕浸湿了他的衣襟,而我就像一个快要溺毙的儿童,紧紧抱着浮木,不想丢,也不能丢……
“陪我走走吧?”沈晨容轻声说完,低头紧紧攥住我的手。
无人的小路,路灯昏黄,一切都像许多年前晚自习后他送我回家时一模一样。
我们沿着篮球场的旧址慢慢地走,全程我们都没有说话。
十年,大约十年,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只给过他一个人,这可能也我任蕾此生最辉煌的成就。哪怕有一天我跟他分别结婚生子,我也可以确定,沈晨容,他是我这一生中最牵挂的人,无人能及。
而且,我并不承认我们遗憾错过,我们只是在人生的分叉路口不得已松开彼此的手,我知道他的不舍,他也知道我的心痛,我们绝不会怨恨对方分毫,甚至在我人生的每一时刻,我都还会深爱着这个男人,只是,我只是不能陪他一直走到最后罢了。可是,我坚信在我们生命的最终尽头,也一定会有个我在等着他,而他也必定会为我空着手心,等待我。
想想,好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生死白头的每一刻,我们不能分享罢了。突然间,觉得我任蕾超脱了,气质了,当然了,用曹飞的话说,也或许是犯**了。不过,能这么样爱一场,我认为我赚了。
***
几天之后,我将辞职信交到老大的手上,老大顿时吃惊到眼珠快瞪出来了,甚至还上蹿下跳地大肆批判我用如此弱智的把戏来要挟他给我涨工资,一个不过意,差点用手指头把我脑门给戳漏了。最后待我说明情况之后,老大伤感到不行,并且为了弥补自己对我龌龊的推断还补偿了我一个巨大的红包。他真是个好人,对于以前说过他的诸多坏话,我有点儿后悔。
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只带走了自己桌面上那两盆被我养得奄奄一息的小竹子。我对有浓郁香气的东西过敏,所以到现在为止,沈晨容从来没给我买过一束鲜花,却给我买了这两盆小竹子。
我刚将它们捧到楼下,就果断把他们送给了楼下大堂的保安。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远,我又改变了主意,火速奔回去抢了回来,然后在保安诧异的眼光中大步离开。
我决定把它们放在曹飞的酒吧,让他帮我养着,如果养死了,我还可以让他赔我钱,反正它们快死了,这钱我是稳赚的了。想到这里,我有点愉快。
只是想着想着,最后我却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蹲在垃圾桶旁边哭了。
签证下来得很快,快到我措手不及。
我妈心情逐渐平复,哭得越来越少,不过她似乎一天也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甚至不等我处理家里的旧物就订好了机票,然后,她把家里的一切交给过几天回国的表姐来处理。
以往,就算是我要短期出个差,之前也会把朋友叫出来聚在一起吃一顿。这回,我却生怕见到他们,只是在要走的头一天深夜给曹飞许菁菁打了个电话。
他们俩个顿时就要上我家捉拿我,我以我妈已经睡了自己东西没收拾好为理由拒绝了他们。
曹飞抢过电话,对我说了句:“我操你大爷!”然后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幼稚!我握着手机摇头。
后半夜我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把腰都快弄断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而且还有只讨厌的流浪猫一直在我的窗子外头怪叫着,真是气得我恨不得把它抓进来烤着吃了。
我心烦意乱地爬起来倒了杯水,猛喝了几口之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野猫似乎感受到了我无声的恐吓,竟然不叫了,可我还是睡不着,依旧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此生我都不需要再进行睡觉这项活动了似的。良久之后,窗外传来细微的动静,然后有声响,三长两短,声音很微小,却像是狠狠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一骨碌爬起来,可是推窗的时候却迟疑了,许多画面浮现,也有许多声音在劝我,有让我开的,有让我不开的,纷乱极了。
良久之后,我还是颤抖地推开了那扇老式的旧窗户。
窗外是他。
清蓝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沈晨容的眉眼之间被染上郁色。
我们俩沉默对视,似乎就这样看到天荒地老也一点不觉漫长。
这时,另一颗脑袋也伸了出来,我一瞧竟然是小胖。
江小胖也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反而压着声告诉我说他刚刚学猫叫过于成功,连小公猫都让他招来了好几只。
我很努力地想笑,可是笑不出来。他也很识相地猫着腰自动自觉地走到了街对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晨容才压低声问:“真的要走了吗?”
怕吵醒我妈,我不敢说话,只是忍着泪点头。
我们俩一个窗里一个窗外,沈晨容抬手,像以往那样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手掌打开抚在我的脸颊。我歪着脑袋用脸颊去蹭他手心的温度。这生离死别的气氛也不知道是怎么渲染出来的,我竟然有些想发笑。
“沈晨容,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沈晨容点头。
感觉到自己的泪弄湿了他的掌心,我抬手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以后,如果你遇到你喜欢的人,恋爱也好,结婚也罢,我只求你……求你不要通知我,也千万不要告诉任何有可能会转告我的人……”
说完,我低头挡开他的手,快速地关上了窗。
我抱着被子蜷在床上咬住下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渔夫捞出海洋的鱼,在腥臭肮脏的甲板上挣扎翻滚,暴烈的阳光直射在我的身体,鳞片开始干燥,皮肤开始龟裂,一种窒息的绝望笼罩住我,我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渔夫用程亮的刀尖插入我的身体,吐出最后一个水泡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却又永远也回不去的大海。
这段话文艺得别人头皮发麻,可自己却觉得真是催人泪下啊,是啊,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用力地哭了出来。
****
后爸将笨重的行李挪到了门前,我站在院子的正中央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家。
我妈戴好围巾开始催促我,我点头跟着往外走。
后爸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沈晨容的车停在门前,沈晨容站在车旁,我知道,他在外头守了一整夜。
一脸倦色的沈晨容并没有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而是迎向我妈,“萍姨,您听我说两句话好吗?”
我妈倒是是表现得平和,“你说吧,我听着。”
“萍姨,这些话,我连任蕾都没有说过,”沈晨容看了我一眼,这样的沈晨容是陌生的,以前的他向来云淡风轻、笃定自信,可是此时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虑,他说,“萍姨,我在我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任蕾了。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从十几岁第一次看到她到现在,现在,我真的恳请您……”
“孩子……”我妈打断沈晨容,眼中也有晶莹在闪烁,“其实阿姨一直都很喜欢你的,起先,我是怕我们家蕾蕾粗枝大叶,不能够适应你们那样的家庭,可是后来,我看到你把蕾蕾保护得这么好,我真的觉得蕾蕾挺幸运的。”我妈顿了顿,“不过现在,你自己想想你们怎么还能在一起吗?好孩子,别再说了,你们现在觉得难分难舍是正常的,分开一阵子,你们自然就不会再惦念对方了。蕾蕾,我们走吧。”
曹飞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路旁,曹飞跟许菁菁连忙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却又收住了脚步。
等我拉着行李箱要越过沈晨容身旁的时候,他伸手用力拉住我,“那……让我送你们吧?”
我妈回头,“不用了,正好曹飞跟许丫头来了,我们坐他的车,你早点回去上班吧。”
后爸看了看僵持住的我们,开口劝道:“秀萍,孩子要送就让他送吧。”
我妈并没有搭理后爸,而是看着我,严肃地说:“任蕾,时间不早了,快点把行李放到曹飞车上。”
我点头,可是沈晨容的手非常的用力,我挣脱不开,不得已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箍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然后我头也不回地将行李递到迎过来的曹飞手上,一头钻进了车里,快速地将脸转向另一个方向,不敢再看沈晨容一眼。
大家无声地忙碌着,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之后,后爸坐进了副驾,许菁菁跟我妈同我一起坐在了后座。大家像是约好了一般,没有任何人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曹飞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启动车子。车轮滚动,像是从我心上轧了过去,顿时我无法呼吸,更不敢回头,我知道只要我回头,我有可能即时死掉。
直到车子拐了弯,我将头重重地靠向了车窗,好像被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猛得砍掉了头颅,血光四溅,我也终于知道,这一刻,我才是真的死透了……
***
我现在生活的国家与祖国的时差虽然不多,季节却是相反的。
这里有湛蓝的天空,吸进肺里的空气像是经过24层过滤之后那么纯净,可是,我却很忧伤,因为我听不懂当地人民说的英文,当地人民听不懂我说的英文,沟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直接影响到我的就业机会与心情。
我妈见我终日闷闷不乐,象征性地安慰我,“没事,闺女,你后爸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就去申请个学校继续念书,妈养你一辈子。”
后爸很支持,并积极地替我联系学校。
曹飞倒是经常给我打打电话,只不过这孙子每回一接通说不上两句话就忙不迭挂断,示意我给他打回去。用他的话说,我这边打回去比他打给我合算。这抠门儿!
我在电话里说的最多的还是那句:曹飞我告诉你,如果你要只是想玩一玩,就一定不要接受许菁菁,你要是敢伤她的心,我就敢要你的命!曹飞每回都特不屑地告诉我说:任蕾,你也太高估你家姐们的魅力了,请你记住,我是对她真不来电,谢谢!
小胖也会给我电话,不过,他们像约好一般,谁都不提沈晨容这个人,我说不上来是感激他们,还是憎恨他们。
日子在糊里糊涂中过去,待我已经可以跟当地人民流利交谈的时候,祖国开始进入炎炎夏日,而我们这里却刚好相反,开始走进冬季。
周末,我在超市门口遇到了三个中国游客,一家三口,孩子大概十六七岁。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男生的时候就愣住了神,因为他的举止特别像少年时的沈晨容。我控制不住自己像个资深变态一般盯着那个大男孩一直看,可是看到最后我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像沈晨容,沈晨容年少时比他高,比他帅,而且笑起来,沈晨容还比他多俩酒窝儿。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样像呢?
并且,这种现象越来越明显,我仿佛看谁都有他的影子。以至于后来有一天在校园,一名跟沈晨容年纪相仿、身高相近的中国籍男子在我粘腻的注视下以为我疯狂地爱上了他,并落荒而逃。
也就在那一天,我无意中认识了一位来自宝岛的女孩,她一个人在这里读书。
我为什么提起她呢,因为我想自己抽烟就是跟她学的。
离开祖国之后,我已经忘记了怎么样跟别人侃侃而谈。宝岛女孩却相反,每天以试探我**为乐:“任蕾,你为什么不快乐?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跟我分担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宝岛男女的国语都有一种腻死人的软糯劲儿,总像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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