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伤食的爱 (第3/3页)
的心,她整个人,疼得撕心裂肺。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
终于爬到窗角下,她撑着墙想站起来把窗子关上,如今她的身体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
突然看到,院外的雪地中,一抹明黄半掩埋着,心下大骇,她突然含糊地逸出一声,不知生出哪种力量,她很快地跑出房间,冲了过去。拨开掩在他身上的雪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臻,你怎么样了?你醒醒,醒一醒……轻触鼻息,似乎感觉不到气息,她绝望地仰天朝外嘶吼着,有没有人,来帮帮我,皇上昏倒了,来人……她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捏着他的脸,秦邵臻静静地躺在她怀中,从他的面庞到被雪水湿透的绸衣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霜白。
外面的侍卫远远地听到声音,急忙冲进来,申钥儿冲着其中一个侍卫嘶吼道,敢快去叫郭医女,就说皇上旧疾犯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这就是命运,老天,你何其残忍?
快来帮我,先把皇上弄进屋。她冲着一个手无足措的侍卫喊了一声,双手从他肩下绕过,欲扶他先站起。
两人合力将秦邵臻安置在床榻上,申钥儿道,你去找火盆,这里太冷了,快……
阿臻,你醒一醒,别睡好不好……她脱着他身上湿透的衣裳,发现他的身体倾冷得历害,那被褥怎么也温暖不了他。
她咬牙,脱光自已身上的衣裳,只余一件肚兜和亵裤便钻进被中,将他紧紧搂进怀中。她正发着烧,突然间接触到如此冰凉的身躯,冷得她连牙齿都打着寒颤。
阿臻,你坚持一会,你的侍卫已经去找郭岚凤……她使劲地搓着他的脸,将身体紧紧贴合在他的身上。
少顷,她终于感到他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欣喜若狂地捧了他的脸,阿臻,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语至此,喜极而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切嘠然而止,她感到时间似乎凝固了下来,本能地睁开眼,看到他那涣散的眸光开始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直至发出冰凌的冷光,她知道他清醒了。
她也知,自已的灾难又要来临了。
他撑起身体,看到自已衣衫尽散,长发披泻,双眸倏然聚满凌厉凶狠的光,贱人……他飞快扬起手,一掌将她从床榻上推下,那眼神象看着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她刚好左手肘先着地,她想撑起,却发现左手已动不了,她苦笑,这时候手臂关节脱臼真不是时候。
她半裸着身子倒在吭吭哇哇的地上,咬着牙用一只手狼狈地挣扎半天,终于勉强爬起跪在一旁。
皇上——宗政博义急急冲进来,看到眼前一幕,脸上划过一些尴尬,急忙脱了外袍递给秦邵臻。
郭岚凤随后提着药箱气喘嘘嘘地冲进来,看到秦邵臻正穿着衣裳,而申钥儿几近全裸地跪在一处,女子的直觉让她嗅出一丝异常,只气得心肺直快炸开,也顾不得什么,冲过去将申钥儿狠狠推开,你这个下贱不知羞耻的狐媚子!这时候还敢勾引男人!
一旁的宗政博义拉了一下郭岚凤的手,低声提醒道,郭医女,先看看皇上!
郭岚凤这才发现自已太失态,既便是皇上在这宠幸了申钥儿,她亦无权去干涉。她敛下情绪,带了分忐忑看向秦邵臻,从他眼里似乎也读出厌恶的情绪,心里稍安了些,或许事情并非自已想象。她过去用听诊器放在秦邵臻的胸口,仔细聆听了会,脸色瞬间刹白。
秦邵臻俊庞看向她,摇了摇首,轻道,不必担心,朕无事!便下了床榻。
郭岚凤与之对视,眸底有些慌措,但旋即她便恢复平静。但转眼看到床榻上一片狼籍的衣裳,又忍不住一阵急怒攻心,低咒一声,下贱的烂货!冲过去一掌狠狠地煽向申钥儿的脸,却被申钥儿的右手当空拦住,冷笑,郭岚凤,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秦邵臻的蛊毒病发,她知道,这一生她就是老死在永安宫中,她也会死守这个秘密。她可以吞下所有的委屈,但并不包括郭岚凤给的。
却不料她还是被狠狠地煽了一掌,将她整个身躯煽飞撞在了墙边,她耳朵轰鸣不绝,有一刹那,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知道,这样的力道不是一个女人能煽出来。
果然,她凝眸看向行凶之人时,耳畔传来他冷若冰霜的声音,你就是——贱!
我下贱?一股彻然的心酸,从胸间袭上,申钥儿咽下满嘴的腥咸,含泪惨笑,我不过是见不得有人冷死,脱了衣裳给他取暖。皇上以为,我抱着一块比冰块还冷的身体时,我还有兴趣去强他么?她的眼中弥上一层死绝的气息,这句话她忍不下,既使因此被他当场打死,她亦没法这样吞下这样的委屈。
你——他再一次扬起了手,却在一刹那,被她眼中那熟悉的恨意蜇了一下。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耳畔响起申苏锦的话:阿臻,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叫申钥儿的姑娘——请你记住,对她如对我,无论发生什么事!
剑眉蹙紧,这一掌竟再也挥不出去——
郭岚凤看到秦邵臻僵在空中的手,一股难言的不安和疼痛的隐隐晦晦从心底窜出。
皇上,还要打么?申钥儿颤微微地用右手沿着墙撑起身子,左手臂往怪异的方向弯着,肘出突出的骨节看得出,刚才一撞,那处错位得更历害。
偏生,那个瘦得象一具骷髅般的女人带着一脸的倔强之色,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跟前,高高仰着头看着他笑,眼睛晶亮如皓月,只要皇上能消气,我就挨……
他横生一股更盛的狂燥,恨不得马上毁了她!这份骄傲,这样的熟悉的倔强不应该属于这样的贱人,更不该扰得他下不了狠手。她竟借着他的昏迷,妄想爬上他的床榻,这样有心计的女人他早该杀了!
可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竟——象极了阿锦,让他就是狠不下心肠。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曾经对阿锦的曾诺么?对!一定是这样!
待所有的人离去时,申钥儿方松开紧紧绷住的神经。
她其实已疼得冷汗淋淋,强撑着爬到床榻边,将左手抵在榻上,右手使劲一掰,一声喀嚓将脱臼的骨节移正,但左肩头处还是疼得簇簇颤抖。
钥儿姐。门外传来略显尖细的声音,接着轻轻敲了几下门。
等等!她随手捉了一件衣裳,艰难地穿上,整了整散乱的头发,方喊,进来吧!
是方才拖着六月离开的那小太监,他端了一碗米粥进来,钥儿姐,我叫小北,是六月公子交待给你送些吃的,你快点喝了,我不能在这留太久。说着又往她的袖子里塞了一点钱,六月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留着打点人,省得被为难。小太监急色匆匆地走了。
申钥儿担心六月,追了几步上前喊,小公公,六月他还好吧!
小太监也不回头,喊了句:他走了,叫你放心!
后来,她方知,六月当天便净了身,留在了宫中——
……
也不知站了多久,甚至分不清此时究竟是何年何月,贺锦年轻轻一跃,落到了杂草丛中,她缓缓地走到墙角的一处由砖石砌起来的坐凳,她以前,总是喜欢坐在这里晒着太阳,安安静静地等着秦邵臻,仅仅是想看看他脸色好不好,身上的蛊毒还有没有发作。
贺锦年眸光平静地转开,吱地一声,缓缓推开一扇木门,贺锦年步了进去。
这里的布置居然没有一丝的变化,甚至那里的一团棉被还是当年小北偷偷塞给她过冬的——
不对!按着这个时空,根本不存在小北给她送棉被,难道?
贺锦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蓦然转身时,看到窗外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月色下,他的脸惨白得无一丝血色,看到她转过身时,他颤了很久的唇终于打开,阿锦……他早就知道她来了,他一直远远尾随,保持在百丈之外,他看着她在冷宫的墙上站了很久很久,他跨不出一步,哪怕他多想看她一眼!
就一眼!
可他知道,这里的回忆纵然再冰冷、再无情,可她早已不需要他的怀抱!
------题外话------
这一章我本不想细写,毕竟太虐,但如果不写,亲们会觉得秦太可怜,而女主太狠心,明知秦是被蒙骗,主观无错,依然放下这一段情~所以,决定写下来!月始终觉得,爱其实很脆弱,无关对错,但绝对伤不起!所以,祝亲们珍惜身边的每一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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