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索要 (第2/3页)
赤脚大夫,多少会一点的。”
“如果不是这样,否则怎么会有元真集团的诞生呢。”
林忆珍带着浓厚的微笑朝周游走来,身后还跟随着一位熟悉的长辈。
肖老主动跟周游打招呼:“小游,看来你到哪都是焦点啊怎么样,最近两天有没新的收获呢”
周游没想到古月轩的创始人肖老也会接受邀请,但他还是老实地回道:“有的,我在潘家园遇到了石老,从他手里收购到一只寿山亭阁石雕,而在最后石老还将他的隋唐镂空石雕送了给我。”
“什么”
肖老当即惊呼出来:“那隋唐镂空石雕不仅是他们店的镇店之宝,更是石老做梦都想超越的目标,他怎么可能送给你呢”
“可能是王八对绿豆吧”
现在环境比较特别,没征得石老的同意前,周游是不会随意泄露他们之间的交易秘密。
肖老摇头苦笑道:“你不说,我明天就去找他。平时这老头子倔强得很,半步也不肯让,不想居然在你身上出现了奇迹。真不知道你是运气过人,什么好事情都落到你的头上,还是你的品德高尚到让人倾心相待的地步。”
对于这个问题,周游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好了,你们论题以后再去计较吧”
林忆珍将自己随身带来的两幅字画拿出来,请教道:“这两幅都是小女子最近在某个黑市收购过来的,正好请诸多鉴宝专家帮忙掌眼。”
周游接过一幅,门少也接过一幅。
“山水画”
周游敞开画作,入眼的是一幅有点残缺的山水画。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不值得周游如此异常,问题是它的落款竟然是赵孟頫。
之前说赵孟頫的杰作遗世甚少,但是现在接二连三的出现,倒是让周游有点难以接受,进而就是怀疑。第一感觉就是这么差劲,很容易影响到正确判断,所以周游选择听从其他人的看法。
光哥率先发表意见:“我觉得是赵孟頫的真迹。最强而有力的根据是赵孟頫曾提出作画贵有古意和要以云山为师等等口号,不仅扭转了北宋以来古风渐湮的画坛颓势,使绘画从工艳琐细之风转向质朴自然,更使得绘画的文人气质更为浓烈,韵味变化增强。而在这幅画里,我看到了那种琐细之风到自然之风的过渡影迹,很符合当时的社会氛围。”
“我就不大苟同了。”
黄云志马上辩驳起来,提出自己的根据:“虽然光少所说的风格转化油然于表,可这不就代表了他是赵孟頫的真迹,有可能是后世的高端模仿品。问题最突出的是赵孟頫毕生最是批判南宋险怪霸悍和琐细浓艳之风,可是这里的山峰险峻突兀,带着一股险恶霸道的气氛,而且水墨的着重偏向于浓艳,大违赵孟頫的风格。”
周游听两位高手的评鉴,他不由得暗中鼓舞喝彩。
双方的论据都强而有力,非专业人士所能领悟。如此敌对的观点,偏偏能相互映辉,各取一长,让大家不得不琢磨再三,慎重思量。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光少的看法。”
有一位站出来支持光哥了。
“我支持黄先生的观点。”
可马上就有人出来唱对台戏。
随后大家各自发表意见,各有各的说法。争执到最后,只剩周游、门少和林忆珍这个主人没发表意见而已。
门少见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只能揭露自己的底牌:“我支持黄先生的看法。在我的认识里,赵孟頫素来对北宋以来文人画的游戏态度相当抗拒,变相地说明了他对那股险怪之气的厌恶,可是这里由里到外都是章现着一股险恶的情绪,使我难以接受。”
大家随即看向林忆珍。
只可惜林忆珍给了大家一个无奈的表情。
最终,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周游身上。在大家的眼里,周游的运气多过技术,所以之前大家都没对他的鉴宝能力寄托多少期盼。即使到现在,大家也只不过是出于礼貌性的等待罢了。
周游没去想那么多,将自己总结好的思绪说将出来:“虽然黄先生和门少说的依据都很有说服了,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很现实的事情。”
大家当即起了兴趣,没想到周游居然这么大胆,同时向这么多专家挑战。
周游继续自己的话题:“环境,创作环境在古代,很多作家都在自己的作品里将所处的创作环境给描绘出来,而在这里,我则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时局势的恶劣。”
被周游这么一提点,大家隐约把握住什么。
周游继续:“赵孟頫一生历宋元之变,仕隐两兼,他虽为贵胄,但生不逢时,青少年时期南宋王朝已如大厦将倾,他在坎坷忧患中度过。那个时候的赵孟頫还没有后期的老成和宗师气度,一切理论和变革还处于摇篮之中,而在国破家亡的险恶氛围中,赵孟頫用自己的画笔将自己的心境和不满都给画了出来,因而就有这么一幅充满矛盾的杰作。”
场面一片死寂。
良久。
鼓掌声起,热烈非常。
林忆珍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点过分,可偏偏却是光芒万丈的鉴宝专家,心中的思绪万千,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形容、夸奖周游才好。
事实上林忆珍早就准备这幅赵孟頫的杰作是赝品的了。但现在峰回路转,使得她意外地收获到一份相当有历史价值的山水画,使得她对周游的感情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门少也由衷地赞叹道:“没想到周先生竟然拥有如此雄厚的艺术功底,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请周先生务必到我的画廊看看。”
“会的”
周游点了点头,敷衍过去。
虽然门少的脾气不怎么样,但他在古董、艺术品方面的态度却相当正面,倒是赢得了周游的原谅。但他们的关系想要好到相互倾心交流,还真有难度,或许需要时间的积淀吧。
“行啊,小子”
光哥用力地拍了周游几下肩膀,笑容很灿烂。
光哥听说过周游无数的战绩,还特意找到打听,不想现在亲眼见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一群自以为是的专家说得服气,这样的手段和力量绝对是他生平所见,越发对自己当初那个昂贵的邀请佩服不已。
“小游啊,好始好终,你顺便帮我看完第二幅画吧。”
很是满足的林忆珍倒也会把握机会,乘势让周游帮剩余的一幅画作掌掌眼。
门少居然也是配合,将画卷递给周游。
“油画,还是清朝早期的”
周游打开一看,当即傻了下来。
原产于欧洲的油画是从16世纪末开始传入中国广东的,据文献记载,肇庆是除澳门外油画进入中国最早的一个城市。明万历年间,意大利的耶稣会传教士罗明坚和利玛窦先后进入广东,他们在当时还是两广总督府驻地的肇庆兴建教堂,并在其内悬挂起以油彩绘画的天主像和圣母像,以供当地人欣赏。清代中、后期,随着中西贸易的兴盛,广州、澳门、香港出现了大批以中国风物为题材的油画外销画。外销画繁兴了百余年,并出现了一批有造诣的的本土油画家,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的历史原因,那一时期的油画目前在民间已绝迹。
周游这才发觉周围已经汇集了大量的藏家,而一楼大厅只剩寥寥的几群人还在交流而已。问题最大的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林忆珍的一句话给凝聚了过来,此时周游想推辞也不行了。
“清朝早期的肖像画而且还是国人的手笔”
周游看到创作年代和落款,一时间不知怎么说才好。
创作年代是雍正时期的,名字就只有简单的一个姓,根本无从推敲。若是宫廷的肖像画还好,因为那样还会多一些可供判断的印记,或者从肖像画里的人物形象筛选出最后的结果,可是眼前的肖像画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富贵人家而已,无从判断。
门少看到这幅罕见的肖像油画,当即赞叹起来:“如果这幅油画不是伪作的话,那它的意义就非同一般了。放眼整个大陆的博物馆,似乎还没一间有收藏到一幅清朝早期的民间油画。”
民间油画不同于宫廷油画。
油画是从16世纪末开始传入中国,在明朝就出现在中国大陆,但因为风格的差距迟迟无法在打开中国市场,再加上古代画匠的地位卑微,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得记载,成为了历史的空白。
即使到了相对稳定和繁华的清朝早期,油画也仅仅是在宫廷里稍微露个面而已,但依然是不见记载,若不是在北京发现一幅清乾隆年间的宫廷中国油画,否则大家还会以为油画的出现会更加推后呢。
“看其老化程度,没有一点做旧的迹象,我觉得是真的。”
“我觉得假冒的几率很低,因为几乎没人会去假冒古代民间的东西,要假的话至少也要加个宫廷御用的身份。”
“民间的东西素来就是多,现在出现一幅倒也不足为怪。只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使得民间的油画很能像宫廷油画那样保存下来,最后演变到物以稀为贵的地步。”
紧接着光哥、黄义云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大家都一致认为这幅作品是真迹。
可还真有人站出来辩驳了:“我觉得有点不靠谱根据有两个:首先,就是清代与西方的商业贸易是在中、后期才发展起来的,那时候民间画师为了满足出口的需要,画出了不少以中国风物为题材的油画,这幅油画无论是绘画对象还是时期都有点偏差;其次,古代的画师地位很低,没资格在画作上留下署名,可是这里却有一个标志,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
大家听到这里,还真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两个观点都很犀利,直入心脏,把大家辩驳得没话回应。
不过黄义云见周游沉默不语,问道:“周先生,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大家都是在交流。”
周游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认为是真的。”
大家都露出得意的微笑。
周游随后就补充自己的观点:“之前大家所提供的根据都很有说服力,不过我还有一些观点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同:首先,由于油画的艺术表现手法更为逼真,所以当时的政府官员、富商贵贾都比较乐于让油画家给自己画油画肖像,传世后人,这方面有相关的记载,大家有心查阅的话可以搜查得到。是以,这里出现一位富商还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我似乎听说过。”
“我也看过相关的资料,但具体哪本书记载就忘记了。”
“看来这个观点是真的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周游的第一个观点迅速为大家接受,即使那个提出反驳意见的专家也没坚持,神色保持严肃。
周游见第一个论据成立,连忙接下说去:“古代的画师没社会地位,不能在自己的杰作上留下署名,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不过对方当创作对象是地位同样不高的商贾,再加上绘画者本身或许在当时小有名气,所以可以留下一个姓。”
这个论据有点牵强,但也合情合理。
不过大家的意见就有点矛盾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各持己见,一时间都没办法有个统一的说法。
“大家请静一静,我有第三个论据。”
周游知道是时候提出最强而有力的论据,指着肖像油画说道:“你们主语注意到了没,肖像画的背景了没”
大家顺着周游的指点看了下去,果然发觉一点不同。
油画的背景不是空白的,也不是时常的家居背景,而是罕见的街道背景图。
周游将最后的论据提出来:“你们看背景街道,可以看出是古代的肇庆街道图,只这个可惜时期的肇庆没有清朝中后期的贸易繁华景象,这里还是充满老旧、腐朽的气息,一点洋气也没有。”
“是啊,这个时期的肇庆绝对不是清朝中后期的”
“你们看,那不是雍正时期的标志吗”
“没错,这绝对是雍正时期的景物特色”
“没想到背景也可以有这么的故事挖掘啊”
大家的热情再度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场面气氛异常活跃,其中以黄义云的热情最是高涨,仿佛是他赢了一般。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门少叹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