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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第2/3页)

好像他有一百万,还不用上税似的。我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说:“欢迎回到地球。”

    李也还手打了我一下,说:“还不都怪你,要不我能看起来这么精神吗你刚一走,凯就塞给我一杯掺了安眠药的酒,也不知道她在哪个药店弄的。我睡了十七个小时,起来以后饿得要死,这个吃啊。”

    “谁让你花钱供她学化学呢你怎么看红这个人”

    “最多就是个泡妞的,在这周末就是个离了婚的泡妞的。你觉得呢”

    “肯定的。”

    “你昨天有什么收获吗”

    看见好朋友精神焕发,撒点儿小谎就不那么愧疚了。我说:“你看了我的报告没”

    “看了,在大学区警局看的。发青少年拘捕证的事干得很好。你还有什么收获吗”

    一个窈窕的、穿着鲨鱼皮裙的身影在我的头脑里跳来跳去,我的谎话脱口而出:“没有了。你呢”

    李一边盯着单向玻璃往里看,一边说:“没有,但我一定会抓到那个狗娘养的。天哪,你看哈里。”

    我看过去。那个平时待人和善的结巴手里拿着一根嵌有铁钉的短棒,正围着讯问室的桌子走来走去,每走一圈就用短棒在桌子上“咣”地砸一下。扩音器里都是“咣、咣”的声音。红曼雷的双手抱在胸前,哈里每砸一下,他就哆嗦一下。

    李杵了杵我,说:“罗斯有个原则不真打人。但你看”

    我摆脱李的手,透过单向玻璃往屋里看去。西尔斯的短棒就落在桌子上,离曼雷几英寸的地方,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冰冷的愤怒,一点儿都不结巴:“你想换个妞玩玩,以为贝蒂好吊。你用强,不好使;来软的,也不好使;你说给钱,她说她来例假了,那已经是她的最后一个借口了。你就想真让她流点血,告诉我你是怎么切掉她的的,告诉我”

    曼雷尖叫道:“我没有”西尔斯的短棒砸向烟灰缸,烟灰缸碎了,烟头儿满桌子都是。红咬着嘴唇,血从下嘴唇流出来,溅得他下巴上都是。西尔斯又砸向碎玻璃,这下碎片满屋都是。曼雷呜咽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西尔斯不让他说,自己说道:“你知道你自己想干什么你是个老油条了,你知道很多可以带女孩去的地方,你灌了贝蒂好几杯酒,引诱她说那些前男友的事,装得像个朋友似的,装得像个善良的下士,不想占她便宜,只想让她跟那些真正的男人在一起,那些见过战争的人,那些配得上跟她这样的漂亮小妞在一起的人”

    “不是的”

    西尔斯砸了一下桌子:“是的,红仔,是的。我想你是带她去了个工具棚,可能是在毕柯莱佛拉福特旧厂房那儿的一个荒僻的工具棚子里。那儿有绳子和很多的切割工具。这时,你想起你老婆老跟你说:”今晚不行,红仔,今天我头疼。所以你就恨她,就把她绑起来、揍她、切她承认了吧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不是的”

    咣

    这一下砸得桌子都快跳起来了。曼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要不是西尔斯的一只手把在椅背上,他就掉到地上去了。

    “是的,红仔。是的。你想起每一次女孩子跟你说不,每一次你妈妈打你屁股,每一次真正的军人斜着眼睛看你,而你不过是个军乐队里吹号的,总被人骗,胆子又小,老婆又凶,你那时想的就是这些。而贝蒂要为所有这些付出代价。对吧”

    曼雷的嘴唇还在冒血,他把血沫吐在大腿上,哽咽着说:“不是的。求你了,上帝可以为我作证,不是的。”西尔斯说:“上帝讨厌撒谎的家伙”然后用棒子连砸了桌子三次咣咣咣曼雷低下头,开始干哭。西尔斯跪在他的椅子旁,说:“告诉我贝蒂是怎么尖叫和乞求你的。红,告诉我,然后告诉上帝。”

    “没有。没有。我没有伤害贝蒂。”

    “你又硬了一次吗是不是你一刀刀切下去,感觉越来越兴奋”

    “没有。哦,上帝啊,哦,上帝。”

    “这就对了,红,跟上帝说,跟上帝说是怎么回事儿,他会原谅你的。”

    “我没有。求你了,上帝。”

    “说吧,红。告诉上帝你是怎么揍她,折磨她,一点一点地割她,一直享受了三天的,然后又把她切成两半。”

    西尔斯又连砸了桌子三下,然后把棒子扔到一边去了。红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在地上。他双手合十,嘟囔着:“上帝啊,让我做你的羔羊,我没有其他奢望。”然后就哭了起来。西尔斯转过来看着双向玻璃,他那张肌肉松弛的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厌恶。他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然后就走了出来。

    罗斯梅拉德在门口迎住了他,拉他往我们这个方向来,这里没有大堆的警察。他们小声地说话,但我能听见,意思大概是:他们都认为不是曼雷干的,但为了确保,还是想在他身上用喷妥撒和测谎仪。我又回头看单向玻璃,看见李和另外一个便衣警察正在给红戴手铐,把他带出讯问室。李对他的样子像他平时对待小孩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声地跟他说话。等他们三个消失在拘留室的方向,那大堆的警察也散去了。哈里西尔斯又回到讯问室里,清理他弄乱的屋子。梅拉德转过来跟我说:“布雷切特,你昨天的报告写得不错。”

    我说:“谢谢。”心里高兴,知道他很满意我。我看着他说:“下一步怎么办”

    “你说呢”

    “你要先把我派回执行组,对吧”

    “不对,接着说。”

    “好吧,那么我们就在比特摩尔周围仔细调查,试着重构贝蒂肖特从10日被红扔在那儿到12日或13日她被抓走这段时间的活动。我们仔细搜索整个地区,然后整理报告,只是希望目前的这种公开调查引来的假凶手别挡住我们的视线,让我们看不到真正的线索。”

    “接着说。”“我们已经知道贝蒂一心想演电影,而且为人很随便,她还总是夸耀曾在去年11月时参演了一部电影,所以我想如果有人让她以色相换角色,她不会拒绝。所以我们应该询问一些制片人和选取角色的导演,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梅拉德笑了,说:“我今天早晨给巴兹米克斯打过电话。他以前是警察,现在在休斯飞机公司的安全处当头儿。他是局里和电视台的非官方联络员,他会帮咱们到处打听打听的。你干得很好,巴奇,接着干。”

    我有点犹豫想给上级长官留下好印象,还想自己亲手抓那个有钱的同性恋。梅拉德对我屈尊俯就的问话极大地鼓舞了我,让我在这个本来不愿意干的岗位上有了工作激情。玛德琳卡思卡特斯普拉格的形象又在我脑子里出现了,我说:“你觉着你得盯着洛和他的那两个手下。我没在报告里写,但是当贝蒂肖特急需用钱时她会去卖,而洛却一直想把这样的线索忽略掉。我看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有关她像个妓女的证据,他都会隐瞒的。作为检察官,如果案子上庭,那公众对这个女孩越是同情,他捞到的好处就越多。”

    梅拉德笑起来:“聪明的家伙,你这可是在说你的直接长官隐瞒证据啊。”

    我一想,我也隐瞒了证据,但还是说:“是啊,他还是个一脑子屎,爱哗众取宠的狗娘养的。”

    梅拉德说:“说得好”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有人报告说看见贝蒂出没过的地方威尔郡区的饭店和酒吧。你可以自己干或者跟布兰查德一起干。”

    “我想去调查比特摩尔地区。”

    “我知道你想,但我需要一个熟悉威尔郡地区的警察来干这事,你不是在那儿当过巡警吗而且我想要个聪明的家伙来剔除那些冒牌的凶手。”

    “你接下来干什么”

    梅拉德无奈地笑了笑,说:“盯着那个爱隐瞒证据、一脑子屎的狗娘养的,还有他的走狗,要不然他们就会把正待在拘留室的那个家伙逼得认罪。”

    我满警察局找李也找不到他,于是我就自己去调查那张纸上写的地方了。要调查的地点集中在威尔郡区的威斯顿路、诺曼底路、第3街街区的小饭店和酒馆。跟我谈话的人大多是整天在酒吧泡的酒鬼,都特想跟当局扯上点关系,或者拉住个他们在那些低级酒馆看不到的陌生面孔说说话。我想问他们详情,得到的却只是些幻想基本上每个人都说贝蒂肖特在某个时候曾经跟他在一起,还跟他说了一大堆的瞎话。他们所谓贝蒂跟他们说的瞎话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或收音机里听来的,因为在那几个时间贝蒂不是跟红曼雷在圣地亚哥,就是在哪儿受折磨。他们的故事讲到最后就都大多是关于他们自己的传奇,只偶尔穿插着黑色大丽花的故事,而黑色大丽花在他们的心中是个正在向好莱坞进军的艳光四射的美女。看他们说到她时的样子,就好像都宁愿用生命来换取大幅的头版头条似的。我还问了些关于琳达、小纳什、玛德琳卡思卡特斯普拉格和她那辆雪白的派克车的问题,但对这些问题的反应只有一种:麻木的,面无表情的脸。我最后决定,我的实地调查报告将只由四个字组成:“都是狗屎。”

    天黑后不久,我的调查就结束了,我打算开车回家吃饭。

    停车后,我看见凯一阵风似的跑出屋来,下了台阶,把一大抱纸扔在草坪上,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往回跑,李这时跑出来,大声喊着,还挥舞着手臂。我走过去,蹲在那堆扔掉的纸旁边看,那是些洛杉矶警察局内部报告的副本。我翻了翻,有实地调查报告、证据索引、讯问报告、检举信息单,还有一份完整的尸检报告抬头上都打着“伊丽莎白,白人,女性,出生日期1947年1月15日”的字样。很显然,这些都是从大学区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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