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3/3页)
,他每打中一次,我的腿就软一点,我的力气就弱一分。到第六回合结束的时候,布朗查德眉毛上的伤口已经裂开,血流了出来;我呢,身体两侧,从腰线到胸腔都是伤痕。我们两个都气息奄奄了。
第七个回合是由两个筋疲力尽的战士打的一场堑壕战。我努力呆在外围,用刺拳攻击;布朗查德不停地用手套擦流到眼睛上的血,还努力保护伤口不进一步开裂。每次我走上前去,连续向他的拳头和腹部击两下,他就会给我的心窝印上一拳。
比赛已经变成了以秒计算的战争了。在等待第八回合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伤痕处布满了从布朗查德的手套上粘来的小血点儿;那一声声的“巴奇巴奇”吵得我耳朵疼。在拳台那边,布朗查德的教练在用止血笔擦他的眉毛,然后用胶布粘住耷拉下来的皮。我瘫坐在凳子上,整个六十秒的时间都使劲儿盯着布朗查德,想让他看起来象老头儿,要不然我恨不起来他,就不能在剩下的九分钟里得胜。
铃声响了。我踩着歪歪斜斜的步子向拳台中心走去。布朗查德又采取了蹲势向我进攻。他的腿象我一样地抖,我还发现他的伤口合上了。
我打出一记软软地刺拳。布朗查德看到了它的去势,可还是向我逼近,由于我的死腿拒绝后退,所以他的逼近挤歪了我拳头的去向。我能感到拳击手套上的带子划开了他的眉毛;当我看到布朗查德脸上流满了血时,我的胃抽筋了。我的腿撑不住了;我吐出了牙套,向后倒去,砸在了围绳上。一记右手的重拳向我打了过来。对我来说,这一拳看起来好像有好几英里远,我觉得我肯定有时间回击。我将我所有的恨都加在自己的右拳上,然后狠命地直打向我眼前那个该死的目标。我确定不疑地感觉到鼻骨的碎裂,然后我的眼前一片黑色和亮黄色。我向那刺眼的灯光看去,感觉我自己被抬了起来;居安弗斯克和吉米列农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吐出一口血和三个字:“我赢了。”列农说:“小伙子,今晚没有。你输了在第八回合被击倒。”
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笑了,抽出了我的胳膊。在我昏过去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终于摆脱老头儿了而且摆脱得很“干净”。
我休了十天的假在比完赛医生为我做过检查后的一再坚持之下。我的肋骨上都是瘀伤,下巴肿得有平时两个大,还有那记打倒我的重拳造成了我六颗牙齿松动。有个觉着冤的警察过后跟我说,布朗查德的鼻骨被我打碎了,他眉毛上的伤口缝了二十六针。就造成的伤害度而言,比赛应该是平局。
皮特鲁金斯取出了我赢的钱,然后我们一起查访了好多个老人院,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看起来人能住的大卫王别墅thekingdavidvilla,离神奇迈尔iracleile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除去老头儿养老金支付的部分外,每年要交两千块,每月再交五十。这样老头就有他自己的房间了,三平米,还有很多的“集体活动”。这家老人院的大多数老人都是犹太人,一想到这个疯狂的德国佬就要在一个敌人的营房里度过余生,我挺开心的。
皮特和我把他安置在那里,等我们要走的时候他正在跟护士长调笑,还不时地对一个正给他铺床的黑人女孩儿暗送秋波。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公寓里,看看书,听收音机里放的爵士乐,喝点冰琪琳和汤,我只能吃这些食物。知道自己在比赛中付出了全力在整个比赛里赢得了一半的分数,这让我很满足。
电话不停地响;可是既然我知道一定是记者或者想要安慰我的警员们打来的,我就从来都不接听。我不听体育新闻,也不看报纸。我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不当什么地方名人,藏起来是唯一可以达到这个目的的方法。
我的伤口渐渐愈合了,所以一个星期过后我就心痒痒地想去上班。但我还是没去,我把每个下午的时间都花在后院的台阶上,坐在那儿看房东太太的猫追鸟儿。一个下午,奇科正在窥视一只栖在屋顶的北美蓝色鸟,我突然听到一个很尖的声音喊到:“你还没呆腻烦吗”
我向下看去。李布朗查德正站在台阶的下面。他的眉毛缝了一长条,鼻子又扁又紫。我笑了,说:“正觉着腻歪呢。”
布朗查德将他的两个大拇指插在腰带里,说:“想跟我一起当执行组的警察吗”
“什么”
“你听到了。哈罗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可是你不是在该死的冬眠吗”
我兴奋起来。“可是我输了比赛。埃利斯罗说”
“管他妈的埃利斯罗说什么呢。你不看报纸吗昨天提案那件事儿通过了,可能是因为我们给那帮选民表演得太好了。哈罗告诉罗说约翰尼沃吉尔被淘汰了,你才是他的人。你想要这个职位吗”
我走下台阶,伸出了手。布朗查德握了握我的手,还向我眨了眨眼。
我们的搭档关系就这样开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