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3页)
的报导。
那两个被打死的抢匪被指认为奇克盖尔和马克思奥顿,是两个惯犯,两个洛杉矶同伙的身份还未能确定。银行里的目击证人不能从警察局的嫌疑犯照片中指认出逃跑的抢匪,也不能提供足够的关于抢匪外在特征的描述当时,他们的护卫帽被拉得很低,两个人还都戴了黑色太阳眼镜。在劫持装甲车的地点没有目击证人,麻醉的护卫还没有看清攻击者时就已经被制服了。
这次抢劫案渐渐从二、三版转到了大事专栏。白沃米尔斯bevoeans连续三天报导这次劫案,并挖掘出劫案的另一面:巴格西西耶热尔bugsysiegel团伙也在追查逃跑的匪徒,因为那辆装甲车曾经在巴格西老大的男士服饰店的前面停过。西耶热尔发誓要找到他们,尽管那两个家伙拿走的是银行的钱,又不是他的。
米尔斯的专栏越扯越远,我不停地翻页,直到找到2月28号的报纸上的一个标题:“前拳击手警察破获银行抢劫巨案”。
整篇报导多是对火先生的谥美之词,没有什么实质内容。什么李兰德布朗查德警官,25岁,洛杉矶中心分局的一名警官,前好莱坞军人体育馆的“红人儿”,他在询问了他的一些通过打比赛认识的人和“线人”后,得到消息:罗伯特“德”威特是“大道公民”事件的幕后策划者。布朗查德将此消息传给好莱坞分局的侦探们,他们搜查了德威特位于威尼斯海滩的房子,并找到大量大麻、护卫制服和“大道公民”银行的装钱袋子。德威特声称无罪,被逮捕后控有两条“一级武装抢劫罪”,五条“严重企图伤害罪”,一条“窃盗汽车罪”,还有一条“私藏恶性毒品罪”。在被监押期间他不能被保释还是没有提到凯雷克。
警察呀,抢匪呀,看得我都烦了,我不停地翻着剪报。德威特,圣伯都人,有三次无足轻重的案底,一直叫喊说要么是西耶热尔团伙,要么就是警察陷害他:西耶热尔团伙是因为有时他在西耶热尔的地盘儿做“鸡”的生意,警察陷害他是因为他们想给“大道公民”银行那档子事儿找替罪羊。他没有抢劫那天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但说他不认识奇克盖尔,马克思奥顿,或是那个还在逃的第四人。在法庭上陪审团不相信他的话,他的所有指控都成立了,被判在圣昆丁监狱十年至终身监禁。
凯终于在6月21号的一则社会新闻中出现。这则新闻题为:“帮派女孩儿爱上了警察走向正途走向圣坛”在故事旁边有她和李布朗查德的照片,还有鲍比德威特的警局嫌疑犯照片:瘦削脸,夸张地留着油油的大背头。这则新闻在一开始重述了“大道公民”银行抢劫案以及布朗查德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继而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在劫案发生时,有一个的年青女孩儿住在德威特的家中,她叫凯瑟琳雷克,19岁,1936年从南达科塔的苏福尔斯城美国南达科他州东南部一城市,邻近明尼苏达州边界来到西部,不是为了到好莱坞星海一游,而是为了接受大学教育。可她却拿到犯罪大学的学位。
“当时我无处可去,接着我就遇到了鲍比,”凯雷克告诉先驱快报的记者阿吉安德伍德说。“当时还是大萧条时期,工作很难找。我过去经常在这个我只有一张小床的寄宿处附近散步,我就这样遇到了鲍比。他在他的房子里给了我一间房间,还说如果我给他打扫卫生,就帮我在大学注册。他并没有给我注册,后来发生的事是我根本没有想到的。
凯以为鲍比德威特是个音乐家,而实际上他是个毒品贩子和拉皮条的。“开始他对我很好,”凯说。“后来他让我吸食鸦片,整天呆在家里接电话。再后来就更糟了。”
凯不愿说出情况怎样“更糟了”。当警察因为德威特涉嫌2月11号的抢劫巨案而逮捕他时,凯并不觉得惊讶。她随之在卡尔沃城区的职业女孩儿居住区找到了栖身之所,而后,当她被检察官召请在德威特的审判中做证时,她同意了尽管她非常害怕她的前“捐助人”。
她说,“这是我的责任。”“当然,我就是在审判时遇到李的。”
李布朗查德与凯雷克相爱了。“我一见到她就知道,她就是属于我的那个女孩儿,”布朗查德警官告诉罪案作家白沃米尔斯。“她有那种我特别钟情的流浪女孩的美。她过去生活坎坷,但从现在开始我会理顺一切的。”
李布朗查德自己也是悲剧的受害者。在他14岁时,他9岁的妹妹失踪了,再也没有找到。“我想那就是我为什么要放弃拳击、成为警察的原因,”他说。“抓捕罪犯给我一种秩序感。”
就这样,走出悲剧,爱情故事开场。但是故事又会向何方发展呢凯雷克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的教育问题和李。我又拥有幸福的生活了。”
那么有大块头儿李布朗查德在凯的生活里,看起来他们的幸福生活真的开始了。
我合上剪贴薄。除了那个小妹妹的内容外,其余的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所有这些都让我感觉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布朗查德本来风光无限,却拒绝了参与禁烟运动而暗淡自己的光芒;一个明显被杀害后不知扔到哪儿去了的小女孩儿;与法律的两边均有关系的凯雷克。再次打开剪贴薄,我看着凯七年前的照片。即使当时只有十九岁,她看起来也非常聪明,是不会说出白沃米尔斯塞在她嘴里的那些话的。而且看到她被描写成天真的样子我很气愤。
我把剪贴薄还给了工作人员。走出赫斯特大楼时,我心里清楚,我想找的并不仅仅是解释凯的忧郁的东西,那我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呢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到处转,想打发时间,想让自己极度疲惫,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这时我突然想到:既然老头儿有人照顾了,执行组的职位也泡汤了,那凯雷克和李布朗查德就成为我在未来唯一关心的人,所以我一定要确保他们不受别人讥讽和影射,也不能让这次比赛给他们增添任何麻烦。
我在一家位于洛斯弗里兹的牛排店停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份特大份的上等腰肉牛排从腰肉的厚端切下的牛排,内含一块t形骨头及一块相当大的腰部软肉、波菜和杂绘,然后又开车在好莱坞大道和日落大道巡游。电影院里上映的电影全都吸引不了我的兴趣,日落大道上的夜总会对于我这个转瞬即逝的“名人”来说又显得太昂贵。到德和尼街时没有了那一长串的霓虹灯,于是我把车向山的方向开去。穆赫兰道到处都是在超速监视区飙车的牛人,我努力克制自己开飞车去海滩的。
终于,我厌恶了象守法公民一样开车,就飞速开到海堤上去了。从威斯特伍德村美国著名游戏软件公司射出来的放映电影的强光布满了我头上的这片天空;我看着它们旋转,努力识别低低的云彩构成的图案。那些光线有催眠的效果,我就让它们催眠我。在穆赫兰道迅速驶过的汽车对我的麻醉状态没有什么影响。等那些光线都熄灭时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午夜了。
伸了伸懒腰,我看着山下几户人家里还亮着的灯,想起了凯雷克。从那则新闻的字词之间,我明白她帮鲍比德威特和他的朋友们吸毒,可能帮他贩卖,一个抢匪的主妇在吸食鸦片后进入。这读起来很真实,但很丑恶,好象我在出卖我们两人之间的火花。凯临走时说的话渐渐真实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布朗查德可以跟她一起生活,却不真正拥有她。
房子里的灯光盏盏地熄灭了,只剩下我自己。从山上吹下来一股冷风;我颤抖了一下,明白了。
你赢得了一场比赛回来。汗水浸透,得意满腹,心情舒爽,踌躇满志。在你身上赚了大钱的设赌东家们给你带来一个女孩。可能是个职业妓女,半职业的,或是业余的,她也想尝点甜头儿。你们在更衣室里做,或者在汽车后座上,那里狭促得让你伸不开腿,有时你还会踢碎车窗玻璃。在这之后你走出门去,好多人围着你,靠拢过来要接近你,你的心情又爽上了天。这是比赛的另一个部分,是第十回合后的第十一个回合。而当你走回普通的日常生活时,只有低谷和失落。布朗查德离开拳台以后,他应该明白,他对凯的爱要与他给以前的那些女孩儿不同。
我坐回车里向家驶去,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会告诉凯,我那时没有女人,因为对我来说的滋味就象血,象树脂,象对伤口的触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