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页)
声说,可是显得有点异样,好像是透不过气来。“是我所珍贵的人。所以所以你不能说这种话”
“再见”姑娘说。
听着她的脚步声,母亲知道她差不多像跑一般地走了,巴威尔跟在她后面,走到院子里去。
一种沉重、压人的恐怖,包围着母亲的心。他们在说些什么,她不能理解,但是她已经觉得,不幸的事情就在前面等待着她呢。
“他在想干些什么呢”
巴威尔和安德烈一同回来;霍霍尔摇着头说:
“嗳,依萨那个东西,怎么办他才好呢”
“我们得忠告他,叫他停止他的阴谋”巴威尔皱着眉头说。
“巴沙,你打算做些什么”母亲低着头问。
“什么时候现在”
“一号五月一号”
“噢”巴威尔放低了声音说。“我拿了旗开路。这样,我大概又要进监牢了。”
母亲的眼睛,感到辣的,嘴里干燥得非常难受。他拿起母亲的手,抚摸着。
“这是必要的,请你理解我吧”
“我什么都没有说呀”她说着,慢慢地抬起头来。当她的眼睛和儿子的倔强的视线相遇的时候,她又弯下了脖颈。
他放开了她的手,叹了口气,带着责备的口气说:
“妈妈不要难过,应该为我高兴。要到什么时候,母亲们才能很欢喜地送自己的儿子去就义呢”
“加油,加油”霍霍尔插嘴说。“卷起了长衫,我们的老爷马上加鞭”
“难道我说了什么了吗”母亲问。“我并不妨碍你。如果说我怜惜你,这也不过是母亲的心”
他从她身边走开了。
母亲听见一句激烈而尖锐的话:
“妨碍人类生活的爱”
母亲战栗了一下,她恐怕他再说出什么使她心疼的话,所以赶紧说:
“不必说了,巴沙我已经懂了,你没别的法子,为了同志们”
“不”他说。“我这样做是为着自己。”
安德烈站在门口他比门还高,好像嵌在门框里面一样地站着,怪模怪样地屈着膝,把一边肩膀抵住门框,另一边肩膀和脖子以上,全伸进了门里。
“您少唠叨几句吧先生”他忧郁地用凸出的眼睛望着巴威尔的脸。他的神情很像石缝里的晰蜴。
母亲想哭一场。他不愿让儿子看见眼泪,所以突然自言自语地说:
“哎哟,我的天啊我忘记了”
这样,她走进门洞里,把头抵住墙角,任由屈辱的眼泪往下淌。她无声地哭着,倍感自己的衰弱,仿佛和眼泪一起流出来的还有她的心血。
从没有关严的房门里,传来了低低的争论声。
“你怎么,折磨了母亲,你很得意吗”霍霍尔质问。
“你没有说这种话的权利”巴威尔喊道。
“我看着你像蠢山羊一样地跳,却一声不响,那才算是你的好同志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呢嗳”
“是或者不是,任何时候都应当毫不含糊地说出来。”
“对母亲”
“不论对谁束手束脚的爱和友情,我都不要”
“真是好样的揩揩你的浓鼻涕揩了之后,到莎馨卡那里也照这样说吧这是应该和她说的”
“我已经说了”
“说了撒谎你对她说得要亲热,要温存,我虽然没听见,但是我料得到的在母亲面前逞什么英雄告诉你吧,傻子,你的英雄主义是一分钱也不值的”
符拉索娃很迅捷地擦了眼泪,恐怕霍霍尔叫巴威尔难堪,赶快推开门,走进厨房。她全身打着战,心里充满了悲凉和恐惧,高声地搭话:
“噢,好冷已经是春天了”
她毫无目的地在厨房里移动各种东西,为的是努力扰乱房间里放低了的谈话声,所以更提高了声音说:
“一切都变了,人人狂热起来,天气反倒冷了。从前这个季节,早已暖和起来了,天朗气清的,太阳”
房间里面静了下来。她立在厨房中间等待着。
“听见了吗”霍霍尔轻轻地问。“这一点应该了解,
鬼东西这在精神上要比你丰富”
“你们不喝茶”母亲用发抖的声音问。为了掩饰她的颤抖,不等他们回答就又说:
“什么缘故呀我觉得冷得很”
巴威尔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头望着她,负罪似的颤动着他的双唇,微笑着说:
“妈妈,请你原谅”他轻轻地请求着。“我还是个孩子,我是个傻瓜”
“你别管我”母亲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心口上,痛苦地说。
“什么都不要说吧上帝保佑你,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要让我生气吧做母亲的哪能不担忧呢那是办不到的对于任何人,我都是担忧的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是珍贵的人除我以外,还有谁来替你们担忧呢你在前面走,其他的人们一定能够抛弃了一切跟上来的
巴沙”
在她心胸间,高尚而热情的思想在那儿波动,忧愁和痛苦的喜悦,使她的心灵生了翅膀,但是,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因为苦于不会说话,所以挥着手,用她燃烧着明亮而尖锐的疼痛的眼睛,望着儿子的脸。
“好,妈妈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他低下头哮哝着,带着微笑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知所措又欢喜不尽地转过身去,补充说:
“我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一定”
母亲推开了他,朝房间里面望了望,用和蔼的恳求的口气对安德烈说:
“安德留夏请你不要骂他吧你当然比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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