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3/3页)
又能说出些什么呢”
母亲在屋里踱来踱去,一直望着她的儿子。
安德烈听着他说话,反背着手,立在窗子旁边。
巴威尔在房里走着。他的胡子长得很长。一圈圈又细又黑的胡子,密密麻麻地长在两腮上,衬得他淡黑的脸色略微白了一些。
“坐吧”母亲把滚热的食物放在桌上,朝儿子吩咐。
在吃饭的时候,安德烈讲起了雷宾的事情。他讲完之后,巴威尔不无遗憾地说:
“假如我在家里,我是不会放他走的他带了什么东西走的他怀着满腔的愤慷和一颗糊涂的头脑走了。”
“哦,”霍霍尔苦笑着说,“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并且他自己也已经跟他内心的那些狗熊似的意识做过长期的斗争了要使他改变可不容易”
他俩又开始用母亲听不明白的话争论起来了。
吃过饭后,他俩更激烈地把一些像是噼噼啪啪的冰雹似的难懂的话抛向对方。有时,他们的语句很简单。
“我们应该半步也不后退地在我们的路上前进”巴威尔坚决地说。
“这样,我们在途中要遇到几千万和我们作对的”
母亲细心地听着他们辩论,知道了巴威尔不太喜欢农民,而霍霍尔偏庇护他们,主张连农民也得给予教导。对安德烈所说的话,她懂得多些,而且觉得他是正确的。可是每当他对巴威尔说了些什么话的时候,她总是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待着儿子的回答,想早点知道霍霍尔的话是否使他生气。但是他们两个,还是照样毫不生气地互相地嚷着。
有时母亲问她儿子:
“巴沙,真的是这样”
他带着笑回答:
“真的是这样”
“您呀,先生,”霍霍尔用一种亲切的挖苦的口气说,“您吃得多嚼不烂,都横在喉咙里了。你喝点水冲冲吧”
“不要开玩笑”巴威尔告戒他。
“我现在的心情好像是在追悼会上”
母亲静静地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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