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父与女  基督山伯爵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95章 父与女 (第2/3页)

为生活就意味着一次次希望的沉舟我把一切无用的拖累都扔到海里,只是如此而已。我靠着自己的意志活下来,自愿完全过独身生活,这样就可以完全保持自由。”

    “不幸的孩子不幸的孩子”腾格拉尔嘟囔着说,脸色显得苍白起来,因为他根据长期的经验,他知道他突然地遭到的障碍是这样的结实。

    “不幸”欧热妮答道,“阁下,您说是不幸吗决不是的,那种叹息在我看似乎是装出来的。正巧相反,我很幸福。我问您,我现在还缺少什么人家都说我长得很美,那可以帮助我受到盛情的款待。我喜欢得到欢迎的接待,因为当旁人用笑脸相迎的时候,我周围的人就显得没有那样丑了。我颇有一点智慧,并且还相当敏感,这总可以使我把一般人生活里所能找到的优点全部纳入到我自己的生活里,象猴子打碎胡桃壳吃其中的肉一样。我很富有,因为您是法国第一流的富翁,我是您的独生女儿。而您不会顽固到象圣马丁和拉加蒂剧院舞台上的父亲一样,不会因为他们的女儿生不出外孙女儿就剥夺她的继承权。况且,根据继承法,您也不能剥夺我的继承权,至少不能剥夺我的全部继承权,我之所以要特别提出这一点,因为这也是一种强迫我嫁人的力量。所以,我美丽,又聪明,又有钱,而象喜剧里所说的那样,又有几分天才,那就是幸福了呀,阁下,您为什么要说我是不幸的呢”

    腾格拉尔看到他女儿那种笑容满面,傲慢得几乎到了狂妄的语气,于也忍不住心中的一股怒气。但是,那股怒气只是从一声叹息里发泄了出来。在他女儿询问的凝视之下,面对着那两条带有疑问表情的美丽的黑眉毛,他小心地转过头去,立刻用谨慎的铁腕平静了自己。“真的,我的女儿呀,”他带着一个微笑答道,“你所说的一切都对,只有一样事情是不对的,我暂时先不告诉你那是什么,让你自己慢慢去发现它。”

    欧热妮望着腾格拉尔,很惊奇她那引以自傲的那些优点竟没有一项被反驳。

    “我的女儿呀,”那位银行家继续说,“你已经把你一个决心不嫁人的姑娘的感想,完全解释给我听,现在应该由我来告诉你:象我这样一个执意要让他的女儿嫁人的父亲,究竟是为了什么。”

    欧热妮鞠了一躬,但她的神态不象是一驯服的女儿,而象是一个随时准备辩论的对手。

    “我的女儿呀,”腾格拉尔继续说,“当一个父亲要他的女儿选择一个丈夫的时候,他希望她嫁人,总是有道理的。有些人正是因为热衷于你刚才所说的那种事情,想抱外孙女儿。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可不是因为这个,家庭之乐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诱惑力。这一点,对象你这样的一个女儿,我不妨承认,因为你有哲学家的风度,足可以理解我的淡漠,不会把它视作一种罪名。”

    “好极了,”欧热妮说,“我们坦白讲吧,阁下,我很喜欢坦白。”

    “嗯”腾格拉尔说,“当情势需要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可以采取你的办法,虽然这并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之所以要劝你结婚,并不是为了你的缘故,,因为至少在当时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你赞成坦白,我希望在你可以满足了。我之所以要催促你赶快结婚,是为了我的商业。”欧热妮显出不安的神情。“的确是这样,我可以保证,但你一定不要恼怒,因为这是你自己要我讲出来的。对象你这样的一个艺术家,我不愿意作详细的数字解释,你甚至怕走进我的书房,恐怕染上反诗意的印象和感触。但就在那间银行家的书房里,就在你昨天心甘情愿地走进来向我讨那每月数千法郎零用钱的地方,你必须知道,我亲爱的小姐,可以学到许多事情,甚至学到对一个不愿结婚的姑娘也有用的事情。譬如说,在那儿,不怕你怀疑,我在客厅里也可以这样告诉你,一个人就可以学到:一位银行家的信用,就是他的生命和道德生命。信用于他来说,正如呼吸对于他的身体一样。基督山先生有一次曾在这一点上对我讲过这一番话,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在那儿,一个人可以学到:当信用消失的时候,就没有生命了。这就是那位有幸做一个女艺术家之父的银行家不久就必须要遭遇到的情形。”

    但欧热妮在这个打击之下并没有显得垂头丧气。反而挺直了她的身体。“破产了”她说。

    “你说对了,我的女儿,这两个字用得很恰当,”腾格拉尔说,他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胸口,但他那严酷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个机智但却没有心肝的人的微笑。“破产是的,正是这句话。”

    “啊”欧热妮说。

    “是的,破产啦现在,这个正如悲剧诗人所说的,充满着恐怖的秘密已经揭露了。现在,我的女儿哪,既在这也会影响到你,且让我来告诉你:你或许能够免除这场不幸。”

    “噢,”欧热妮喊道,“阁下,假如您以为你所宣布的破产会使我悲哀我自己的命运的话,您就是一位蹩脚相士了。我破产那对我无足轻重我不是还有我的天才吗我难道不能象巴斯达[巴斯达一七四五一八一九,意大利高音歌剧演员译注]、马里邦[马里邦一八○八一八三六,法国高音歌剧演员译注]和格里契[格里契一八一一一八六九,意大利高音歌剧演员译注]那样,凭我自己的能力去获得您永远不会给我的一切吗当您一年给我那可怜的一万二千法郎零用钱的时候,你总是用不高兴的脸色,还要责备我浪费,那时,我自己一年就可以赚十万或十五万里弗,拿到那笔钱,我不必感激旁人,只要感激自己就行了,而且那些钱还会伴随着喝采、欢呼和鲜花一同来。假如我没有那种天才,您的微笑使我知道您很怀疑我的才能,我不是还有我所热爱的独立吗我认为独立比财宝更可贵,在我看来,它甚至比生命更重要。不,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