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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两个女儿 (第2/3页)

片一片,象”

    高老头忽然不响,话到了喉咙说不出了。娜齐又道:

    “临了他要我做的事比死还难受。天但愿做女人的永远不会听到那样的话”

    “我要杀他,”高老头冷冷的说。“可恨他欠我两条命,而他只有一条;以后他又怎么说呢”高老头望着阿娜斯大齐问。

    伯爵夫人停了一忽儿说道:“他瞧着我说:阿娜斯大齐,我可以一笔勾销,和你照旧同居;我们有孩子。我不打死脱拉伊,因为不一定能打中;用别的方法消灭他又要触犯刑章。在你怀抱里打他吧,教孩子们怎么见人为了使孩子们,孩子们的父亲,跟我,一个都不伤,我有两个条件。你先回答我:孩子中间有没有我的我回答说有。他问:哪一个欧纳斯德,最大的好,他说,现在你得起誓,从今以后服从我一件事。我便超了誓。多咱我要求你,你就得在你产业的卖契上签字。”

    “不能签呀,”高老头叫着。“永远不能签这个宇。吓雷斯多先生,你不能使女人快活,她自己去找;你自己不惭愧,倒反要贾罚她哼,小心点儿还有我呢,我要到处去等他。娜齐,你放心。啊,他还台不得他的后代好吧,好吧。让我掐死他的儿于,哎哟夫打的那是我的外孙呀。那么这样吧,我能够看到小娃娃,我把他藏在乡下,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我可以逼这个魔鬼投降,对他说:咱们来挤一挤吧你要儿子,就得还我女儿财产,让她自由。”

    “我的父亲”

    “是的,你的父亲唉,我是一个真正的父亲。这流氓贵族不来伤害我女儿也还罢了。天打的我不知道我的气多大。我象老虎一样,恨不得把这两个男人吃掉。哦呀孩子们,你们过的这种生活我急疯了。我两眼一翻,你们还得了做父亲的应该和女儿活得一样长久。上帝啊,你把世界弄得多糟人家还说你圣父有个圣子呢。你正应当保护我们,不要在儿女身上受苦。亲爱的小天使,怎么直要你们遭了难我才能见到你们么你们只拿眼泪给我看。暖,是的,你们是爱我的,我知道。来吧,到这儿来哭诉吧,我的心大得很,什么都容得下。是的,你们尽管戳破我的心,撕做几片,还是一片片父亲的心。我恨不得代你们受苦。啊你们小时候多么幸福”

    “只有那个时候是我们的好日子,”但斐纳说。“在阁楼面粉袋上打滚的日子到哪里去了”

    “父亲事情还没完呢,”阿娜斯大齐咬着老人的耳朵,吓得他直跳起来。“钻石没有卖到十万法郎。玛克辛给告上了。我们还缺一万二。他答应我以后安分守己,不再赌钱。你知道,除了他的爱情,我在世界上一无所有;我又付了那么高的代价,失掉这爱情,我只能死了。我为他牺牲了财产,荣誉,良心,孩子。唉你至少想想办法,别让玛克辛坐牢,丢脸;我们得支持他,让他在社会上混出一个局面来。现在他不但要负我幸福的责任,还要负不名一文的孩子们的责任。他进了圣。贝拉伊,1一切都完啦。”

    “我没有这笔钱呀,娜齐。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真是世界末日到了。哦呀,世界要坍了,一定的。你们去吧,逃命去吧呃我还有银搭扣,六套银的刀叉,我当年第一批买的,最后,我只有一千两百的终身年金”

    “你的长期存款哪儿去了”

    “卖掉了,只留下那笔小数目做生活费。我替但斐纳布置一个屋子,需要一万二。”

    “在你家里吗,但斐纳”特。雷斯多太太问她的妹妹。

    高老头说:“问这个干吗反正一万二已经花掉了。”

    伯爵夫人说:“我猜着了。那是为了特拉斯蒂涅先生。唉可怜的但斐纳,得了吧。瞧瞧我到了什么田地。”“亲爱的,特拉斯蒂涅先生不会教情妇破产。”

    “谢谢你,但斐纳,想不到在我危急的关头你会这样;不错,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爱你的,娜齐,”高老头说,“我们刚才谈到你,她说你真美,她自己不过是漂亮罢了。”

    伯爵夫人接着说:“她那么冷冰冰的,好看”

    “由你说吧,”但斐纳红着脸回答。“可是你怎么对我呢你不认我妹妹,我希望要走动的人家,你都给我断绝门路,一有机会就教我过不去。我,有没有象你这样把可怜的父亲一千又一千的骗去,把他榨干了,逼他落到这个田地瞧吧,这是你的成绩,姊姊。我却是尽可能的来看父亲,并没把他撵出门外,等到要用着他的时候再来舐他的手。他为我花掉一万二,事先我完全不知道。我没有乱花钱,你是知道的。并且即使爸爸送东西给我,我从来没有向他耍过。”

    1当时拘留债务人的监狱,一八二七年起改为政治犯的监狱。

    “你比我幸福,特。玛赛先生有钱,你肚里明白。你老是象黄金一样吝啬。再会吧,我没有姊妹,也没有”

    高老头喝道:“别说了,娜齐”

    但斐纳回答娜齐:“只有象你这样的妹妹才会跟着别人造我谣言,你这种话已经没有人相信了。你是野兽。”

    “孩子们,孩子们,别说了,要不我死在你们前面了。”

    特纽沁根太太接着说:“得啦,娜齐,我原谅你,你倒了楣。可是我不象你这么做人。你对我说这种话,正当我想拿出勇气帮助你的时候,甚至想走进丈夫的屋子求他,那是我从来不肯做的,哪怕为了我自己或者为了这个总该对得起你九年以来对我的阴损吧”

    父亲说:“孩子们,我的孩子们,你们拥抱呀你们是一对好天使呀”

    “不,不,你松手,”伯爵夫人挣脱父亲的手臂,不让他拥抱。“她对我比我丈夫还狠心。大家还要说她大贤大德呢”

    特。纽沁根太太回答:“哼,我宁可人家说我欠特。玛赛先生的钱,不愿意承认特脱拉伊先生花了我二十多万。”

    伯爵夫人向她走近一步,叫道:“但斐纳”

    男爵夫人冷冷的回答:“你诬蔑我,我只对你说老实话。”

    “但斐纳你是一个”

    高老头扑上去拉住娜齐,把手掩着她的嘴。

    娜齐道:“吸晴父亲,你今天碰过了什么东西”

    “哟,是的,我志了,”可怜的父亲把手在裤子上抹了一阵,“我不知道你们会来,我正要搬家。”

    他很高兴受这一下抱怨,把女儿的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坐下说:

    “唉你们撕破了我的心。我要死了,孩子们脑子里好象有团火在烧。你们该和和气气,相亲相爱。你们要我命了。但斐纳,娜齐,得了吧,你们俩都有是都有不是。喂,但但尔,”他含着一包眼泪望着男爵夫人,“她要一万两千法郎,咱们来张罗吧。你们别这样的瞪眼呀。”

    他跪在但斐纳面前,凑着她耳朵说:

    “让我高兴一下,你向她陪个不是吧,她比你更倒媚是不是”

    父亲的表情痛苦得象疯子和野人,但斐纳吓坏了,说道:

    “可怜的娜齐,是我错了,来,拥抱我吧。..,

    高老头道:“啊这样我心里才好过一些。可是哪儿去找一万两千法郎呢也许我可以代替人家服兵役。”

    “啊父亲不能,不能。”两个女儿围着他喊。

    但斐纳说:“你这种念头只有上帝报答你,我们粉身碎骨也补报不了不是么,娜齐”

    “再说,可怜的父亲,即使代替人家服兵役也不过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娜齐回答。

    老人绝望之极,叫道:“那么咱们卖命也不成吗只要有人救你,娜齐,我肯为他挤命,为他杀人放火。我愿意象伏脱冷一样进苦投监我”他忽然停住,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他扯着头发又道:“什么都光了我要知道到哪儿亲偷就好啦。不过要寻到一个能偷的地方也不容易。抢银行吧,又要人手又要时间。唉,我应该死了,只有死了。不中用了,再不能说是父亲了不能了。她来向我要,她有急用而我,该死的东西,竟然分文没有。啊你把钱存了终身年金,你这者混蛋,你忘了女儿吗难道你不爱她们了吗死吧,象野狗一样的死吧对啦,我比狗还不如,一条狗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哎哟我的脑袋烧起来啦。”

    “噢爸爸,使不得,使不得,”姊妹俩拦着他,不让他把脑袋望墙上撞。

    他嚎陶大哭。欧也纳吓坏了,抓起当初给伏脱冷的借据,上面的印花本来超过原来借款的数目;他改了数字,缮成一张一万二的借据,写上高里奥的抬头,拿着走过去。

    “你的钱来了,太太,”他把票据递给她。“我正在睡觉,被你们的谈话惊醒了,我才知道我欠着高里奥先生这笔钱。这儿是张票据,你可以拿去周转,我到期准定还清。”

    伯爵夫人拿了票据,一动不动;她脸色发白,浑身哆嗦,气愤到极点,叫道:

    “但斐纳,我什么都能原谅你,上帝可以作证可是这一手哪吓,你明知道他先生在屋里你竞这样卑鄙,借他来报仇,让我把自己的秘密,生活,孩子的底细,我的耻辱,名誉,统统交在他手里去吧,我不认得你这个人,我恨你,我要好好的收拾你”她气得说不上话,喉咙都干了。

    “暖,他是我的儿子啊,是咱们大家的孩子,是你的兄弟,你的救星啊,”高老头叫着。“来拥抱他,娜齐瞧,我拥抱他呢,”他说着拼命抱着欧也纳。“噢我的孩子我不但要做你的父亲,还要代替你所有的家属。我恨不得变做上帝,把世界丢在你脚下。来,娜齐,来亲他他不是个凡人,是个天使,真正的天使。”

    但斐纳说:“别理她,父亲,她疯了。”

    特雷斯多太太说:“疯了疯了你呢”

    “孩子们,你们这样下去,我要死了,”老人说着,象中了一颗子弹似的望床上倒下。“她们逼死我了”他对自己说。

    欧也纳被这场剧烈的吵架弄得失魂落魄,一动不动楞在那里。但斐纳急急忙忙替父亲解开背心。娜齐毫不在意,她的声音,目光,姿势,都带着探问的意味,叫了声欧也纳:

    “先生”

    他不等她问下去就回答:“太太,我一定付清,决不声张。”

    老人晕过去了,但斐纳叫道:

    “娜齐你把父亲逼死了”

    娜齐却是望外跑了。

    “我原谅她,”老人睁开限来说,“她的处境太可怕了,头脑再冷静的人也受不住。你安慰安慰娜齐吧,对她好好的,你得答应我,答应你快死的父亲,”他紧紧握着但斐纳的手说。

    但斐纳大吃一惊,说道:“你怎么啦”

    父亲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就会好的。觉得有些东西压在我脑门上,大概是头痛。可怜的娜齐,将来怎么办呢”

    这时伯爵夫人回进屋子,跪倒在父亲脚下,叫道:

    “原谅我吧”

    “唉,”高老头回答,“你现在叫我更难受了。”

    伯爵夫人含着泪招呼拉斯蒂涅:“先生,我一时急昏了头,冤枉了人,你对我真象兄弟一样么”她向他伸出手来。

    “娜齐,我的小娜齐,把切都志了吧,”但斐纳抱着她叫。

    “我不会忘掉的,我”

    高老头嚷道:“你们都是天使,你们使我重见光明,你们的声音使我活过来了。你们再拥抱一下吧。暖,娜齐,这张借据能救了你吗”

    “但愿如此。喂,爸爸,你能不能给个背书”

    “对啦,我真该死,忘了签字我刚才不舒服,娜齐,别恨我啊。你事情完了,马上派人来说一声。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哦,不我不能来,我不能看见你丈夫,我会当场打死他的。他休想抢你的财产,还有我呢。快去吧,孩子,想法教玛克辛安分此”

    欧也纳看着呆住了。

    特。纽沁根太太说:“可怜的娜齐一向暴躁,她心是好的。”

    “她是为了借票的背书回来的,”欧也纳凑在但斐纳的耳边说。

    “真的吗”

    “但愿不是,你可不能不防她一著,”他擒起眼睛,仿佛把不敢明说的话告诉了上帝。

    “是的,她专门装腔,可怜父亲就相信她那一套。”

    “你觉得怎么啦”拉斯蒂涅问老人。

    “我想睡觉,”他回答。

    欧也纳帮着高里奥睡下。老人抓着但斐纳的手睡熟的时候,她预备走了,对欧也纳说:

    “今晚在意大利剧院等你。到时你告诉我父亲的情形。明儿你得搬家了,先生。让我瞧瞧你的屋子吧。”她一进去便叫起来:“哟要命你比父亲使得还要坏。欧也纳,你心地太好了。我更要爱你。可是孩子,倘使你想挣一份家业,就不能把一万两千法郎随便望窗外扔。特脱拉伊先生是个赌棍,姊姊不愿意看清这一点。一万二他会到输一座金山或者赢一座金山的地方去张罗的。”

    他们听见哼了一声,便回到高里奥屋里。他似乎睡熟了;两个情人定近去,听见他说了声:

    “她们在受罪啊”

    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说那句话的口气大大的感动了女儿,她走到破床前面亲了亲他的额角。他睁开眼来说:

    “哦是但斐纳”

    “暖,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还好,你别扭心,我就要上街的。得啦,得啦,孩子们,你们尽管去快活吧。”

    欧也纳送但斐纳回家,因为不放心高里奥,不肯陷她吃饭。他回到伏盖公寓,看见高老头起来了,正预备吃饭。皮安训挑了个好仔细打量面条商的座位,看他嗅着面包辨别面粉的模样,发觉他的行动已经身不由主,便做了个凄惨的姿势。

    “坐到我这边来,实习医师,”欧也纳招呼他。

    皮安训很乐意搬个位置,可以和老头儿离得更近。

    “他什么病呀”欧也纳问。

    “除非我看错,他完啦他身上有些出奇的变化,恐怕马上要脑溢血了。下半个股还好,上半部的线条统统望脑门那边吊上去了。那古怪的眼神也显得血浆已经进了脑子。你瞧他眼睛不是象布满无数的微尘吗明儿我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还有救吗”

    “没有救了。也许可以拖几天,倘使能把反应限制在身体的末梢,譬如说,限制在大腿部分。明天晚上要是病象不停止,可怜虫就完啦。他怎么发病的,你知道没有一定精神上受了剧烈的打击。”

    “是的,”欧也纳说着,想起两个女儿接二连三的打击父亲的心。

    “至少但斐纳是孝顺的”他私下想。

    晚上在意大利剧院,他说话很小心,唯恐特纽沁根太太惊慌。

    “你不用急,”她听了开头几句就回答,“父亲身体很强壮。不过今儿早上我们给他受了些刺激。我们的财产成了问题,你可知道这件倒楣事儿多么严重要不是你的爱情使我感觉麻木,我竟活不下去了。爱情给了我生活的乐趣,现在我只怕失掉爱情。除此以外,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世界上我什么都不爱了。你是我的一切。倘若我觉得有了钱快乐,那也是为了更能讨你喜欢。说旬不怕害臊的话,我的爱情胜过我的孝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生命都在你身上。父亲给了我一颗心,可是有了你,它才会跳。全世界责备我,我也不管你是没有权利恨我的,我为了不可抵抗的感情犯的罪,只要你能替我补赎就行了。你把我当做没有良心的女儿吗噢,不是的。怎么能不爱一个象我们那样的好爸爸呢可是我们可叹的婚姻的必然的后果,我能瞒着他吗干么他当初不拦阻我们不是应该由他来替我们着想吗今天我才知道他和我们一样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安慰他吗安慰不了什么。咬紧牙齿忍耐吗那比我们的责备和诉苦使他更难受。人生有些局面,简直样样都是辛酸。”

    真正的感情表现得这么坦白,欧也纳听着狠感动,一声不出。固然巴黎妇女往往虚伪,非常虚荣,只顾自己,又轻浮又冷酷;可是一朝真正动了心,能比别的女子为爱情牺牲更多的感情,能摆脱一切的狭窄卑鄙,变得伟大,达到高超的境界。并且,等到有一般特别强烈的感情把女人跟天性例如父母与子女的感情隔离了,有了距离之后,她批判天性的时候所表现的那种深刻和正确,也教欧也纳暗暗吃谅。特纽沁根太太看见欧也纳不声不响,觉得心中不快问道:

    “你想什么呀”

    “我在体昧你的话,我一向以为你爱我不及我爱你呢。”

    她微微一笑,竭力遮掩心中的快乐,免得谈话越出体统。年轻而真诚的爱自有一些动人心魄的辞令,她从来没有听见过。再说几旬,她就要忍不住了。

    她改变话题,说道:“欧也纳,难道你不知道那个新闻吗明天,全巴黎都要到特鲍赛昂太太家,洛希斐特同特阿瞿达侯爵约好,一点消息不让走漏;王上明儿要批准他们的婚约,你可怜的表姊还蒙在鼓里。她不能取消舞会,可是侯爵不会到场了。到处都在谈这件事。”

    “大家取笑一个人受辱,暗地里却就在促成这种事你不知道特鲍赛昂太太要为之气死吗”

    但斐纳笑道:“不会的,你不知道这一类妇女。可是全巴黎都要到她家里去,我也要去,托你的福”

    “巴黎有的是谣言,说不定又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事。”

    “咱们明天便知分晓。”

    欧也纳没有回伏盖公寓。他没有那个决心不享受一下他的新居。隔天他半夜一点钟离开但斐纳,今儿是但斐纳在清早两点左右离开他回家。第二天他起得很晚,中午等特纽沁根太太来一块儿用餐。青年人都是只顾自己快活的,欧也纳差不多忘了高老头。在新屋里把精雅绝伦的东西一件一件使用过来,真是其乐无穷。再加特纽沁根太太在场,更抬高了每样东西的价值。四点光景,两个情人记起了高老头,想到他有心搬到这儿来享福。欧也纳认为倘若老人病了,应当赶紧接过来。他离开但斐纳奔回伏盖家。高里奥和皮安训两人都不在饭桌上。

    “啊,喂,”画家招呼他,“高老头病倒了,皮安训在楼上看护。老头儿今天接见了他一个女儿,特雷斯多喇嘛伯爵夫人,以后他出去了一趟,加重了病。看来咱们要损失一件美丽的古董下”

    拉斯蒂涅冲上楼梯。

    “喂,欧也纳先生”

    “欧也纳先生太太请你,”西尔维叫。

    “先生,”寡妇说,“高里奥先生和你应该是二月十五搬出的,现在已经过期三天,今儿是十八了,你们得再付一个月。要是你肯担保高老头,只请你说一声就行。”

    “干么你不相信他吗”

    “相信倘使者头儿昏迷了,死了,他的女儿们连一个子儿都不会给我的。他的破烂东西统共不值十法郎。今儿早上他把最后的餐具也卖掉了,不知为什么。他脸色象青年人一样。上帝原谅我,我只道他搽着脑脂,返老还童了呢。”

    “一切由我负责,”欧也纳说着心慌得厉害,唯恐出了乱子。

    他奔进高老头的屋子。老人躺在床上,皮安训坐在旁边。

    “你好,老丈。”

    老人对他温柔的笑了笑,两只玻璃珠子般的眼睛望着他,问:

    “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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