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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第3/3页)

居然在这里也能听得到紧急集合

    许三多、成才和吴哲三个用一种发狂的速度冲进屋里收拾行李,将所有的东西打成背包。

    齐桓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冰冷充满厌恶:“毛病以为脱胎换骨打造金身了菜就是菜不在屋等着出去瞎跑你当在你家呢队长哄你们两句玩的,就真当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赶紧收拾”

    等到吴哲一手拎包,一手抓着几本书冲出来时,九个人已经全部站在自己的屋门口,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行李。齐桓冷着脸在发号施令,扫了吴哲一眼:“拖拉磨蹭。”

    吴哲:“报告,该提前通知”

    齐桓:“我还跑两趟多大事换个房而已嘛,搬到对面就是,还通知立正稍息以连虎为基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松一天连路都不会走了,亏得了还叫老兵”

    其实那队形也没怎么的,他习惯地训,大家习惯地听,队列向楼梯口走去。

    听说对面条件特好,可我想九个人没一个人想去,我们宁可住在这栋接近年久失修的破楼,我们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是我们。

    这一小队人横穿了马路,因手上捧的行李多少像队难民,这引起了几个路兵驻足观望。吴哲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大小都是个军官,被人当猴耍让他们很没面子。

    一队跑步过来的老a被他们拦住了。齐桓笑了,他的笑容是只对受训者之外的人而发的:“好看吧咱们大队很久没见过菜鸟了是不是走慢点,让人好好看看。”

    那些老a中发出清晰的笑声,一队人灰头土脸地进了宿舍。

    走廊上的老a讪笑着、议论着,看着每个房门口都站着的那个刚通过测试的新人,他们的谈笑对象是新来的,但绝不和新人交流。

    一条走廊上立刻站出了两个世界。

    成才对面那兵的目光如看空气般穿过他的身体,成才深受伤害地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

    吴哲肩上那少校衔显然是让他的同寝不太服气,于是那名中尉踱过来跟他比了比个,吴哲回头狠狠瞪他一眼。

    所有的人将包捧在手上,用这个姿势来接受老兵们嘻嘻哈哈的检阅。

    齐桓从队首走到队尾,他明显是在延长这份难受的时间。

    随着齐桓向后转的口令新人们用屁股对着老兵,笨拙地面对着那扇房门,迎接着背后的笑声。然后所有的新人都用这个姿势进了房间,在整层楼齐爆出来的哄笑声中,他们明白了这是一个并不友善的玩笑。

    齐桓对他的老a哥们挤了挤眼睛。

    许三多捧着自己的行李,队列步姿走进了屋里,他关上了门,也把那阵笑声关在屋外。

    他和齐桓共一屋,他看着这间屋,居住条件优良,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娱乐学习设备,窗明几净,远胜过高城高连长的连长寝室。

    他一直走到桌边,确定齐桓不会再发口令了才站住。

    许三多呆呆地看着这间屋,他几乎不知道把自己放哪。桌上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的三面识别图,看上去如齐桓一样,冰冷得没有半点人味。

    已经是夜色渐下,齐桓才回来。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的许三多忙站起来,半立正的姿势。

    齐桓看了许三多一眼:“床褥怎么还不铺上,要我去请钟点工吗”

    齐桓说完就开始在屋里忙活,一会儿翻书一会儿找水,许三多铺着被时也时时保持一个半立正的姿势行注目礼,无比的难受。

    齐桓踢了踢水瓶,脸上有些不忿。许三多忙拿起水瓶要出去打水。

    “得了,以后记着点就行,”说着他把水瓶里所剩不多的一点水倒掉了底,“该干吗干吗。”

    说是这么说,可在这么一个人面前你能干什么,许三多只好看着窗外发呆。

    齐桓头也不抬:“你那嘴除了嗯和是都不出别的声吗”

    许三多:“出声。”

    齐桓:“说点啥,说个笑话。”他找本书往床上一躺。

    许三多干戳着:“从前有个人头痛,他去找医生,医生问他哪痛,他说头痛,医生拿把锥子”

    齐桓叹了口气说:“你人还老实,服帖点,就还能待下去。主要是在我跟前机灵点,别那么木木呆呆的。”

    许三多:“明天干什么”

    齐桓:“拯救地球干得来吗训练啦”

    训练场上正在练习徒手攀缘,新人和老人绝对的不默契,甚至连队都分出了明显的两块。老兵笑闹,新兵沉默。

    折磨我们的教官消失了,折磨我们的人并没消失。记分册没有了,只剩下机械、单调、冷冰和重复,我们甚至怀念教官,他在时还有挑战和愤怒,不会在适应中一点点放弃。我和成才、吴哲甚至都没有交流的时候,我们分了三个寝室,用吴哲的话,伺候各自的主子。

    一个老a跑过来立刻被他的队友们围上了,老a们有意把声音压很低,依稀听到下星期要出任务,任务是一起出,但对许三多他们仍是保密的。

    这个消息让许三多他们都很兴奋,他们一直在等着,等着一次机会打出自己的位置来,现在机会来了,他们关心的就是下星期出什么任务,有没有用得上自己的时候

    夜里,齐桓摇晃着水瓶,水瓶是满的,他给自己倒水。许三多僵硬地坐着,在看书。

    齐桓找话:“死不喘气的,给点内幕要知道吗”

    “关于什么”

    “下星期任务。闲来磨牙,给你透个风。”

    “是什么任务”

    “削你们。”

    许三多愣住,但也不问。

    “哈哈,你以为基地命令削你们这帮菜鸟呀我倒想。是对抗,削你们这帮菜鸟来的二流部队。”

    许三多:“部队只是职能不同,没什么几流几流的。”

    “明天我拿个条写上真理两字,钉你嘴上瞧着吧,打残你们,打废你们,老a才是老大。知道老a啥意思abcdefga是老大嘛。”

    “那跟三五三团打成平手,这a是不是要分大a小a了”

    “有时候你嘴也很利嘛。明摆着的事跟你说一句吧,削你们,削得你们越狠,我们经费越足,就是这个现实。你想什么呢想到眉头打结”

    许三多:“没想什么。”

    我想到七连惨败之前,老a们也在这样对话。如果让我刻骨铭心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我想揍他,为了七连。

    演习是没有悬念的,钢七连对抗时的遭遇在重演。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对抗的部队不是七连那样的步兵精锐。

    当战车轰鸣着驶过,车上坐的是常规重装部队的机械化步兵,他们讶异地看着旁边机动车里的老a们,像看一群异类。

    许三多将脸转开,他简直有些羞愧。

    这样的任务执行了几次。如果我们是出自齐桓所说的目的在和他们对抗,我无法正视他们。

    许三多在疾速奔跑,后边追赶的虽足足有一个加强班的人马。他跃过一条沟坎后突然消失了,那名正不抱什么希望射击的尉官停了下来,做了个手势,枪声顿止。他和几名士兵在望远镜里寻找了半晌,却仍没见许三多出来。

    尉官:“总得抓住这一个吧”

    士兵:“打中了”

    尉官不太有把握地摇头,几名士兵跟他往那条沟坎匍匐过去,将近沟沿,一声枪响,一名士兵脑袋上已经冒了烟。齐桓、成才整整一小队的老a在埋伏点射击,追赶者是被引进了埋伏圈。许三多从沟里坐了起来开始点射,暴露在射界中的人一个个倒下。

    尉官和仅存的人冲进许三多藏身的沟里,所谓仅存,也就是还剩他和一名士兵。许三多近距射击,把那兵打冒了烟,那尉官战术动作极好,终于能逼近和他缠斗。许三多把对方摔倒,再一举手就能取消他的对抗资格。尉官突然认出了他:“许三多”

    许三多愣住,抹去对方脸上的些许油彩便能认出来,那是以前钢七连的指导员洪兴国。许三多反应不过来这样的巧遇,他茫然站了起来,洪兴国也站了起来,管他真假的战争已经不存在了,洪兴国看起来很想跟许三多说点什么。

    砰的一声枪响,洪兴国被白烟笼罩。远处的成才拿粉笔在自己右手衣袖上又画上了道,他的衣袖上已经划上了近三个正字。

    齐桓:“撤回任务完毕,撤回”

    许三多看看周围,满是虚拟的尸体,他又一次误会自己在真正的战场,又一次的怆然。他最后看了一眼仍在白烟中被呛得流泪和咳嗽的洪兴国,就转身追向已经撤出阵地的小队。

    许三多他们在一块林间空地上集结,齐桓打出一发信号弹,然后开始无线联络。许三多他们警戒着四周,爆炸声仍在余响。

    吴哲:“干掉九个,”他还是有一点得意之色,“成才你几个”

    成才亮衣袖给他看,无言的得意。

    吴哲:“十四个你狠。许三多呢”

    许三多喘着气,不说话。

    “许三多”

    许三多:“成才,你把咱们指导员打死啦”

    成才诧然:“哪个指导员”

    许三多:“七连洪指导员见面,一句话没有,你就砰”

    成才:“全大花脸我看得清吗他是假想敌啊又不是真死。”

    许三多哑然,擦把汗:“我想跟他说话。”

    “说什么都是过去的事啦。”

    许三多看起来悻悻加惘然:“就是过去了太多事才想说。”

    齐桓关闭了电台,起身:“准备回程,直升机马上到。”

    吴哲:“回程演习刚开个头”

    齐桓:“放弃了,那边出事了。”

    成才:“什么事”

    齐桓不说话,徐徐下落的直升机旋翼吹掠着枝丛和风沙,齐桓的脸色是异乎寻常的沉重。

    暮色下的机场已经早早打开了导航灯,许三多几个刚出机舱,就被接应上一辆越野车。几个老a正在卸下另一架直升机上的物资,吴哲诧然看着那包装箱上的标志:“核生化防护”

    齐桓:“闭嘴。我不是玩笑,这也不是演习。现在是一级战备,这四个字够让你们闭嘴吗”

    死寂。齐桓满意地看着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凝固:“离战争只差一步了。开车。”

    车离开机场,而那辆装运物资的车就在他们前边。

    战争和谁的战争

    前边那车拐弯,许三多他们随之拐弯,那车的老a坐在包装箱上,沉郁地想着什么心事。

    许三多呆呆地注视着那车老a坐的包装箱上的几个字。

    nbc不是电台,跟球赛也没有关系。nbc是核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大规模毁灭性杀伤武器。

    在许三多他们的视野中,基地与平日大相径庭了,没有训练归来的队列跑过,没有匆匆走过的军人,整个基地似乎忽然被清空了,但路边全副武装的岗哨却陡增了数倍。许三多和路口的岗哨对视,那完全是一双战时的眼睛。他将眼睛转开,因为那双眼睛诉说的不是盘查,而是他所见的目标是否应予以击毙,并且还伴随着下意识掉过来的枪口。

    警报响起,一辆车满载着武装的老a迎面而来,完全没有减速地与他们擦过,直奔机场方向而去。许三多几个的瞳孔都有些扩大了,因为那车上的老a穿着全套的化学战防护服,钢盔下的脸孔让人想起骷髅。

    天色已经将黑了。天空似乎忽然变了颜色。

    车在他们所居住生活的楼下急急刹住,齐桓和许三多几个跳下车。这里也是空空荡荡,除楼口增加了几名武装的老a,一名军官迎上来,虽然和齐桓也是熟识,但没有表情也没有客套。

    军官:“归队人员立刻全封闭管理,禁止出入,禁止与外界联络,没有队长以上直接命令,活动仅限于此楼。十分钟后电教室集合,观看相关资料。”

    他们进楼后,哨兵用自己的身体和枪口将楼道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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