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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节 (第3/3页)

    海藻电话那头笑了说:“那么乖,你不知道每次我跟你提要求的时候,都生怕太过分。”

    宋很怜爱地说:“我原本就该陪伴着你的,只可惜我分身乏术,工作太忙了。你让我愧疚,我总是想,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原本是不该占着你,让你独自寂寞。”

    “不要良心发现了,太迟,我愿意的,你就别自责了。”

    “你想吃什么”

    “我想做菜给你吃,我特地去买了好多烹饪的书,把你当我的小白鼠。”

    宋思明无可奈何地苦笑:“晚上我早点回来,争取和你在正常时间吃上饭。”

    海藻兴高采烈地忙碌着,在厨房里叮叮咣咣。不过做菜这种需要想像力的事情,海藻向来做不太好。以前海藻也就会个简单的番茄炒鸡蛋或者凉拌黄瓜加土豆肉片汤,现在不行了,就算不是名义上的主妇,也是半个主妇,得提高厨艺才能抓住男人的胃。海藻一想到自己信手就可以做出一桌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有些感动,所以正努力对着菜谱打造,虽然今天尝试的是家常菜系列,但做的时候才发现,每一道菜都不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比方说,肉丝要找纹路。海藻对着光仔细研究,这猪肉到底哪边叫横哪边叫竖以前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但书上告诉我们要想吃好吃的肉,就要先找对纹路。

    其次,葱怎么切才能切成卷起来的葱花,好看地撒在鱼上这个是技巧。海藻决定今天先放弃这个高难步骤,放根香菜代替算了。

    最后,这个不粘锅怎么炒起来乱粘非常痛苦。

    更糟糕的是,以前都是小贝洗锅洗碗,现在每做完一个菜,都要自己洗,明天记得要去买副胶手套。

    宋思明提前到了,海藻一听到门被钥匙转动的时候就呀呀叫着跑到门口娇嗔地叫着:“讨厌不许进来谁叫你提前到的”宋思明看海藻扭得跟泥鳅一样的身体,笑着说:“我晚来你不高兴,早来也不高兴”

    “你不是要看家里窗明几净的我还没收拾好,我原本想,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所有都收拾好了,桌子上点着蜡烛,一桌子菜全部备齐,但现在还乱七八糟呢”

    “那要不,我出去转转再回来”宋思明作势要走。

    “算了,进来吧不过不许挑我毛病,因为我很努力了”

    宋笑了,点头答应,不过进门以后笑得更厉害了:“看你这阵势,我哪怕就是出去转到明天早上,你也还没收拾好,哪里有烧个菜把锅铲都炒到菜里的”宋思明笑指餐桌上菜上面压的铲子。海藻皱了皱鼻子说:“我刚才盛完顺手搁这里,因为正好你来了嘛你先坐沙发上看杂志,等下我就好。”

    宋思明坐沙发上翻了翻海藻的时尚杂志,觉得无趣,便进厨房看海藻忙碌。

    “哎呀君子远庖厨”海藻抗议宋思明进入她的领地。宋思明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有趣。

    好不容易把菜放到桌上,主菜是一条清蒸鱼,副菜是蒜蓉芥兰和麻婆豆腐,海藻还拌了个千张丝。都不是很复杂的事情。那个炒肉丝,今天就没端上来,因为刚才尝了尝,敢肯定是切错方向了,打算下次换个方向切。海藻已经偷偷倒掉。

    海藻还放了两只高脚酒杯,上了一瓶红酒。

    宋思明浅笑着说,改天推荐你看一本酒文化的书。这瓶红酒配牛肉不错,但配鱼有些激烈。海藻脸开始红,嘀咕一句:“毛病”

    两个人举杯相邀一下,宋思明尝了尝鱼,皱起眉头说:“你什么时候买的鱼”

    “今天早上啊”

    “当时是活的吗”

    “是啊”

    “我怎么感觉是死的你尝尝。他杀鱼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他拿进去杀的,不是在摊子外面。”

    宋笑着揉了揉海藻的头发说:“小姑娘上当了,下次买鱼要让他当面杀给你看。”

    “可我不敢,太残忍,前一刻还新鲜灵动,后一刻就血淋淋。”

    “奇怪,像你这样悲天悯鱼的,为什么不吃素”

    “我可以吃,但我不能看,吃的时候就只注意它的味道了。”

    宋思明又尝了尝海藻的麻婆豆腐和芥兰,然后缓缓说:“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海藻一听这话,赶紧拿起筷子尝了尝,说:“糟糕这次买的盐比较咸,别出去了,你多吃饭少吃菜就行了。”海藻说完,突然愣住了,然后表情尴尬地站起来说:“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忘记烧饭了”

    宋思明哈哈大笑着搂着海藻出门。

    海藻一路很沮丧,努力了一下午的工程,毁于一旦。二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想这世界上,自己连当个以前让自己鄙视的二奶都不合格,伤心海藻一路不说话,宋思明不时摸摸她的脸庞。

    宋思明带她去了一家装修很雅致的意大利餐馆,点了几道菜和甜点。海藻吃的时候也是兴味索然,懒洋洋不说话。宋一看海藻的架势,知道她内心正疙瘩着,于是笑着逗弄她说:“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你知道迦罗瓦是谁吗”

    海藻摇摇头。

    “他是一位法国的数学家,一位天才。迦罗瓦一共参加了两次巴黎理工大学的考试,第一次,由于口试的时候不愿意做解释,并且显得无理,结果被拒了。当时他大概十七八岁,年轻气盛,大部分东西的论证都是马马虎虎走过场,懒得写清楚,并且拒绝采取考官给的建议。第二次参加理工大学的考试,他口试的时候,逻辑上的跳跃使考官感到困惑,迦罗瓦感觉很不好,一怒之下,把黑板擦掷向考官,并且直接命中。于是他被送进了牢里。在入牢狱前,他匆匆把一份书写潦草的手稿交给他的朋友。那一年他才19岁。这部手稿在他死后多年由他的朋友交给法国数学院,别人在未来的半个世纪里,根据这部手稿做出了一个新的数学体系:群论。后人对他的评价是,他的手稿研究150年都研究不完,可惜死得太早。”

    海藻好奇地问:“他怎么死的坐牢死的法国人也太狠了吧只一个黑板擦,要把牢底坐穿”

    “不是,被枪打死的,那年他23岁。当时法国有个风俗,如果两个男人爱上同一个女人,就以决斗的方式决定归属。迦罗瓦的对手,不幸是法国最好的。两个人当面对决,距离25步,他腹部中枪,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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