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扑朔迷离(1) (第3/3页)
上秋露”尽向长孙单身上猛施杀手
戈中海与长孙空何尝看不出来两人心中似有默契,不约而同,加紧抢攻
数十招一过,南宫平已逞不支之状,两个一流高手和一个顶尖高手,联手抢攻,南宫平武功再高,也只能左右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月光照映下,任风萍面露喜色,嘴角时而噙着一丝阴骛而得意的微笑
戈中海断喝一声,双枪一紧,”狂鹰振翅”,右手金枪自下而上,猛刺左肋,左手金枪闪电般向南宫平执剑右腕挑去,”岷山二友”的二支长剑,齐地罩向南宫平周身要害
南宫平虎目喷火,额角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脸色苍白,但却洋溢着坚毅而倔做的神情,”叶上秋露”连演绝学,”金灵飞火””荤渡三过”,”分水摆荷”,”唰唰唰”,接连三剑,封挡了三人凌厉的攻势。
戈中海闪身欺近,双枪疾刺而出,一点”幽门”,一点”咽喉、”岷山二友”亦旋身扑进,三支长剑交错递出。南宫平三剑攻出之后,真力已经不支,但他神智未乱,霍地足下旋转,闪开戈中海的双枪,奋力一剑朝长孙单胸前疾刺而去这一剑又疾又狠,长孙单想要抽身退避,已嫌太迟,惨叫一。声,”叶上秋露”贯胸穿过南宫平惨厉一笑,方把”叶上秋露”拔出,长孙空双剑已自他左肩划下一道深有寸许、可见白骨的血沟,长至脊柱,殷红的鲜血飞喷而出就在这时,戈中海的金枪也正刺中南宫平右大腿上南宫平牙关怒咬,长剑一挥,将正欲重下杀手的长孙空和戈中海逼退五步,戈中海金枪犹未拔出,依然插在南宫平腿上,令人触卧心惊戈中海从未见过有如此潜力之人,不禁愕在当地长孙空痛弟身亡,怒吼一声,再度扑上南宫平厉声大喝:”不死神龙,神龙不死”喝声中,伸手拔下大腿上的金枪,看也不看,反臂向他甩出。
长孙单的死;使得长孙空恨火攻心,此刻出手,丝毫没有防备,何况他认为南宫平必定已无还手之力,金枪竟插入左肩,登时扑地不起
戈中海摇头叹道:”真不愧为神龙弟子”缓步向长孙空走去
任风萍神色黯然,也喟叹道:”不死神龙第二,能得如此豪杰相助,何愁天下不定”南宫平喝道:”你今生做梦也休想”
话才出口,又咯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栽个踉跄,最后终于不支,扑倒于地
任风萍一跃上前,右掌缓缓拍下,他的脸上充满了可惜的神情,就在他右掌离南宫平头颅不足三寸之时,蓦闻身后响起一声闷雷似的大喝:”住手”喝声宏亮,响彻四野,显然中气充沛
任风萍惊愕的转过身躯,只见身后数尺之遥,站着一个身形矮小、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中年人向前跨进一步,沉声道:”这人我要带走”戈中海已从长孙空身旁一跃而至,手中握着两柄金枪,大声喝道:”小子你是谁”中年人睨视他一眼,随口吟道:”远山高大”任风萍、戈中海霍然一惊,连忙同声接道:”风雨飘香”中年人自怀中掏出一只紫檀香木的精致小牌,扬了一扬,接着喝道:”两位可认识此牌”任风萍低首道:”弟子认得”
中年人道:”见牌如见人这人我要带走,两位有何异议”任风萍黯然道:”弟子不敢”
中年人冷冷一哼,走近南宫平身旁,俯下身去,将南宫平抱在怀中,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直到中年人的矮小身影被漫漫的黑暗吞没,任风萍才摇头叹道:”帅先生不知何时又新收了这一号人物,我们为何都不认识。”戈中海道:”我们出来半年多了,帅天帆吸收的新血,未经介绍,我们自然不认识”中年人抱着南宫平健步如飞,奔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到了一片枝桠浓密的树林前。
月光照映下,在一颗合抱的大树旁,两匹长程健马正俯啃着野草,马旁却伫立着一位凤华绝代、美艳出尘的少女,蛾眉紧蹙,满面忧急之色
她正是梅吟雪
中年人才一走近,梅吟雪已奔了上来,看了他怀中的南宫平一眼,问道:”他的伤势很重么”中年人颔首道:”真力消耗殆尽,血流过多,还好我早到一步,否则就要死在任风萍掌下了”南宫平星目紧闭,面色苍由,背上和腿上的血仍然一滴一滴的淌下,被中年人抱在怀中,奄奄一息,身躯僵挺,除了胸部还有一些极其轻微的起伏外,简直和死去无二
梅吟雪目泛泪光,黯然道:”他伤重如此,不知是否还能活着见他的师傅”中年人也自叹道:”看他不是夭寿之相,相信必有奇迹,将他救活”梅吟雪默然不语,伸出皓腕自中年人怀中接过南宫平。
中年人道:”姑娘珍重,我要走了,那块木牌”梅吟雪道:”那块木牌送给你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中年人谢了一声,飞身上马,扬尘驰去。
梅吟雪也跨上马背,将南宫平抱在怀中,一咬银牙,催开坐骑,顺着官道,向前奔去。
黎明时分,梅吟雪已经赶到三门湾直驰到一家客栈前,这才下马走入客栈中。
匆匆跨进一间房内,房内有三张床,其中有两张竟赫然分别躺着”不死神龙”龙布诗和”诸神岛主”南宫永乐
此刻两人都已醒来,四只眼睛都透着焦灼的神色,一见梅吟雪抱着奄奄一息的南宫平推门而入时,俱不禁大吃一惊
龙布诗首先问道:”平儿受伤了”
梅吟雪略点螓首,一言不发地将南宫平面孔朝上放在另一张床上。
南宫永乐接问道:”是谁把他打伤的”
两人说话的语声,都很柔弱轻微,仿佛是大病未愈一般。
梅吟雪没有回答,凤目一闭,两行清泪滚滚流下。
南宫永乐挣扎着爬起来,察看了南宫平的伤势一番,有气无力地道:”他伤势很重,但有我在,这倒不用担心,只要用移植,保管他在两天之内就可痊愈”龙布诗声音沙哑地吼道:”不行,你不准碰他一根汗毛”南宫永乐也是怒容满面,声音微弱的吼道:”我碰他关你何事你在那里鬼叫什么”龙布诗叫道:”他是我的徒弟我就是不许你碰他”南宫永乐也叫道:”他是我的侄儿我偏要碰他。”梅吟雪泪流满面,哀声道:”他已是奄奄待毙之人了,两位前辈还作无谓之争,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么”两个老人相互怒视一眼,终于缄默不语
良久,南宫永乐转脸向忧心如焚的梅吟雪道:”这十几天来,我已将我全部医术,包括移植在内传授给你,我看你冰雪聪明,何不冒险一试”梅吟雪说道:”我只学得心法,还未实际动过手,恐怕”南宫永乐道:”有我在旁给你指点,你尽管大胆动手”梅吟雪委决不下,一时沉吟不语
南宫永乐道:”他已命在旦夕,不能犹豫不决了。”梅吟雪转头看了龙布诗一眼,龙布诗却默然不语当下一咬银牙,毅然道:”好事已至此,我只好冒险一试”南宫永乐面现微笑,道:”你先去买支大针和一瓶烈酒以及一卷细麻线回来,即刻动手”梅吟雪依言匆匆上街将所需之物买回。
南宫平乐道:”先将大针和细麻线泡在酒里,用酒洗净伤处,再点他胸前凤尾、七坎两穴和背后命门,、带脉两穴,并用真力护住他一口丹元之气,然后用烈酒洗一洗我的大腿肌肉,用你的佩剑割下一块与他伤口同长同宽的腿肌,移植上去,再用细麻线缝合,两天之后,他就会痊愈了。”梅吟雪一面聆听,一面动手,两个时辰不到,业已大功告成,果然顺利无碍南宫永乐却因活生生的被割去一块腿肌,一时元气大伤,痛彻骨髓,闪上双目,沉沉睡去龙布诗不禁为之动容,叹道:”四十年来,你简直和疯人无二,但自从脱离了诸神殿后,想不到你个性又大变特变,在你临死之前,还做了一件有人性的事情”梅吟雪彻夜未眠,心神交瘁,直到此刻芳心才放宽一点,一时疲惫万分,竟也伏在南宫平床边,沉沉睡去
南宫平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躯,并发出一丝轻微的呻吟,梅吟雪霍然醒转
南宫平睁开眼睛,一眼看见身边的梅吟雪,不禁惊喜莫名的脱口叫道:”吟雪是你”话才出口,已牵动伤处,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一下。
梅吟雪怜悯心痛,急道:”你大伤未愈,不宜开口说话,快闭上眼睛养神”南宫平骤见梅吟雪,真是又惊喜又兴奋,若非不能动弹,他真会跳起来将梅吟雪紧紧的搂在怀里,哪里还会闭上眼睛养神,当下轻声问道:”吟雪这不是梦吧”梅吟雪强抑着心中激动的感情,柔声说道:”不要再说话了,快好好休息吧”南宫平又看见了另一张床上躺着的龙布诗,情绪更加激动:道:”师傅也回来了,吟雪,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梅吟雪道:”这话一言难尽,等你伤好了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快休息吧”伸手点了他的睡穴。
南宫平双目一闭,又沉沉睡去。
龙布诗直到此刻才睁开眼来,看了沉睡的南宫平一眼,喟然长叹
梅吟雪道:”老前辈见了他,只应高兴才对,怎么”龙布诗叹道:”我和南宫老儿在暴风雨的海上力拼千招,我打了他七拳,他劈中我六掌,双方真力耗尽,真元已散,想不到漂泊在海上竟会巧遇姑娘,将我们救返中原唉我不死神龙一生之中,出生人死不下百次,想不到这一次就要真正的死去。老夫固然并不怕死,但是还有数桩心愿未了,不愿如此平平白白地死去”梅吟雪道:”江湖上传言灵丹妙药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前辈这点内伤,只要能得到真正的所谓灵丹服用,想要痊愈也并非一件难事。”龙布诗叹道:”据老夫所知,江湖圣医救命郎中蒲丹炼有七颗起死回生的回天救命护心丹,但蒲老儿珍逾生命,又岂肯随便与人”正说间,店伙已在门外敲门道:”客官用午饭啦。”原来已时届晌午
梅吟雪道:”送进来吧”
店伙推门而入,端着两个大食盘。三人用罢,龙布诗道:”梅姑娘昨晚彻夜未眠,今天又劳累了一个早上,早点回房去休息吧平儿我会照顾他的”梅吟雪也觉十分困倦,依言走回自己房内
龙布诗也正欲闭目憩息,突闻一阵衣袂振风之声,从窗户突然飞进一人
竟是他多年至交铁戟红旗震中州司马中天
不禁惊喜十分,叫道:”司马兄别来无恙,怎知小弟在此”司马中天叹道:”唉一言难尽自从华山较技后,你已在江湖上失了踪影,武林中更是传说纷坛,有的说已败在丹凤手下自绝而亡,有的说你看破世情,隐名潜居,更有的说你去了诸神殿莫衷一是,不知你到底去了哪里”龙布诗遂将渚般遭遇,简单扼要的讲出。
司马中天叹道:”这事传扬出去,势必轰动武林”龙布诗问道:”司马兄怎会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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