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奏雅 三十八、纳妾记 (第3/3页)

不希望夫君象那些放荡男子那样广蓄姬妾、寻欢作乐，但纳xiǎo婵为妾她二人都不会反对的。

    纳妾不比娶妻，当日决定，当夜便可成好事，但丁幼微并没有这般轻贱xiǎo婵，她择定初八吉时，命人在方形坞堡西院为xiǎo婵独辟一室作为婚房，又请人为xiǎo婵开脸梳妆，xiǎo婵坐在室内由开脸的妇人为她绞面，阿秀、雨燕、清枝陪着她，为她梳妆打扮，説些祝福的话，xiǎo婵象是被人抬着架着一般晃晃悠悠、云里雾里，什么都想不了，只觉得快活得想要掉眼泪——

    xiǎo婵由阿秀、雨燕陪着去祖堂拜见陈氏长辈，老族长陈咸説了些祖训家规，无非是要礼敬陆、谢两位夫人，服侍好夫君，不得谄媚争宠云云，然后又去拜见西楼少主母丁幼微和两位xiǎo主母，陆葳蕤、谢道韫对xiǎo婵都颇礼遇，当然，陆葳蕤不能再象以前那样称呼xiǎo婵姐姐了，只称呼xiǎo婵——

    秋夜已深，红烛高烧，锦幄低垂，xiǎo婵晕晕乎乎跪坐在大床上，看着面对面的操之xiǎo郎君，忽然醒悟，含羞道：“xiǎo郎君，xiǎo婵服侍你歇息吧。”

    陈操之望着这个年已二十七岁的xiǎo婵，若在后世，还是花样年华，不愁婚嫁，但在东晋，二十七岁女子未嫁的少之又少，除非是出家为道为尼的，当然，xiǎo婵并不显老，圆圆的脸蛋白皙粉嫩，性情温柔，神态尤为可亲，相处多年，陈操之对xiǎo婵当然是有感情的，这是一种亲情，但这又何妨他纳xiǎo婵为妾，爱情不是也要转为亲情才更加坚固永久吗，他愿意让xiǎo婵与他在一起，给xiǎo婵一个名份，就是妾也是一个名份——

    xiǎo婵红着脸来服侍陈操之宽衣解带，这不是第一次，这些年陈操之沐浴都是她服侍，但今夜分外不同，脸红心跳，笨手笨脚——

    陈操之抓着xiǎo婵的手，説道：“我自己来吧。”却是伸手为xiǎo婵解衣，轻笑道：“今夜由我服侍xiǎo婵姐姐一回。”xiǎo婵身子都僵了，不一会又微微战栗，身子软作一团，心里想：“羞死人了，xiǎo郎君还叫我xiǎo婵姐姐，xiǎo郎君嫌我年龄大了吗，好象不是，xiǎo郎君在看我身子呢，啊呀——”

    ……

    九月初十，陈操之带着二十名北府扈从赶赴京口，黄xiǎo统架“戾天”、“扶摇”二雕随同前往，陈操之这一去，戎马倥偬，过年时都不见得有空回来，陆葳蕤、谢道韫送夫君至枫林渡口，依依惜别，陈操之答应出征中原之前争取回陈家坞一趟，谢道韫説道：“陈郎，我与葳蕤新年后即回建康，建康离京口也近，陈郎来探望也便利些，这样可好？”

    陈操之道：“甚好。”又叮嘱几句，便上了渡船，马匹陆续牵上船，大船驶向江心，陈操之挥手与南岸的亲人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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