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深情 三十八、暖暖冬阳哀而不伤 (第2/3页)
:“因幼子体弱多病,十一年前老妇——曾在灵隐寺——为其许下长命灯,老妇只有这件事有愧于三官帝君和杜道首。”
杜子恭沉默了一会,diǎn头道:“请放宽心,我为你上表陈情,帝君会宽赦你的罪过。”起身出去,让陈操之陪他去鹤鸣堂,就在鹤鸣堂里用朱砂笔、青藤纸写成一封奏章,然后禹步仗剑,张口吐火,将托于剑丸上的奏章焚烧成灰烬,就算是上达天听了。
一边侍立的顾恺之、刘尚值等人咋舌惊叹,对杜道首的玄妙道法无比钦佩,陈操之却并无惊讶敬服之色,与后世的川剧变脸吐火相比,杜子恭的吐火算不了什么。
上了表章祝文之后,杜子恭又跪在水官帝君神像前默祷良久,然后在一方xiǎoxiǎo的黄纸上写下一道符箓,取半碗清水,将符箓烧化,纸灰和于清水,命xiǎo婵端去给陈母李氏服下,再次屏退众人,只留陈操之,説道:“陈操之,汝母大限已到,首过忏悔,不过是安其心尔,出壬不出癸,你且早作准备吧。”
……
顾恺之、徐邈二人商定暂缓回乡,在陈家坞多陪陈操之几日,待陈母身体好些了再启程,刘尚值十月初三这日一早赶来为顾、徐二人送行,顾、徐二人没走成,他也留下来一起陪陈操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所谓朋友,不就是在友人有困难需要帮助时坚定地陪着他一起渡过难关吗?
陈操之寝食俱废,日夜守在母亲床前,服侍母亲起居,希望母亲能好起来,能下楼到堡外散散步。
陈母李氏神智清明,只是虚弱得很,走几步就气喘,只得卧床。
十月初七夜里,陈操之依旧在母亲床前跪坐相陪,陈母李氏道:“丑儿,你到外间睡一会,娘身子还好。”
陈操之道:“儿白日里xiǎo睡了一会,现在不困。”
陈母李氏道:“去睡,不然娘不喜欢,莫要为娘身体好些了你却病倒了。”
xiǎo婵道:“xiǎo郎君去睡吧,我在这陪老主母。”
陈操之便去外间矮榻上躺着,接连熬了几夜,也的确很累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里间的陈母李氏説道:“xiǎo婵,去看看六丑睡着了没有?”
xiǎo婵蹑手蹑脚来到外室,xiǎo案灯盏犹明,火盆炭火暗红,矮榻上的操之xiǎo郎君侧卧着,睡梦里眉头也微微蹙着,白皙俊美的脸庞略显憔悴——
xiǎo婵轻轻的为陈操之掖好被角,又看了陈操之两眼,走进内室,轻声道:“xiǎo郎君睡得香呢,还有轻微的鼾声。”
陈母李氏高兴了,説道:“让他好好睡会,六丑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xiǎo婵你也辛苦了,唉,人到老来总要拖累别人。”
xiǎo婵赶紧道:“老主母快别这么説,什么拖累啊,服侍你老人家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盼老主母早diǎn好起来。”
陈母李氏又问:“宗之、润儿都睡得好吧?”
xiǎo婵答道:“xiǎo婵就是等宗之、润儿睡着了才下来的,还有青枝照看着呢,老主母放心。”
陈母李氏“嗯”了一声,闭目养神,听得屋外寒风飒飒,又睁开眼道:“xiǎo婵,把这件羔裘披上,莫要冻着。”
xiǎo婵道:“这是老主母的羔裘啊。”
陈母李氏道:“披上吧,夜深寒重啊,老妇也的确要人守着,不然什么时候去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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