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讥讽 (第2/3页)
芙蓉簟上坐了,含笑道:“却来跟你说个女儿才爱听的话,你可别嫌烦。”
贾蓉道:“说就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等爱说笑的。”
秦衷便道:“我年纪小,不大知道道理,你别笑话我了。昨儿我无意听了姐姐身边的瑞珠与我的丫头说话,才知道这些女孩儿虽看似天真无虑,总是不容易的。”
如此这般,便将水绿、湘红、宝珠、瑞珠等的恩怨细说了。
说完,也不理会贾蓉僵住的面色,只道:“你说她们可恶,偏也是可怜的,谁叫她们生做奴婢了呢?只是我心里亲疏下来,却仍觉得我姐姐最是可怜。我原以为府上敬大老爷往城外住着,令尊令堂都是和蔼的人,我姐姐来了这里只有享清福的,哪知道这里除了主子,也有奴才不好相与。”
贾蓉起身含恼道:“愧哉愧哉,我这就去打发了那两个贱婢!”
秦衷笑拦了,说道:“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也不知我姐姐的苦心。那两个女孩不过丫头而已,却是长辈给的,长辈赐的人你随意打发了,旁人不好说你,那就只往我姐姐身上泼脏水了。就是令府太太也要埋怨姐姐不管束夫君,由你胡来。姐夫这样的大的人,还不懂吗?我告诉你这些,原是叫你明白我姐姐的难处,她上要伺候公婆,中要服侍夫君,下头还有一干小人要压服,旁人倒罢了,唯有姐夫是她最亲近的人,只要姐夫懂她,她还能有甚么好求?”
贾蓉怔怔想了,不觉胸口微热,半晌才道:“好兄弟,这些事我也知的,只是从没细想过,今个儿……”
秦衷道:“姐夫懂了便好,你们二人纵然柔情蜜意,只怕从未交心过。我姐姐最是个多愁的性子,只求姐夫好歹多体谅她些。毕竟娇妾美婢易得,知心贤妻难求。”
贾蓉便不说话,秦衷倒不好意思了,又说道:“这些事情本不该我小孩口里乱说的,只是我们姐弟没娘,父亲又严谨,我这样越矩虽是无可奈何,姐夫恼我却也应当。”
贾蓉笑道:“我竟无话可说了。要谢你,非但是见外也谢不过来。要恼你,却才是我狗咬吕洞宾。唯有一桌好席、一坛好酒略表我心了。”
秦衷笑道:“不必好席好酒,今日吃了嘴短,日后姐夫不好,我倒不好意思上门来打了!”
说着,二人都笑了。
因着贾蓉诗书不精,秦衷也不与他多说,只泛泛论了戏酒歌赋,又往锁春堂里辞了秦可卿,一时仍是来时那辆车送他回去,只是又多了个中年汉子照看。
秦衷见了,笑了一笑,便上了车,一面暗骂自己道:“这才真是多管闲事。”
却说黄氏待秦衷回了家,便要作辞。
秦衷因笑道:“妈妈既惦着家里,明儿我亲自送家去便是。”
黄氏忙道:“哪里使得,哥儿读书写字如何得闲?便叫旁人送我,再没得妥当。”
秦衷却道:“不单是担心妈妈,还另有事要处置。却是妈妈庄上的事了了,不单是告诉你们家,另外的人家也要知会,总要我亲自跑一趟,免得您老人家的话说不清。”
待秦业回了府,秦衷自去他房里禀报,道:“孩儿已和亲家说了原委,想必无事了。”
秦业拈须颔首道:“你说的这样好,却不知后果如何。”
秦衷却笑道:“本是拐着弯的亲戚,通了气儿,尽了仁义,倒罢了。管他荣国府是谢我告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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