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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开回去,一个人在雨里走。
他走到苏州河上的四川路桥,走到桥中间,停住了脚步,从衣袋里掏出筱月桂推让不接的那个蓝天鹅绒匣子。他打开来,右手拿出金戒指,看了看,然后一挥手,就扔进了污浊的苏州河水里。蓝天鹅绒匣子从他左手中跌到地上,他走开去,顺脚一踩就把匣子踩碎了。
我能理解他的举止:他不能把筱月桂像六姨太那样扔进江里,但至少他可以把这份还在半牵半挂的心情,下决心抛开。倒不一定是恼怒,可能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流,在感情上有决断,觉得羞愧而已。
而我,注视着他消失在桥那头的大雨中,觉得应当为我自己羞愧。
第三十章
一个礼拜后,李玉来接筱月桂出院。她对筱月桂说,都是她不对,让秀芳一个人处理无法对付的局面。
筱月桂倒过来安慰她:“这不是秀芳的错,是命躲不过。”
极司非尔路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李玉和秀芳要扶筱月桂上楼。筱月桂笑了,“没事,我能走,等我不能走了,你们再抬我吧!”
她打开衣柜,准备换件更舒服的衣服,看见余其扬的衣服,**有一叠,西服有黑白各一套,领带有三根,突然她从白西服上衣袋里摸到一件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怀表。这不是当年她在南京路的亨达利给他买的吗?她打开一看,表仍然走着,走得一如以往。
走廊里飘浮着夜来香香味,她走进卧室,靠着枕头依靠在**上休息,望着镶铜圆镜,问:“家里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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