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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撕心掏肺的日子的。
那是教会办的同济医院一间特殊病房。病房里堆满了花,连走廊两边都放着花,各行业的人送来的,大部分都是戏迷。浓郁的花香,连医院固有的消毒药水味都感觉不到了。
医院门外有婆婆孙女两人跪在地上,焚香祈佛,已经跪了半天了,劝都劝不走,他们是筱月桂的戏迷,祈求观音菩萨让他们代筱月桂生病。医院没有办法,只有请警局来,将他们强行劝走。
一个年纪大的护士进来说:“筱月桂小姐,花实在太多了,还有刚送来的,怎么办?”
“丢了吧,都丢了。”筱月桂躺在**上说,她的脸色很疲惫,嗓音沙哑,“花不能当药,治不了病。”她的语调很丧气。
“医生说你只是劳累虚脱,暂时性的血压过低。”护士慈祥地说,“肯定很快就会好的。你是上海滩第一金嗓子,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是你的崇拜者,能在这里照顾你,真是幸运。”
即使做幺二时,她也没这样完全被击垮过,更没有当场晕倒憋过气险些丢性命这种事。她只想睡,一睡着,就连续噩梦。十二三岁就在田里插秧,累得腰都要断了。娘舅夏忙时,少雇一个人做田,收工时浑身是泥水,她就干脆躺在稻田的泥水里。小腿上爬有蚂蟥,她害怕地拉,蚂蟥越拉越长,往肉里钻,她记起应该拍腿,蚂蟥还是不肯掉下来。她求助地抬起头来,希望有人来帮她,可是没人会看一眼这个种田的小姑娘,蚂蟥贴着她的肉,吸着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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